于江琢磨了半天,一拍桌子:“这读书人脑子就是好使!”
他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回去就放出风说自家丢了录像带,被刀疤的人偷了。
然后今晚就让人去把王胖子和刀疤的录像厅也撬了,坐山观虎斗。
妙啊。
史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纸上谈兵,具体咋操作还得大舅你们研究。”
正说着,院门又响了。
张景辰走了进来,看见屋子里的三人,愣了一下:“咋了这是?开大会呢?”
“景辰!”
于江赶紧站起来,把录像厅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张景辰听完,没急着说话,先灌了几口水。
史鹏这招挑拨离间确实没毛病,一起被动防守,不如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但光让他们互相怀疑还不够,得给刀疤来个狠的,让他翻不了身。
张景辰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转身进了屋。他从一个带锁的木箱子里面翻出一盘录像带。
录像带的封面是个穿得很凉快的外国女人,上面写着一串英文。
这是他之前从省城带回来的“艺术片”,本来打算留着自己看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把东西包好,把于江拉到一旁:“你找个生面孔,让他假扮成王胖子的手下,把这盘带子卖给刀疤。
价钱要低,就说急着用钱,便宜处理。”
于江秒懂,之前他就要在店里放,张景辰一直不让,说不安全。
他想了想问:“他要是买了不放呢?”
张景辰说:“刀疤这种人,见了便宜肯定占。只要他买了带子,肯定会放的。
等他放的时候,找人把这个消息带给王胖子......嘿嘿。”
于江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我还寻思找人学刀疤去偷王胖子家呢.....
还是你这招更高,这要是成了,估计他俩能打出狗脑子来!”
张景辰问道:“彪哥没被抓吧?”
“他没事。”
“托托人,先把进去的兄弟保出来,别在里面待着了。”张景辰嘱咐:“出来后多发点儿奖金。”
“嗯,我知道。”
于江重重点头,揣好录像带,又跟张景辰聊了几句细节,便急忙赶着去捞人了。
于江走后,史鹏把要报考军校的事情跟张景辰说了一下。
得知是张景辰主动把机会让给了他,史鹏皱着眉,有些难受:“姨夫.....你这样做真的不明智,这明明是你的一个机会。”
张景辰摆摆手:“这都是小事儿,机会大把的呢。再说我也不适合去部队生活,也不习惯。”
史鹏知道他是在故作轻松,想让自己好受些。他心里暗下决心,不上军校誓不还。
“姨夫,那我先回去学习,新到的材料还有些没吃透呢。”
此时的史鹏再无冬天时的菜色,双眼泛着精光,一脸冲天之志。
“行,去吧。”张景辰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望着史鹏的背影,他心里想到:这个人情也算还完了,至于能不能考上军校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只能服史鹏一把,不能扶他好几把。
“哎,姐夫,史鹏咋走了呢?”于艳端着一大碗蛋炒饭走了出来:“说好的吃蛋炒饭呢。”
张景辰把碗接了过来,闻了闻葱花的香气:“我吃,正好我饿了。”
吃完饭后,张景辰在家换了身衣服,和于艳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停车场,
于建国正带着四个学徒忙着赶制订单,看见张景辰进来,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埋头苦干。
张景辰目光在场子里转了一圈,见停车场角落里,小五正靠在一辆卡车边上,跟一个姑娘说话。
张景辰走过去,咳嗽了一声。
小五一回头看见张景辰,脸一下红了,赶紧站直了:“二哥!”那模样就差把做贼心虚写脸上了。
等那姑娘转过身来,张景辰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合作社的骨干小丽么。
他调侃道:“哟,今儿不忙啊小丽。”
“还行,轮到我休息了,寻思出来活动活动。”
“二哥你们先聊,我先走了哈。”小丽也有点不好意思,打了个招呼就低头走了。
张景辰看着小丽的背影,又看了看小五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呵呵一笑:“行啊小五,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动作还挺快。
说吧,你俩啥时候‘搭个’上的?”
“没勾搭没勾搭,我们就是聊聊天.....而已。”小五收回目光,义正言辞地说:“二哥,我们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张景辰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谁问你纯不纯洁了?
再说聊天就聊天呗,我又不拦着你,想谈就大大方方的,二哥支持你。”
“真的?”小五面露喜色,没想到张景辰这么开明。
他就怕张景辰以耽误工作为名,禁止二人交往。
张景辰说:“早就答应过你,肯定是真的啊,但是处对象可以,可不许耽误工作哈。”
“绝对不会耽误工作的,你放心吧二哥....咳咳咳。”小五的胸膛拍的震天响。
张景辰拍了拍他的胳膊,说起正事儿:“对了,我让你找的厂房,找着了没?”不找是真不行了,他刚才进来都要溜着边儿走了。
一提正事儿,小五立马正经起来:“找了两个,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中。”
“走吧,带我去瞧瞧。”张景辰当即拍板。
两人骑上自行车去了小五找的那两处地方:一个就在停车场附近,是个废弃的仓库,场地不太大,勉强能停五六台卡车。
另一个在城边儿上,这个场地稍微大些,之前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厂子的办公地。
“这个地方也有点儿小啊。”
他站在第二处院子里,环视了一圈,摇了摇头,“以后订单越来越多,这地方用不了半年就得搬。”
主要是张景辰想找个一步到位的,搬来搬去的,麻烦。
“二哥,那咋办?”小五也有点犯愁:“大一点的地方不是没有,我问了,人家都不往外租啊。”
“哎,这是逼我自己盖一个啊。”张景辰叹了口气。
其实盖一个场地还真花不多少钱,就是他没地皮啊....
“再探!再报。”
“得嘞!”
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小五回停车场,张景辰去了家具城。
距家具城开业已经过去了五六天,现在的人已经没那么多了,店里四个人完全忙得过来。
马凤霞正在柜台后面记账,于龙在给两个女人介绍沙发。
两个新来的小伙子一个在门口迎宾,一个在招呼客人。两人精神都很足,干活儿也挺卖力。
张景辰在门口观察了一阵,刚迈步进屋,就听到一个女人说:
“我家老二最近不是要张罗结婚了么,人家女方点名要这家的沙发,这不今天来让你帮我看看么。”
“啧啧,这家东西不赖,也不算贵。”
那女人长舒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对了,你家女儿也没结婚多久吧,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另一个圆脸戴眼镜的妇女,一脸骄傲:“我跟你说,我女儿算是嫁对人了,在婆家啥都不用干。
不像我那儿媳妇,在家啥也不干。”
“......”这话让张景辰大脑宕机了一下。
.......
? 第373章 半日闲
服装店里,
张景辰靠在一张灯芯绒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屋里忙碌的三个女人,一脸悠哉的喝着下午茶。
什么是幸福呢?
有个名人曾说过:
幸福就是我饿了,看别人手里拿个肉包子,那他就比我幸福;
我冷了,看别人穿了一件厚棉袄,他就比我幸福;
我想上茅房,就一个坑,你蹲那了,你就比我幸福。
这话张景辰深表认同,
幸福不是宏大叙事,不是为了权力拼命往上爬,也不是为了赚钱而赚钱。
幸福是具体的对比,幸福是每个人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也是人类进步的动力。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他认为的幸福,大抵就是此刻吧。
“小兰,求你帮个忙呗,小孙下次去省城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捎点东西过去?”
一名熟客边结账边说:“东西不多,就一个小包,都是给亲戚的一些特产啥的。
当然不能让小孙白忙活,你看给十块油钱可以不?”
这种事儿也不是头一次了,现在来店里的顾客,谁不知道张景辰的车队天天往省城跑。
“东西不多的话应该可以。”
于兰笑着应下,顺嘴说了免责声明:“但是东西要是有磕磕碰碰啥的可不保你哈,毕竟我们就是义务帮忙,不是为了赚你钱的。”
“不会不会,规矩我懂。”女熟客连连点头:“这点儿钱对你们这大老板都不算什么,感谢了。”
这年头物流极其不便利,城际之间的小规模货物流动,基本都是这种形式。
不是让客车帮着捎货,要不就是找客车帮着带货。
这两种情况都有先决条件,首先给钱是必须的,其次你得是熟人。不是熟人的话人家司机根本就不给你带,多少钱都不行。
而且接货人必须到指定地点,送货上门什么的你是想都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