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会发明医学新词儿。”伊芙娜笑道。
“那是。当您的学生，我没点创造力行么？”
李扬把章鱼往狒狒后背伤口上一放，跗骨章鱼凭借本能，呲溜一声，偌大的身体像海绵般，从不大的伤口里钻了进去。
狒狒皮肤一阵蠕动，然后恢复如常，完全看不出钻了个东西进去。
“ok，缝合。”李扬打了个响指。
伊芙娜依言将伤口快速缝合。
“醒来！”
狒狒应声而起，它性情暴躁，跳起来就想扑咬李扬，被他一脚踹飞老远。
“你看，多生猛。”李扬得意地道：“刚刚那一扑比老虎都凶。”
伊芙娜见狒狒果然生龙活虎，仍有些不放心，“不会又有什么夸张的副作用吧？”
“应该不会。跗骨章鱼没有特殊的负面属性，主要就是寄生，而且我已经把它的灵魂抹杀了，只剩躯壳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危害。
当然要供养这具地狱躯壳，也会对狒狒造成一定负担，至少营养肯定要跟上了，否则很快就会被章鱼吸干。当然好处你也看到了，很生猛，简直完美。”李扬捏着下巴，好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保险起见，观察两天，如果没事的话再考虑给雷蒙治疗。”伊芙娜道。
“当然，我的医德不在你之下。”
“你看，它……它在吃猴子的尸体。”伊芙娜掩嘴惊道。
李扬见狒狒呲着獠牙，凶狠地撕扯同类尸体，忙拉着伊芙上去，“饮食习惯有一点点改变，小问题。这几只猴子应该够它吃两天了。”
伊芙娜担忧地道：“如果雷蒙……我都不敢想象。”
李扬摆手道：“放心，应该不会。狒狒是低等生物，所以它很容易被章鱼的本能影响。雷蒙不同，人是万物之灵，他的意志足够驾驭章鱼。”
“真的？”
“真的吧。”
伊芙娜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想雷蒙变成一个怪物。”
“不会，你要相信，这已经是最理想的治疗方案。”李扬笑道：“而且除了魔法以外，我还有魔药，足够抵消章鱼附体的这点副作用。”
伊芙娜道：“你慎重吧。”
“放心，绝对比你们医院搞那些什么放疗、化疗副作用小得多。”
“就你能。”伊芙娜听他嘲讽现代医学，有些不满。
李扬傲娇地道：“还行，至少我这个还不用吃抗排异的药，嘿嘿。”
伊芙娜细细想来，也觉得魔法神奇，叮嘱道：“给雷蒙治疗的时候，我必须在场。”
“没问题，我的伊芙小助理。”
“混蛋，你上午还叫我导师。”
次日一大早，李扬先去地下室看了狒狒的状态，见他胃口挺好，已经吃了两只猴子尸体，才放下心来。
“狒狒怎么样？”
“手术成功，堪称完美。”
李扬得意地接过伊芙娜递来的培根奶酪果酱三明治。
伊芙娜放下心来，叹道：“如果能治好雷蒙，我也放下一桩心事。”
李扬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道：“又不是你的儿子，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你有没有同情心。”伊芙娜瞪了他一眼，“而且我和拉蔻儿也挺熟的，每次听她提到雷蒙，都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痛。”
李扬笑了笑：“谁能想到，黑帮幕后大佬，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我猜就是她作孽太多，上帝才报应在她儿子身上。”
伊芙娜啐道：“这么说来，你治好了雷蒙，就不怕上帝报应你？”
“上帝是我的死对头，又不是一个系统的，我怕他个毛。”李扬哂道。
“你是哪个系统？”
“我是……”李扬见伊莎贝尔一言不发，面带忧色，忙道：“贝拉，在想什么？”
“昨晚布克说的那件事，我总有点不安。这次大都会巡展由克里斯蒂集团全权负责，如果出了问题，弄丢了埃及国宝，赔钱还是小事，集团的声誉就完了。”伊莎贝尔忧心忡忡地道。
“嗨，我当是什么事，你男人还坐在这里，怕什么？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接管展品？”
伊莎贝尔道：“这次展品非同小可，专门协调了军方用运输机从埃及运抵大都会。展品到达大都会后，由克里斯蒂集团接手，直到展览结束，展品装机离开。”
“懂了。”李扬启动权戒，问道：“何塞，凡人世界有个灵修会的组织听说过么？”
“回禀大主教，属下不太清楚，您稍等，我问下情报处负责人。”
不一会，何塞回复道：“大主教，打听清楚了，灵修会是北非一带的巫师组织，有点魔法能力，但是很弱，不值一提。”
“和巫毒教比呢？”
“远远不如，其首脑最多也就三四阶水平。我们要按死他，等于碾死一只蚂蚁。”
“最近大都会要举办一场埃及国宝展览，据说灵修会想盗窃其中一件展品，你派人盯一下，不要让他们得逞。”
“是，大主教，您尽管放心。对了，你要的东西昨晚已交给了办事处理查德。”
“嗯，我知道了。”
“放心了吧？这点小事，也值得担忧？”李扬挂了电话，在伊莎贝尔脸上捏了一把。
伊莎贝尔脸上愁云尽去，在李扬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李，你真厉害。”
“你是说哪方面？”
“哪方面都厉害。”伊莎贝尔咬着唇笑道，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熟女风情让李扬眼睛差点掉下来。
伊芙娜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喂喂，你们两个一大早撒狗粮么？”
伊莎贝尔坐在李扬怀里，笑道：“伊芙你吃醋了，难道李昨晚没把你喂饱？”
“你……我不想和你说，我上班去了。”伊芙娜脸蛋微红，素来清冷正经的她，实在不惯和伊莎贝尔说骚话。
伊莎贝尔笑道：“你车都没了，我送你啊。”
“等我，我也要出门。”
李扬驱车先去大都会办事处，准备先把送露易丝的礼物拿了。
看到理查德掏出的小方盒子，李扬才发觉有点不对。
“这是何塞交给你的？”
理查德忙道：“确实是何塞执事派人送来的，听说是大主教点名要的东西，特意挑选的精灵族顶尖产品，您瞧。”
啪，盒子打开，里面立着一枚精致的戒指，戒托上硕大的星辰晶石熠熠生辉。
李扬差点晕过去，他妈的，军团经费很多么？说了送凡人，弄个普通的装备，这傻哔弄个极品神话级戒指想干嘛？
这不得花好几万金币。
理查德以为他不满意，忙道：“大主教，我能证明，这绝对是传说级以下最顶尖的戒指，何塞执事亲自给您挑选的，花了差不多10万金币。若是凡人佩戴，也足够了。”
李扬无力吐槽，买都买了，拿去退又丢人，只得摆手道：“将就了。”
“这戒指，名叫星辰之泪。”
“应该叫斯图尔特之泪。”
理查德干笑道：“您真会说笑。”
“你要是亏了10万，还有心情说笑？”
“这……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扬懒得理他，离开办事处，不情愿地联系露易丝。
“在哪儿？”
“关你什么事？”露易丝哼了一声。
“不想要礼物了？那这个约定作废，再见。”
“诶，等等。我在报社，我的……礼物，准备好了么？”露易丝小心翼翼地道，生怕惹恼李扬鸡飞蛋打。
“嗯。你来我家里拿，还是我给你送来。”
露易丝心中暗骂，混蛋！送人礼物还有让人上门去取的？
口中却柔声道：“抱歉，李，我这边有点忙走不开，你能给我送过来么？我中午请你吃饭。”
“好吧，我真是欠你的。”
“谢谢。”
第244章 捡日不如撞日
大都会时报社距离帝国大厦很近，位于曼哈顿第八大道与42街交汇处，是一座52层的现代化钢化玻璃幕墙建筑，与周边历史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露易丝提前打了招呼，李扬在门卫处作了访客登记，乘电梯来到17层新闻编辑部。
刚出电梯门，李扬就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八百平米开放式空间被切割成许多工位，MacBook的冷白光、咖啡纸杯的雾白、校样稿的米白，空气里还悬浮着蓝山咖啡因粒子与未消散的晨间火药味。
政治新闻组主编艾玛尔踩着牛津鞋掠过走廊，突然刹停在国际新闻岛，抓起某份中东战地传真：“山姆，你第三段引用的匿名信源会害死我们——白宫法律顾问昨晚在奇普里亚尼餐厅对杰夫·扎克说了什么？我要原话，不是‘据知情人士’！”
调查报道组角落，三张转椅撞成三角牢笼。白发老编辑用红笔划掉某段关于制药巨头回扣的描写，笔尖撕裂纸面的声音让菜鸟记者后颈发凉。
“数据链不能断在这里，去找2017年FDA那份被撤回的审计报告，它藏在波士顿法院的加密服务器，密码是‘PfizerLied12’”
远处突发新闻组的警铃器突然尖叫，所有人脊椎一僵，那是五级警报，代表至少两家信源交叉核实的核弹级爆料。
办公区域好像战地，所有人都异常忙碌，口中说着李扬听不懂的术语，手上不停敲击键盘，抽空还得对着手机说几句话，似乎慢了一秒就会错失天大的战机。
“我去！资本主义牛马！”李扬脑海中下意识蹦出这个词语。
“那个送快递的出去！别挡着道！”不远处有人指着李扬喝道。
“我？”李扬左右看了看，确定身边没有其他疑似“快递员”的人物。
“出去！”
“狗眼看人低！”李扬看了看身上的屌丝外套，确实有点像快递小哥，平时他都舍不得穿伊莎贝尔和伊芙娜给他买的高定西服。
“我找露易丝。”
“你不早说！傻站在那儿干嘛。”那男子瞪了他一眼，扭头高声道：“露易丝，你的快递！”
李扬气笑了，“我很像送快递的？”
“不，你更像送外卖的。”
“你很会说话。”
露易丝从格子间抬起头来，看到李扬忙走过来，笑道：“你来了，大厅里很乱，去我办公室聊。”
“露易丝，他是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