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感觉碗里的糖水蛋更甜了,甜到了她们心里面,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陈海潮顺带也给他们讲了一下陈思甜现在在镇上的冷冻厂上班,充当临时工,瞬间又震惊了几人。
“什么!”
“小妹成工人了?”
虽然是临时工,但已经足够几人震撼了,招工一般只对城里人,农村人想当工人没门路一般不可能。
他讲了一下缘由,几人就只剩下唏嘘,羡慕她运道好。
陈昭昭一脸欣慰,“小妹有个工人身份也好,说亲也能找个好的,最好在冷冻厂也能找个工人对象,那以后就是人人羡慕的双职工家庭。”
二姐夫巫青阳忍不住道:“厂里还要不要工人?我跟你二姐都是初中生啊……”
“已经招够人了。”
他满脸失望,“早知道年前我也去镇上转转了。”
陈海潮:就你这个懒狗?
等陈母把在外头耍的孩子们都带回来后,屋里更热闹了,一声声此起彼伏的舅舅叫得他头皮发麻。
他本能的掏口袋,想给红包,但又想起来自己没结婚,不用给,早起口袋也没放钱。
他们这里的风俗规矩是结了婚才算是大人,才要给小辈红包,没结婚的都不用给,也不需要走人情。
顶多给小辈几分零花钱买糖吃就可以了。
想了想,他回房间打开抽屉数了7毛钱出来,大姐家三个女儿,二姐家一儿一女,自家还有一对龙凤胎弟妹,早上答应要一人给一毛的,正好一起出去给了。
“呐,老舅给你们的零花钱买糖吃,一人一毛,人人有份。”
“哇!!”
“啊!!!”
屋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七个孩子,他耳朵要聋了。
“谢谢大舅!”
“谢谢舅舅呀~”
“哥哥最好啦~”
“最喜欢舅舅了!”
此起彼伏的舅舅哥哥,几个好像比赛一样,看谁叫得最大声,他立即捂住耳朵。
“停停停,赶紧吃你们的蛋,不要说话了。”
这里才7个,后面还有好几个还没出生,老大还有两个没生,老二还有三个,然后还有老三老四未来还各有两个。
小六以后长大了也还有一个!
陈海潮一想到这庞大的数量就眼前阵阵发黑,他是真的有十几个外甥外甥女啊!!!
他得努力多赚点钱,不然光这一声声舅舅的红包,他就得破产了。
不说红包,光吃都能吃穷他。
瞅瞅这一人一双糖水蛋,他老妈可是攒了好久的,就等着他们过年上门煮给他们当点心吃。
他重生回来这么多天,还就只有年夜饭夹过一筷子鸡蛋!
陈海潮看着满满一桌子埋头猛吃的孩子们,嘴巴紧抿着,感觉有点笑不出来了。
更加有赚钱的动力了……
而陈母看见这一群孩子们吃的那么香,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合不拢。
“慢点吃,等会儿午饭还有肉,好几斤五花肉呢,都留着给你们吃个够。”
“外婆真好!”
“最喜欢外婆了!”
陈海潮呵呵,刚刚还最喜欢舅舅的,小孩子的嘴,骗人的鬼!
? 第64章 心里把账算了(5)
将两大家子送走已经是午后三点了,而且还让他们满载而归,陈父陈母准备了一板车的东西,都是昨天跟今天捡的新鲜货,推着送他们出村。
一群孩子个个都满脸不舍,伙食太好了,都想留下来住几天。
而陈母却松了口气,家里就剩2斤肉了,这个还是特意留的,不然那么多人,一口气都能造了。
接下去上工,偶尔还得有点油水给全家补补。
肚子里没油水,干活没力气,那些海鲜吃了会刮肚里油水。
大的牲口不年不节的可没有生产队会拉出来杀,年猪之所以叫年猪,那是过年才杀。
其他时间想买肉那得走老远去镇上,他们天天上工,哪有空,所以才说一年都吃不上几回肉。
上回王大队长送了10斤肉过来煮了两斤招待,剩个8斤全部都晒了存起来,除夕煮了1斤,下午那么多人可是一口气煮了5斤,一顿全霍霍完了。
而放假的时候,生产队杀猪分肉,他们家可只要了5斤的肥肉熬猪油,一斤的红烧肉当天吃,没舍得多要。
离除夕还有太多天,想着到时候再买新鲜猪肉吃,后面大队长送那么多肉过来,他们也不用买了。
陈母已经有些开始头疼,等过些年,这些孩子再长大一点,那得多能吃啊?
不得提前准备半扇猪肉?
回去后,看着在门口翻动海米的陈盼盼,陈母眼皮子又开始跳。
很快又得有两个女儿嫁出去,这到时候又得多几个外孙外孙女……
她看着蹲在地上喂小八吃鱼的龙凤胎,走过去摸摸他们的口袋。
陈小六警惕的转头,但已经晚了,“啊!妈妈,那是我的压岁钱!”
陈小七转头看时,红包已经被放入陈母口袋了,他一声惨叫。
“我的压岁钱……”
“我帮你们保管,以后给你们读书报名。”
陈小六还想争取一下,“我们自己保管……”
“你们保管个屁,三两下就花完了,不是买糖就是买米棒那些上火的东西吃,然后屎都拉不出来,边拉边哭忘记了?”
“可是这是我们的压岁钱……”
“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还你们的压岁钱?”
陈母心里还想着她都给了5个红包出去,收回来4个,还亏了呢。
“哥哥前面也给你们一人一毛了,够你们买糖吃了,这钱妈帮你们收着,以后给你们读书报名。”
两人欲哭无泪,看向陈海潮跟陈盼盼求救。
他们却没理。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陈海潮心想着,他从小还不知道兜里有钱是什么感觉,这两个小的已经够幸福了,全家疼着,时不时都有人投喂糖,投喂零食。
他小时候家里更穷,物资更匮乏,虽然是男丁,但还真没有享受过三天两头吃糖那甜丝丝的感觉,只享受过他奶奶偶尔偷塞个鸡蛋的幸福感。
陈小七委屈巴巴,“年都还没过完,口袋都还没捂热……”
“等给你留到过完年也没了。”
陈母看了下红包,一个1块钱,回血4块,心里舒坦了点,只亏了1块钱。
陈父拿着水烟,坐门口凳子上笑呵呵的,“明天就要上工,也差不多算过完年了。”
“为什么,不是初五上工吗?”陈小六好奇。
“小孩子不懂,反正不关你们的事,你们明天记得跟大孩子们去打猪草。”
陈小七也发着牢骚,“又要割猪草,天天割猪草,猪为什么要吃那么多?”
陈母:“猪不吃那么多,怎么长肉?不长肉,你哪有肉吃。”
又要上工了,两个童工心情更差劲了,钱没了还要干活。
陈盼盼看着两个耷拉着脑袋,喂鸟都提不起精神,笑着说:“妈,晚上让他们俩早点睡。”
“对,等晚上思甜下班回来,让她看着两个,早点让他们睡觉,顺便她还得复习书本,不能天天晚上回来还跟着我们去干活。我们7点才上工,但她5点就得起来走去上班,得早睡早起,不能天天熬着。”
“我去晒谷场看看,明天上工了,等会得把晒谷场的那些海米去壳收起来,虾姑干也得收回来晾,不能再放那边了。”
陈海潮提醒了一下,拜那对老妻少夫所赐,原本初五上工刚刚好能把虾姑晒干收起来。
现在生产大队提前到初三上工,海米等会可以收起来,虾姑干却不行,个头太大还得多晾两天才能干,只能收回来放自家门口晾。
陈父赶紧放下水烟壶,口鼻都在往外喷灰烟,“对,明天一早生产大队要在晒谷场开大会,先去收起来吧,海米肯定干透了。收完那边再收家门口干了的,刚好位置腾出来晾虾姑。”
“那就现在去,都把身上的衣服换成干活的,头发也包起来,免得一头的虾粉。”陈母说着都急起来了,赶紧进屋换衣服。
这一天忙到晚,都没有一刻停歇,事情一件接一件。
这会儿双胞胎却没想着要跟去,两个无精打采的蹲在家门口,提不起劲了,还难过的很。
大白天的也不用管,一家子把他俩丢在家门口,先去晒谷场忙活了。
还是按照原来的那一套舂谷成米的工程,先把海米脱壳收起来,再收虾姑,收完晒谷场再收家门口的。
收家门口时,帮忙的人就多了,大伯大伯母招呼完女儿女婿后,看到了也都过来帮忙。
奶奶也拿着扫把帮忙扫虾粉,嘴里嘀嘀咕咕说了一通,但没人能听得清。
陈海潮还发现,她时不时的瞪他爸?
拿着扫把又时不时扫两下他爸的脚?
陈父都觉得莫名其妙,“你干嘛,妈?”
“想打你。”
“啊?”
“两兄弟大晚上的偷偷摸摸,以为能瞒得过我?我就说你……”
“嘘嘘嘘……”
奶奶没好气的又拿扫把打两下他的腿,“赶紧干活。”
除夕晒的海米,今天差不多都干了,不过干的数量不多,收完就20斤左右,同时晒的那些虾姑还没干,还得再过两天。
等再过两天,又有一批海米去壳,到时候能得的数量多一些。
他估摸着把今天晒的这些都算进去,过三天后,等初六海米至少还能再收100斤,虾姑干也能有个40斤左右。
算算这些都能值两三百块钱了。
陈海潮干劲十足,等晚上退潮再摸黑去。
接下去白天要上工,只有晚上下了工之后才能去海边,顶多白天只能去他一个,因为他记分员空闲时间多,再加上到时候潮水涨退时间会越来越阴间,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能去了,能晒的产量至少得降一半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