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要第1个跑到海边!”
“我也要当第1名……”
陈海潮只能被迫抱着鸟窝小跑着跟在他们后面。
海滩这时候已经裸露出来了,小孩子眼睛亮,早就看到成片的泥螺了,兴奋的边跑边叫。
“哥哥快点,你好慢……”
玛德,他又抱着鸟窝,又提着桶,哪像他们两个甩手掌柜那么能跑。
现在不是春秋繁殖期间,泥螺也只可能会在大潮初一十五前后冒头,或者不出现,毕竟是冬天,估计今天过了就没了,只能等十五看看还会不会出现。
陈海潮跟着他们身后到海滩上,两人已经抢着开始行动。
他一人一个桶放好,又将鸟窝放好。
“老规矩,谁要是下到水里……”
“腿打断!”两个异口同声。
“行,你们知道就好,相互监督,举报有奖。”
一听有奖,两双小眼睛都互相瞪向对方,时刻准备着抓把柄了。
这时,海上飞扑捕食的海鸟,有两只朝他们这飞过来了,他定睛一看大概又是鸟爸鸟妈?
果然,直接落在了鸟窝旁,小八从鸟窝里探出脑袋唧唧唧的叫。
小七对小六喊道:“鸟爸鸟妈来了?”
“我们把鸟爸鸟妈也一起养起来,让它们留在我们家。”
陈小六正好从海滩上捡了条鱼,小心翼翼的朝它们靠近,然后丢了只鱼在它们脚边。
两只鸟不屑一顾,看都没看,而是张开翅膀晾晒,顺便梳理羽毛。
小八倒是唧唧唧的,从鸟窝里钻出来,然后去啄鱼吃。
陈海潮看着他们一家五口还挺和谐的,就没管了,抖了抖麻袋,也抓紧下水,等会干不了多久就得回家。
他朝他爸的方向走去,海滩上已经堆了好几麻袋了,不过他爸那边才一个。
打开袋子一看,还是小虾多,虾姑今天倒是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爸就两个人,捞的数量有限。
陈盼盼看到他后笑着问:“每次一把鸟窝带出来,总有两只鸟会靠近,有时候是一只鸟。”
“嗯,希望能把它们留下来给我们干活,多赶几次鱼虾群上岸。”
“你这说的我都有点期待了,除夕那天我在家里帮妈煮饭,可没见到这群鸟赶鱼虾群的样子。”
“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反正管他呢,先捞吧,能捞多少是多少,等会还得早点回去招呼客人。”
陈父听他们说话,直起腰看了看前方的海面,顺便歇一歇,低头久了都有点脖子酸,腰酸背痛。
“你们看,粉色的海豚又来了!”
陈海潮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海面,一群粉色的海豚在浅滩朝妈祖庙游着,一半的身体露出在海面上。
粉色的海豚是属于中华白海豚,幼崽呈灰黑色,随着年龄增长,才会逐渐变为粉白色。
它们偏爱栖息在水质清澈、食物充足、环境良好的近岸水域。
他们都有些见怪不怪,虽然看着赏心悦目。
这粉色的海豚平常不常见,但每到初一、十五前后就会来这边浅滩,照他们村里人的说法,这些粉色的海豚是赶着初一、十五来拜妈祖。
若想要看白海豚,只要不下大雨,初一、十五前后来岸边一般都能瞧见。
陈盼盼瞧着欣喜,“这个月看着挺多头的,有一二十只啊?还有两只灰的。”
“灰色是没长大的幼崽,粉色的是长大了的,比较漂亮。”陈海潮说道。
“双胞胎在岸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这些粉色海豚难得出现,有时候天气不好,一个月看不到一次。”
陈海潮看下岸边,两个都很认真的在沙滩上捡泥螺,抬头也只看鸟爸鸟妈,压根就没有看海面。
陈父说道:“抓紧捞吧,哪有空叫他们看粉海豚。”
风景填不饱肚子,诗意抵不过柴米油盐。
已经解决温饱问题,手有余钱的人才有闲心奔赴风景,像生活在这年代他们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哪有闲情逸致去欣赏风景。
看到美的景观跟稀罕的事物,能驻足脚步,感叹一声就已经很好了。
要也是关注天什么时候下雨,影不影响耕种,粮食什么时候收,下雨影不影响出海?
陈海潮也只是简单的欣赏了一分钟,就当休息了,紧接着又继续捞。
? 第63章 初二(4)
老大原本叫陈招娣,老二陈引娣,后面陈父给老三老四改名的时候,顺便帮老大老二也改名了。
不过,她们两人还不知道,年前大家都忙着各自家庭的事,离着5到10公里的距离,走路都得一两个小时,陈父并没有特意上门通知。
反正初二都会回来,回来时跟她们说一下就知道了。
至于户口上改名的事,得她们回去拿户口本,再去大队开证明,才能上边防所那边改。
谁让她们已经嫁出去了,户口登记在别人家,没有在自己家那么方便,可以顺道一起改了。
但只要他们身为父母的给她们改名,那对她们来说,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陈海潮他们推着板车回到家里时,老大老二也才刚到家坐下。
村里人见他们才初二就又去海边淘那么好几麻袋,太扎眼了,又问东问西。
他一律借口说今天初二,老大老二两个姐姐回来娘家,他们正好多捡一点货给她们带回去分!
管人家信不信,反正又是一个很好的现成的借口来,而且他们家是真会给老大老二带一部分回去,不是空口瞎说。
大伯他们也学他的口径,捡了给出嫁女带回去,有多的自家晒一点慢慢吃,不然明天上工后可没时间弄。
他们小声地嘀咕:还是夜晚方便,没人看到。
即使放门口晾晒,大家也都会习以为常,谁家不晒点这些海里的干货,家家户户门口或者屋檐下基本都会挂一点。
刚推着板车到门口,两个姐姐就都迎出来。
陈昭昭一看到双胞胎立即将他们从板车上牵下来,“爸,阿宝,你们怎么还把双胞胎带过去?那海边多危险……”
陈小六立即接话,“不危险,我们就在沙滩上捡泥螺,不碰水。”
“碰到水,哥哥要把我腿打断。”陈小七也附和,生怕剥夺了去海边的权利。
“你们两个真乖。”陈昭昭一脸慈爱的摸摸他们脑袋,并且从口袋掏了两个红包给他们。
龙凤胎比陈昭昭的大女儿还小一岁,她把这对弟弟妹妹差不多看成自己儿子女儿了。
这年头上四十岁都还生孩子的比比皆是,没有避孕的观念,农村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更没有TT。
侄子跟小姑同岁,或者比小姑小,太正常了。
老二陈小笛赶忙也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给两个。
龙凤胎高兴极了,一下子收入两个红包!
两人异口同声,“谢谢大姐,二姐!”
“乖,去跟大丫他们玩吧,刚刚一过来就找你们了。”
“我们捡了一只海鸟叫小八,我去找大丫。”
陈海潮看着两个姐姐,老大是前些天就看到过了,老二今天才刚见到,还是印象中熟悉的年轻模样。
穿着干净的灰棉袄,齐耳的短发,眼睛圆溜,脸盘圆润黑红,是日头晒出来的健康色,笑起来一副憨厚模样。
五官跟陈昭昭有些相像,又一样的发型,只不过陈昭昭多一些爽利,看着没她那么憨厚。
这两个姐姐都能干的很,从小被他死去的阿太灌输着要多干活,要老实本分,看着他们推了一板车货,直接先上手帮忙搬了。
“怎么去海边捡了这么多的鱼虾回来呀?”陈昭昭边搬边问。
陈父:“搬去后门再说。”
大姐夫吴国华一副老实的模样,跟在陈昭昭旁边,话没讲一句,喊了一声爸,就先帮忙干活了。
而二姐夫巫青阳在一旁光笑着,“我先去上个厕所,等会再来帮忙。”
陈海潮背对着他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懒不死他。
等他们搬完货,二姐夫巫青阳才又回来坐着,笑呵呵的说好话。
“爸妈也太勤快了,大过年不上工,还去海边捡这么多货回来。”
全家都见怪不怪了,指望他帮忙干活,太阳能打西边出来。
陈母没接话,而是给两个女儿女婿一人端了一碗糖水蛋,“先吃点心垫垫肚子,一会儿再吃饭,把孩子们也叫进来吃一碗,锅里还有。”
“他们在外头玩的正高兴呢,不用叫他们吃,爸妈你们吃。”
“那不行,孩子也得吃。”陈母先出去找孩子。
陈父在后门忙活着刚捡回来货,没空招呼他们,就让陈海潮陪着说话。
陈海潮站桌边跟他们闲聊,避开家里卖海米赚钱的事,只聊基础日常。
“大姐二姐,你们还不知道自己改名了吧?”
“什么?”
“改名了?改什么名?”
两人都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两个姐夫也都有些惊讶。
“年前改的名,你们的名字是之前太奶取的,爸妈本来就不同意,年前爸妈突然说起,就给你们都改了个名,也让先生算过了。”
“大姐以后叫陈昭昭,日字旁的昭,二姐叫陈小笛,乐器笛子的那个笛,老三叫陈盼盼,老四陈思甜,先生看了这些都是好名字。”
“老三,老四户口已经去边防所改过了,你们等回自己家后,拿户口本去边防所改一下,以后用新名字,也让家里人都唤新名字。”
二姐夫巫青阳问道:“怎么好好的改名字啊?改了叫不习惯啊。”
“我爸妈都给她们改好了,你有意见?多叫叫就习惯了,回去记得去大队给我姐开证明,拿户口本去改,你们要不愿意的话,我爸妈不介意上门去找亲家拿户口本。”
陈海潮对这个二姐夫是真看不顺眼,不怼两句不习惯,好在对方也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还笑呵呵的。
“没,哪能有意见啊,爸妈都给小笛改好了,那自然按爸妈的意思了。”
惯会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老大老二听到新名字,却有些惊喜。
陈昭昭有些激动,“真…真给我改名叫陈昭昭了?”
陈小笛也是满脸期待,“我以后叫陈小笛?乐器笛子的笛?”
“对,没错,等回去之后你们开个证明拿户口本落实一下。”
“好好好……”
“快吃蛋吧,等会凉了,还有事,你们吃,我边跟你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