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布克先生，拿着吧，别客气。”两女也劝道，“你为大都会的安危出生入死，这是你应得的。”
布克捧起宝剑，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强大力量波动，明显比自己手里的剑好上千百倍，一时爱不释手。
李扬笑道：“都是兄弟，客气什么，喜欢就拿着，所谓宝剑赠烈士，相得益彰。”
布克也不拖泥带水，收下宝剑和药水，举杯一饮而尽，“李，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都是教会的兄弟，分什么彼此。”李扬和他干了一杯，“快，尝尝我做的菜。”
“你做的？我得尝尝，哇，好吃！”布克手指灵活，很快学会使用筷子，吃得赞不绝口。
一顿饭宾主尽欢。
送走布克，李扬招呼伊芙娜去做实验，伊莎贝尔则去厨房洗碗。
伊芙娜跟着李扬下到鬼气森森的地下室，“你需要我做什么？”
“提供理论指导。”
伊芙娜奇道：“我又不懂魔法。”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给我提供医学思路就行。”
李扬一挥手，几个笼子全部打开，六只黑吼猴、狒狒、大猩猩同时钻出来，分别被流沙大手抓住。
“菲利普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猴子？”伊芙娜奇道。
“肯定是动物园弄来的。”
“你准备怎么做？”
李扬一勾手指，一只四肢修长、面上无毛的黑吼猴被送到眼前。
“今天咱们已经试过，直接移植脊髓神经似乎行不通，换个思路试试。”
伊芙娜有些不忍：“直接用它们做实验？会不会……太残忍。”
李扬耸耸肩，道：“伊芙，可怜的小雷蒙正在受难，我们有责任治好他，我们要努力奋斗。要奋斗就会有牺牲，这是难以避免的。”
伊芙娜素来冷静理性，点头道：“我明白，做吧。你今天说找到一种神奇物质，可以愈合受损的神经，这个思路可以试试。”
“我试试。”李扬召唤邪眼巫医上身，先把猴子催眠，然后用尖锐的指甲切断它的脊柱。
“你不剃毛、不消毒？”伊芙娜忙道。
“懒得麻烦，我这不是条件有限么？你当是在实验室。”李扬笑道，抬手召唤出一只奇怪蝴蝶。
“这是什么？”
伊芙娜看着眼前翼展大约30cm的磷火蝴蝶，翅膀纹路类似人的神经束，腹部透明可见燃烧的液体。
“这是‘噬髓蝶’，你看它肚子里的透明液体，叫脊髓液，可以修复神经。”李扬说着点破蝴蝶肚子，将燃烧的透明液体滴进猴子背脊的伤口处。
“怎么样？”伊芙娜看着伤口肉眼可见复原，满脸紧张。
“我感觉应该是修复了。”李扬唤醒猴子，把它放开。
猴子一跃下地，眼睛乱看，四处蹦跶，似乎对新环境十分疑惑。
忽然身子一僵，倒在沙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我去！怎么回事？”
伊芙娜皱眉道：“我猜这是再生神经信号传导速度过快引发的癫痫。”
“噬髓蝶已经是非常弱的生物，这都承受不了，看来得换个思路。”李扬将猴子拘过来，再次切断同一部位。
伊芙娜提议道：“有没有桥接的办法，将断裂的椎骨移除，换一节新的上去，给上下两端的神经搭个桥。”
“好主意。”
第243章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
李扬将断裂处的椎骨移除，召唤了只双头蜈蚣来，将它背部24对类人脊椎骨节切了一节下来，塞进猴子断开的脊骨中。
在邪眼巫医的融合术下，只见蜈蚣椎骨中硫磺结晶神经节快速生长，与猴子的脊髓神经结合起来。
伊芙娜帮忙快速将猴子皮肤、肌肉伤口重新缝合。
“搞定，看看效果。”李扬唤醒猴子。
黑吼猴吱哇一声，又一次翻身跳下来，在沙丘上到处乱跑，警惕地看着李扬，似乎想躲避眼前可怕的人类。
伊芙娜眼睛一亮：“似乎有戏。”
“干科学就得不怕失败。”李扬得意一笑，手指一勾，黄沙大手再次抓住猴子。
吱！猴子像被火烧了屁股，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李扬忙把它放了。
“怎么回事？”伊芙娜忙道。
李扬眉头微皱：“不知道，我这沙手又没用力，它叫唤什么？”忙用精神力探查。
“我去！又失败了。”
“怎么回事？”
“蜈蚣是带毒生物，其椎骨虽可桥接断裂的脊髓，但会释放微量‘痛觉放大’毒素，让猴子的触觉敏感度提升数十倍。”
伊芙娜扶额道：“也就是说轻轻碰一下，就如同受刑。”
“对。”
“这绝对不行。”伊芙娜摇头道：“再想办法。”
“动物不行，换植物试试。”李扬沉吟道。
“植物？”伊芙娜有点宕机。
李扬抬手召唤出一株植物——缚魔藤。
看着眼前半植物半恶魔的紫色藤蔓，表面布满跳动的神经瘤，伊芙娜毛骨悚然，忙躲到李扬背后。
“这是生活在地狱沼泽中的缚魔藤，专以根系刺入猎物颅骨中汲取脑浆为食，其表皮有非常好的生物信号传递功能，可以试试。”李扬解释道。
“它究竟是植物还是动物？”
“我也搞不清楚，可能是混合体吧。”
李扬再次对猴子进行手术，取出蜈蚣脊骨，割下缚魔藤一圈表皮，将断裂的脊柱像卷烟一样包起来。
“这也行？”伊芙娜质疑道。
“效果肯定有，就是不知道副作用大不大。”
再次缝合好伤口，唤醒猴子。
这次猴子表情轻松了许多，在沙丘上走来走去，动作协调，一如往常。
“行了！李。”伊芙娜喜道。
李扬松了口气，仔细探查了猴子状态，没发现什么异常。
“功夫不负苦心人呐！”
伊芙娜沉吟道：“看起来不错，但还需要观察，看有没有后遗症。”
“当然，坐着观察。”李扬幻出两把黄沙躺椅，又幻出一片黄沙构建的树林，引诱猴子上去活动。
黑吼猴被折腾惨了，在树上跑了两圈就没了精力，在树杈上蜷缩起来呼呼大睡。
“吱！”又一声惨叫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静，黑吼猴直挺挺从树上栽倒下来，双目圆睁，惊恐万状。
“李！”伊芙娜弹身而起。
李扬把猴子抓过来一看，并无异常，丢下地也活动自如，只是瑟瑟发抖，似经历了极大恐怖。
“难道是它在睡觉的过程中出了问题？”伊芙娜猜测道。
“很有可能。”李扬打了个响指，黑吼猴再次睡过去，与此同时精神力入侵其脑海。
只见猴子在梦中兀自抽搐，在沉睡诅咒下又醒不过来，突然不动了，气息全无。
“死了？”伊芙娜
李扬收回神识，摇头道：“缚魔藤的副作用是患者梦境会被藤蔓自带的记忆碎片入侵，基本都是地狱恐怖场景，猴子灵魂孱弱直接被吓死了。”
“雷蒙肯定也受不了，这个治疗方案不行。”伊芙娜摇头道。
“只能另想办法。现在我发现凡是涉及中枢神经的病都不好治，你看我们给杜桑换个心脏、换两只手跟玩一样。”李扬叹道。
伊芙娜白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完全治愈神经类疾病需跨越神经科学最本质的难题——理解并重构人类意识与运动的物质基础。
也就你会这些乱七八糟的魔法，才能对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病例有点疗效，但是副作用太夸张了。”
李扬笑道：“你的现代医学加上我的恶魔医学，咱们双剑合璧，肯定能突破。”
伊芙娜抿嘴一笑：“我有个新点子，咱们再试试。”
“好。”
两人又试了十几种疗法，猴子折腾死了一地。
李扬看着最后一只狒狒，苦笑道：“这次再不行，我就要直接给它换个身体了，脑袋以下全部不要，直接换个魔人身体，一步到位。”
“这太疯狂了吧？”
“请叫我科学怪人，放心，我连尸体都能操控，何况是活物，只是有点别扭。”李扬耸耸肩，“你说换了身体，只留个头还算人么？”
伊芙娜苦笑道：“这是医学伦理问题，我很难回答。理论上说，只要意识能保留，应该就算人吧。”
“这种疯狂疗法能不用尽量不用，我突然有个绝佳的办法，成功概率很大。”
“什么办法？”伊芙娜忙道。
“雷蒙的问题主要是脊髓神经阻断了，导致下肢失控，并由此引发一系列问题，如果我能绕过脊髓神经，另外搞一套神经系统帮助他控制全身，不就行了吗？”
“重建神经网络？”伊芙娜惊道：“这个手术听起来比前面的复杂无数倍。”
李扬笑道：“有时候我觉得复杂的，你觉得简单，我觉得简单的你又觉得复杂。这种事用魔法很容易办到。”
说着将狒狒脊髓切断，抬手召唤出一只类似章鱼的多触角怪物。
“好恶心！”伊芙娜忙躲开。
“这是黑湖特产，跗骨章鱼，别看它个头不小，其实跟寄生虫差不多，喜欢寄居在宿主体内，吞噬、操控宿主。”
伊芙娜捂着嘴：“难道你想……”
“没错。把它塞进狒狒体内，我保证狒狒身手敏捷，健步如飞。”李扬嘿嘿一笑：“我也是从某个电影中得来的灵感，电影里章鱼操控的是汽车，操控人自然也没问题。”
“可是副作用……”
“放心，我早有计划。”李扬把手一点，精神力穿透章鱼识海，直接将其意识杀死。
“我先把章鱼的灵魂杀死，剩下个无害的活性躯壳，不就能用了？”
伊芙娜咋舌：“这也行？”
“为什么不行？现在我再把这只‘植物章鱼’塞进狒狒体内，肯定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