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重生 第526节

  原思形忽然提议:“要不我们大家一起玩几个游戏吧?狼人杀,谁是卧底……我录下来整个过程,作为新年特辑发布到我们的Li站账号上去。”

  大家自然都愿意。

  十几个人的大型狼人杀现场——

  张骆都没有玩过这种超大规模的。

  现在,原思形一直在有意识地录一些大家聚会的视频。

  这是张妙有一天跟她说的,现在网络上有一群人,不是喜欢他们中的某一个人,而是很向往他们这种群体状态。

  仿佛一个精神乌托邦。

  每一次他们凑在一起,无论是吃饭聊天,还是玩游戏,都似乎在构建一个理想的朋友圈。

  “久而久之,有了陪伴感。”张妙说,“然后,这样一群粉丝就开始想要看到更多关于我们的消息,任何一点消息都能够让他们开心很久。”

  这一点其实要归功张妙。

  高中三年,张妙运营的小分队账号始终在保持更新,记录着每个人一些有意思的动态、语录,还会发一些日常的照片,几年时间积累下来,就催生了这样一批粉丝。

  本来小分队那个账号是准备给徐阳市二中的学弟学妹接着用的,一届届传下去。不过,因为他们的粉丝众多,高三那年,每一次发布他们学弟学妹的动态,都会招致一些不太好听的声音,他们的学弟学妹也更希望做自己的。

  于是,这个账号又回到了他们手里。

  学弟学妹建立了他们自己的账号。

  这个账号的名字,仍然叫“徐阳市二中Cosplay小分队”,但是,现如今里面关于Cosplay的内容已经很少了,这半年可以说几乎没有。

  张妙还提出过,是否要更名。毕竟,现在大家的重心都没有放在Cosplay上了。随着他们开始做演员,演戏,以后也很可能不再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拍一些Cosplay的视频。

  张骆则说,这是来时路,很多老粉都是从Cosplay小分队时期就关注的,即使他们现在不玩Cosplay了,也没必要改名。

  “本来我们就是因为这个而走到一起的。”张骆说。

  -

  凌晨两点,江晓渔洗完澡出来,看到原思形还趺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弄着。

  “你在剪刚才的片子吗?”江晓渔问。

  原思形点点头,“我想早一点上传。”

  江晓渔趴到了原思形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屏幕。

  “真好啊。”她抻了一个懒腰,抱住了原思形。

  原思形回头看了她一眼,“干嘛?”

  “没,就是好久没有跟你一起睡觉了。”江晓渔说,“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还会去你家和你一起睡。”

  原思形:“别说了,我都没好意思跟你说。”

  “啊?”

  “你和张骆恋情暴光那天,我妈长吁一口气。”原思形一脸无语,“她一直觉得我和你……过于亲密了。”

  江晓渔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都红了,发出一声尖叫:“阿姨也真是的!”

  “也不知道在网上看了些什么东西,想七想八。”原思形吐槽,“我上大学以后,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一个人去酒吧,很容易被人下药。”

  “这个阿姨说得还是没错的吧,我也看到过类似的报道,说你起身去上个洗手间,那回来以后你这杯酒就不能喝了,万一被人偷偷下了什么药呢?你晕过去了,别人觉得你是醉酒,冒出一个人自称是你男朋友,把你带走,谁也不知道真相。”

  原思形:“问题是……我就不喜欢酒吧,我干嘛要去酒吧。”

  江晓渔问:“思形,你平时在做什么?不上课的时候。”

  原思形说:“拍东西,基本上一直在拍东西。而且,你知道我手上负责了几个视频栏目吗?你男朋友台子一搭,就甩甩手扔给我们了,不闻不问,全是我和李玫姐的事了。我不光要管我自己拍的,还要带团队,管别人拍的,要定选题,批预算,审片子……我才十八岁啊,我不是尹月凌那种早熟的天才啊。”

  “你不是做得挺好。”江晓渔说。

  “那是,要是做得不好,脸都不知道丢哪去了。”原思形说,“就今天屋子里这些人,谁不是互相在暗自较劲儿?要是我做得不怎么样,我又怎么好意思坐在这群人中间。唉,我就是上贼船上早了,要是知道会因为上这条贼船把我自己逼成一个比高三学生还要努力的老黄牛,我肯定矢志不渝地做一条咸鱼。”

  “你少来,你嘴上这么抱怨,实际上,你做得比谁都开心。”

  “那是两码事。”原思形叹了口气,“你要知道,连我妈都会在电话里说,唉哟,我和你爸都做好养你一辈子的准备了噢,谁知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对,她就是说了这三个字。他们从来也不指望我考一所多么了不起的大学,虽然说他们主要是老封建,觉得女孩子成绩不好也没关系。这个时候,她忽然有些骄傲地夸我有出息了。”

  “我怎么听来听去,没听出你有不满意?”

  “我确实没有不满意啊,我只是没有想过,我的大学会这么忙碌,勤奋得像那些美国职场小妞电影里的女主角。”原思形说,“连周恒宇也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不可思议吧?张骆到底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可以把身边所有人都给鞭策起来?”

  江晓渔认真思考了一下。

  “以我为例,大概就是……嗯,机会给你了,平台给你了,什么都给你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了,你只需要按照你喜欢的,认真去做,你没有借口不认真、不努力了。”江晓渔笑了笑,“你也是吧,在没有这些机会的时候,可以心安理得地想,这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嘛,读书什么的,反正我也不喜欢、不擅长,我成绩差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不行了,视频拍得不好不能理所当然,偷懒也不能理所当然。”

  “一针见血。”原思形对江晓渔比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张扒皮的夫人。”

  江晓渔骑到了原思形的身上,“你才扒皮!”

  原思形尖叫:“我又没有骂你!”

  -

  新年第一天。

  江晓渔还迷迷糊糊地睡着,手机忽然响了。

  她的手摸索着找到手机,朦胧的视线里,“路薇”两个字逐渐清晰。

  江晓渔终于清醒了一点。

  “路薇姐。”

  “《奇葩说》中午十二点上线,你等会儿微博发一下宣传啊,内容我已经发给你了,你复制粘贴就行。”路薇说。

  “好。”

  江晓渔接完这个电话,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还是小心翼翼的。

  一旁,原思形还在熟睡。

  江晓渔把微博发了,拿着漱口杯和毛巾出了房间,找地方洗漱。

  下楼梯的时候,人还没有完全下去,就已经看到了一楼沙发上的张骆。

  他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敲字。

  周恒宇竟然也就睡在旁边,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虽然是隆冬时节,因为室内有暖气,一条毯子就足够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江晓渔问。

  张骆说:“今天《奇葩说》第二阶段开播,我想借《奇葩说》这个节目入手,写一篇关于去年的总结,发到三鹅家平台上,看看能不能给三鹅家带一点流量。”

  江晓渔露出震惊之色。

  张骆又说:“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假定了吗?”

  “不知道,但是我们下周就期末考了,考完就可以离校了。”江晓渔问,“你们呢?”

  “我最后一门考试在下下周。”

  “那就等你一起考完再回徐阳呗。”江晓渔说,“你是考完就回去吗?”

  “嗯,但在回去之前,我想看看房子。”张骆说,“我想先在玉明买套房子。”

  “这么快?”

  “其实早就想要买的,一直拖着。”张骆说,“这样以后大家聚会也不用在外面租地方了。”

  “聚会还是在外面租地方吧,这么多人去你家的话,也不方便。”江晓渔说,“一想到是你家,怎么也不能自由自在地折腾。”

  张骆笑,问,“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

  “我?”江晓渔一时愣了神。

  江晓渔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家很“市井”。

  穷是不穷的,开饭店的,大钱没有,小钱还是足够花的。

  吃穿用度,都可以在有限范围内享受最好的。

  她无法厚着脸皮说自己吃过贫穷的苦。

  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但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永远闻着食物的味道苏醒、入睡。她的耳边永远回荡着人的声音,吃饭的人的声音。春夏秋冬,锅碗瓢盆,打招呼的声音、说笑的声音、点菜的声音……它们与热气一起蒸腾,来到二楼,即使关着窗,也会透进来。

  她的卧室下面就是饭店,她的窗外就是马路。

  江晓渔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童年和青春不幸福,但她确实由衷地希望,将来她可以住进一座安静的、远离人间烟火的房子。那里只有阳光与微风,那里在她需要安静的时候,可以宛如戴上降噪耳机一般地真空下来。她可以在没有任何油烟味的空气里张开双手,深吸一口气。

  “大一点的,安静一点的。”江晓渔认真地说,“可以在完完整整的安静中睡一个完完整整自然醒的。”

  张骆点头,说好。

  “大一点啊,给我留间房。”周恒宇的声音忽然从沙发那边传来。

  张骆:“……”

  张骆:“睡你的觉去!”

  一点儿蔓延起来的温存,全被他给搅和了!

  -

  白茫茫的雪覆盖了整座玉明城。

  《奇葩说》第五期和第六期如约而至,进入正式的对抗辩论环节。

  于是,本来就一群很能说的人,碰撞出更强烈的火气。

  各大媒体、自媒体都在发文,报道《奇葩说》这个节目。

  《奇葩说》节目组则忙着做金句切片,在全网做宣传推广。

  三鹅家做幕后独家跟踪纪实报道,还有选手们写日记。

  这档节目在Li站、北极光视频和栗子视频三家平台,同时登顶综艺榜第一名,虽然维持时间不长。

  但各家有各家的王牌节目,《奇葩说》能突围,本身就证明了它的能耐。

  开始有人骂《奇葩说》找来一些离经叛道的人讲一些哗众取宠的话,甚至连张骆也被骂上,认为他做这档节目,几近“伤风败俗”。

  张骆发微博——

  在老一辈人眼中,总是一代不如一代。在时间的洪流里,总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如果说《奇葩说》伤风败俗,那想必伤的是老风,败的是旧俗。伟人说:“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大众电影》的编辑易知言转发了张骆这条微博,说:骂人还得看文化人,字字珠玑,针针见血,有些人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骂战并未就此停歇。

  于含红都给张骆发来消息,说:这些声音没必要去回应,白白还把你拉下水了。

  张骆说:白送的热度和宣传,为什么不回应?要买个热搜都得好几十万,现在白送的流量,傻子才不要。

  一句话点醒了于含红。

  Li站网宣部门的人都在她的调配下,先后下场。

  一场争议大战拉开帷幕之后,硝烟越来越盛。

  这个时候,西图尔国际电影节公布了第一批主竞赛单元的入围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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