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炎》话剧如果能够通过全国巡演,在社交平台上口碑大爆,她的困境或许就迎刃而解了吧?”张骆说,“我在想,如果她的故事不适合在三鹅家做付费阅读,我是否可以给她开一个专栏,请她专门在三鹅家做一个戏剧专栏,写一些关于古今中外的戏剧介绍,以及国内正在上演的戏剧的文章。”
江晓渔:“戏剧比较小众,一般很少有人会关注。”
“是的。”张骆点头,“但是,你看,《海之炎》的话剧今天首演,剧场都坐满了,后面两场也都售罄了,小众归小众,仍然有受众。三鹅家既然是脱胎于《少年》电子刊,在大家印象中具备文艺属性,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水。也许,可以让以后国内各大剧场做的新剧,都来三鹅家做资讯宣传,主创人员也可以接受专访,在三鹅家,汇聚一批戏剧爱好者。这样的人也许不多,汇聚起来,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基数。”
“这倒也是。”江晓渔点头,认同了,“尤其是《海之炎》就改编成了话剧,不如就从《海之炎》这个话剧开始。真的要把戏剧爱好者汇聚起来的话,我在想,是否可以通过《海之炎》的全国巡演,在每一个巡演城市做一次观众观后感征集活动?否则,他们也关注不到三鹅家。”
张骆:“这是个好主意,那就要跟邓老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这个活动融入到他们的巡演之中。”
“嗯。”江晓渔说,“这也是一次合作双赢,三鹅家做持续的宣传报道,巡演又可以让真正走进剧场看剧的观众知道三鹅家,就在门票或者现场的海报上加一个这样的活动宣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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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渔的这个提议确实让张骆眼前一亮了。
要把一个新平台推广出去,你不花个八位数,很难的。
张骆之前利用了《奇葩说》的热度,但《奇葩说》不常有,而江晓渔提供的这个思路,不仅仅在话剧版《海之炎》全国巡演的时候可以做,还可以复制到其他的戏剧演出上去。
看上去一场演出就千人左右,可是,一场场加起来呢?以后不仅仅只是《海之炎》呢?
尤其对戏剧表演感兴趣的人,恰好也是三鹅家的目标用户。
这是精准投喂广告。
“……我们跑题也跑得够远的,明明一开始是在说舒黎老师的事情。”张骆笑着说。
江晓渔也笑了起来。
“说着说着就说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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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张骆的提议,邓元清几乎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相应的物料制作、现场工作人员,都可以由我们来负责,不给你们添麻烦。”张骆说,“我们这边安排一个人,跟着你们走。”
“行。”邓元清说,“你这是帮我们做长线宣传,太好了。”
“也是我们平台建设的需要,戏剧本身就是文艺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张骆说,“我准备请舒黎老师来三鹅家写一些戏剧相关的介绍性文章,对了,邓老师,舒黎老师……她除了给《海之炎》写过剧本以外,没有再写过别的剧本了吗?”
“她写过的,她本来就是戏剧学院科班出身,只不过,以前她写的剧本,都没有自己的署名。”邓元清说,“我演过一部电视剧,她是跟组编剧,其实也是那部电视剧真正的编剧之一,我跟她就是通过那部戏认识的。后来,她跟带她的那个编剧闹得不愉快,离开了人家的工作室,接不到活,给我发消息,问我能不能帮她介绍编剧工作,我当时正好在做《海之炎》,也正在找编剧,于是就有了这次合作。”
“原来如此。”
“给话剧写剧本,其实没多少钱。”邓元清说,“后面随着巡演开启,倒是可以拿一些票房分成,但也杯水车薪。如果你能给她提供一份工作,有一笔固定的稿酬收入,那就太好了。她现在在玉明,房租都成问题。她很有才华,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张骆:“明白了,邓老师,那我和她联系一下。”
张骆又问:“那《交换人生》呢?您要把这个故事改编成话剧的话,是否还要找她做编剧?”
邓元清:“如果她可以在你这里得到更好的机会,你不用顾及我这边,讲实话,在我们国内,太多有才华却碰不到机会的人了,能托举一个是一个,我可以再去找别的合作者。”
张骆没有想到邓元清竟然会这么“无私”。
有能力的前辈提携一把晚辈,这并不是多罕见的事。
但要做到邓元清这个份上,极其难得。
张骆:“邓老师,向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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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三篇关于经典戏剧的科普性、介绍性文章,一篇关于国内即将首演或者正在巡演的戏剧的介绍行文章,每篇文章不低于两千字,固定稿酬6000元。
这是张骆和李妙妙、何卫东商量之后,给舒黎开出的稿酬。
“在这个基础上,未来我们会有一些关于巡演剧组的专访计划,也想请您来负责,到时候这样的专访,稿酬另算,标准肯定比这个固定专栏的稿酬只高不低。”张骆说,“至于您之前问的付费阅读,我跟您实话实说,现在平台根本没有做起来,顶多个位数的读者愿意付费,所以,我建议您还是别做这个了。”
舒黎的第一反应是:“是……邓老师拜托你了吗?”
“不是,不是。”张骆连忙摇头,“是我们三鹅家本身的需要,您可以去看看我们的网站,就知道为什么我想要邀请您来做这件事了,三鹅家的本质就是一个大文娱平台,文艺也在文娱之中。我们既要做大家喜闻乐见的内容,也希望能在各个相对小众的领域,做一些可以留得住的内容,戏剧只是其中之一,也是我们的一次尝试。希望这样的尝试可以成功,只是很抱歉,因为目前网站流量并不算高,我们给您开出的稿酬标准,不低,但也不高。”
舒黎:“一个月四篇文章,固定稿酬6000元,已经很高了,尤其是现在杂志式微,我之前还能靠给杂志写点小文章挣钱,现在都没有这样的途径了。”
张骆笑了笑。
“在这个固定的专栏之外,如果您愿意,也可以再写一些别的文章,我们会根据文章的阅读量、阅读人次以及页面广告的点击数折算稿酬。”张骆说,“但这个就很不固定,一是阅读数据很不稳定,二是我们的广告也很不稳定,无法对您有任何承诺,后面在平台相对稳定以后,我们会进一步推出创作者计划,到时候就会好一点。”
舒黎:“你愿意在这样一个时代做这样一个平台,我很敬佩你。”
张骆:“因为我自己也爱写嘛,我身边很多朋友也是,我在担任《少年》电子刊执行主编这几年,结识了这么多作者,很多人都是靠着稿酬在生活的,甚至养家糊口,我知道杂志接连倒闭,约稿越来越少,很多人不得不另找出路,但至少,至少能有这样一个平台,也许能留住一小片土壤。”
“真好。”舒黎认真地说。
“另外,舒老师,这是另一份邀请。”张骆将一份合同递到她面前,“我想邀请您加入我的公司,和我们公司签约,我们来代理你的编剧经纪。”
这是张骆在读过舒黎的《海之炎》剧本以后做出的决定。
“我们会帮您去对接各大影视公司,寻找合适的影视剧项目。”张骆说,“您不着急马上给我答复,可以先回去看看合约,思考一下。”
舒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张骆。
张骆:“核心条款就两条,第一条是:我们承诺会在五年合约期中,至少为您提供一份独立编剧或第一编剧的影视剧项目合约,包括我们公司自己制作的影视剧,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履行承诺。第二条是:编剧稿酬,第一部作品我们按照30%抽成,从第二部作品开始,抽成比例降至15%。”
舒黎张了张嘴,“独立编剧或第一编剧?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张骆笑着点头,“当然,我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未来我们会遇到什么问题、困难,如果您答应,您就是我们公司签约的第一位编剧。但是,怎么说呢,舒老师,我是真诚地邀请您加入,而且,还好,在《海之炎》和《奇葩说》之后,我相信我不至于让您觉得我一穷二白、空手套白狼。”
舒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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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年底最后一天,梁梦利在群里发了一个数据:三鹅家这个月月活人数突破200万了!
虽然这其中的数据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奇葩说》选手们入驻平台、回答网友提问。
但不管怎么说,在三鹅家并没有做大规模宣传营销的情况下,仅仅依靠目前的创作者和内容,就能让月活人数突破200万,实属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你在Li站发一个视频,在微博发一篇文章,可能动辄就上百万的人数看过,但那不一样,那有平台本身的用户基础,有推流。
三鹅家,是一个从无到有建起来的平台,对大众来说,它就是一个新鲜玩意。
它是没有自然流量这一说的。
每一个月活人数,都需要别人搜到这个平台,注册账号,并完成登陆。
张骆相信,随着明天《奇葩说》第二阶段开播,三鹅家的月活人数会迎来新一波激增。
就在这个时候,黎志和那边发来了一条消息:《海之炎》进西图尔主竞赛了。
终于!
张骆只顾得上回一个“!”过去。
黎志和:过两天电影节会宣布,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西图尔,没问题吧?
张骆:一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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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春风起
放下手机,张骆忽然心想,实际上,所谓的成功学奇迹,也是因为沾了别人的光。
等到《海之炎》入围西图尔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消息出来以后,不用说也知道,又会有很多人去强调他的运气和才华了。
听了太多,多到几乎快让他麻木。
但回过头来看,《天才枪手》是因为尾桉,《海之炎》是因为黎志和。
他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张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拍的《摄影机不要停!》,没忍住笑了笑。
那就是真的要回归现实的电影了。
它肯定入围不了任何电影节。
它就不是走那个路线的。
江晓渔拿着手机凑过来,小声问:“你收到黎导的消息了吗?”
张骆点头,“是入围西图尔的消息吧?”
江晓渔点头,她惊喜地说:“没想到真的去西图尔了。”
虽然是黎志和导演,也不是每一部电影一定会入围西图尔的。
这一点,稍微有点电影节常识的都知道。国际四大电影节,虽为四大,但彼此之间也有差别。这种差别,不仅仅是心照不宣的程度。含金量最高的,始终都是西图尔。
不然,黎志和也不会盯着西图尔,在其他几个电影节争抢的时候,仍然等着西图尔的消息。
“正好是寒假期间,我们一起去西图尔。”张骆对江晓渔说。
江晓渔说好。
“喂,你们两个不要这个时候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好不好?”莫娜的声音忽然追了过来,“一起跨年呢。”
张骆:“就说了两三句话也能被你抓住。”
莫娜双手抱在胸前:“那是当然。”
今天是跨年夜。
大家专门约好了要一起跨年的。
为此,他们还专门租了一个独栋别墅,方便大家一起在这里过夜。
人很多。
大家都叫上了自己在大学的好朋友。
张骆也叫上了自己的室友们。
以前张骆从来没有组织过这样的跨年活动。当然,实际上,今年也不是他组织的,他只是发起人,以及买单的那个人。从租房子到请厨师,都是周恒宇他们在弄。
周恒宇一边骂骂咧咧“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成了张骆助理了”,一边把事情给办妥了。
在这个房子里,有K歌系统,有麻将机,有各种桌游,大家有很多可以玩的。
当然,玩累了,你也可以自己上楼休息。
一共十三个房间,加上一楼的沙发床,大家都有可以休息睡觉的地方。
之前,张骆从来没有和大家一起像这样跨过年。
一是受制于当时正在读高中,大家都还是未成年人,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自由。二是因为没钱。办这样一场跨年派对,从租金到请厨师做饭,以及各种各样的准备,花费不小。
那个时候张骆虽然已经开始赚钱了,但也不是那么舍得花,现在他的观念改变了。
大家本来就不在一起上学了,不再像高中那样,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那花一笔钱,组织大家一起跨年,也很值得。
“但是,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今年都名气大涨,会有跨年晚会邀请你们去表演呢。”张妙说,“结果你们都在这里。”
“倒是有邀请,但是我拒绝了。”张骆说,“唱来唱去就那一首《获奖之作》,都唱腻了,而且,最近太火了,一直在风口浪尖上,算了。”
“我们这种五音不全的就算了。”莫娜也说,“去跨年晚会上唱歌就是丢人现眼,路薇姐听过我和汪新亮唱歌以后,就定下了我们以后都不接晚会表演的原则。”
他们这帮人,五音不全的还不是一两个。
确实也是赶巧儿,凑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