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站在后面，看着林辰的背影，心里瞬间踏实了。
管他什么三巨头，什么围堵。
跟着林总，就没有输过。
第233章 三方谈判，各怀底牌
迪士尼落户的消息发酵不到一天，腾迅和阿里的人就坐不住了。第二天上午，星辰总部会议室。
蔡重信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神色平静，心里却并不轻松。
他是昨天深夜飞抵京城的，马芸亲自交代，淘宝和支付宝的预装，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来。
尤其是支付宝。
星辰支付靠着手机端的爆发，上个月的交易规模已经摸到了支付宝的三分之一，再这么涨下去，不出一年就能追平。
电商是阿里的基本盘，支付是阿里的生命线，绝不能丢。
“蔡总久等了。”
林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江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蔡重信立刻站起身，伸手和林辰握了握：
“林总年轻有为，百闻不如一见。”
客套两句，双方落座，直奔主题。
“林总，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谈淘宝和支付宝的预装合作。”蔡重信开门见山，
“预装的费用，我们可以按行业最高价来算，每台手机预装费五元，一年保底两千万。”
在没有经历过后世互联网大战的2006年的手机预装市场，这个价码，已经是天价了。
普通软件预装一台也就几毛钱，五元一台，堪称砸钱。
江川坐在旁边，心里暗暗咋舌。
阿里果然财大气粗。
林辰却只是笑了笑，敲了敲桌面：
“蔡总，五元一台，有点少了。”
蔡重信眉头微挑：
“林总的意思是？”
“预装费我们不要。”林辰淡淡开口，“但是我要两个条件。”
“第一，淘宝在星辰平台产生的所有交易流水，星辰抽成百分之二。支付宝通过星辰手机端产生的转账、交易，通道费抽成百分之一。”
“第二，星辰支付要进入淘宝的支付选项，和支付宝并列，用户自主选择。”
话音落下，蔡重信脸色微变。
这哪里是谈预装，这是要切阿里的命根子。
流水抽成百分之二，看着不多，但淘宝一年几千亿的交易额，真要是移动端起来，一年要给星辰分几十亿。
更别说让星辰支付进淘宝，那等于放对手进自己的后院。
“林总，这个条件太苛刻了。”蔡重信摇了摇头，“淘宝的利润空间本来就薄，百分之二的抽成，我们根本扛不住。
支付通道更是支付宝的核心业务，不可能开放给竞品。”
“是吗？”林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蔡总可以算一笔账。星辰手机年底预计出货一千万台，明年预计三千万台。
这些用户都是高净值的年轻群体，消费能力极强。”
“有了移动端入口，淘宝的交易额至少能涨三成。相比增长的利润，百分之二的抽成算得了什么？”
“至于支付通道……”林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京东已经全量开放星辰支付了，上个月他们的移动端交易额翻了三倍。
蔡总觉得，用户是会选只有支付宝的淘宝，还是选支付更方便的京东？”
蔡重信心里一沉。
他当然知道京东的增长。
正因为知道，才更着急。
沉默了几秒，蔡重信深吸一口气：
“抽成可以谈，百分之零点五是我们的底线。支付通道……最多允许星辰支付接入淘宝的第三方商家，官方店铺不行。”
“百分之二，没得谈。官方店铺必须接入星辰支付。”林辰语气平静，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蔡总可以回去和马总商量。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对了，忘了告诉你。”林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苏宁和国美昨天也联系我们了，想做专属的电商客户端。
他们开出的条件，比你们优厚得多。”
蔡重信脸色更难看了。
他知道，林辰不是在虚张声势。
线下家电巨头早就想切入线上电商了，有星辰手机这个入口，他们肯定愿意砸钱。
“好。”蔡重信知道马芸不会同意这个条件的，于是站起身，“我会尽快给林总答复。”
送走蔡重信，江川忍不住道：
“林总，百分之二是不是太高了？万一阿里真的不答应怎么办？”
“反正这点钱对我们来说也不算什么，答应了更好，不答应也无所谓。”
下午，百度的代表团到了。
带队的是百度搜索副总裁俞军，技术出身，带着典型的工程师傲慢。
坐下没寒暄两句，俞军就直接开口：
“林总，我们想谈百度搜索和百度浏览器的预装。要求很简单，星辰手机默认搜索引擎换成百度，浏览器用百度的。”
“费用方面，我们可以出八千万一年，预装费另算。”
语气带着一种“我们能来谈是给你面子”的优越感。
在他们看来，百度是中文搜索的绝对霸主，星辰手机用百度搜索是天经地义的。
现在搜狗能占着位置，不过是捡了漏而已。
江川皱了皱眉。
这态度，比阿里差远了。
林辰却没生气，只是淡淡道：
“俞总，搜狗现在是我们的独家合作伙伴。换默认搜索引擎，不太合适吧？”
“搜狗那点技术，根本没法和百度比。”俞军语气不屑，“用户用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换回来的。与其让用户手动换，不如直接默认百度，体验更好。”
“是吗？”林辰抬眼，“可是数据显示，星辰手机用户对搜狗搜索的满意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二，并没有多少人更换搜索引擎。”
“再说了，百度搜索的广告太多，影响用户体验。我们的应用商店审核很严，广告过多的软件是过不了审的。”
俞军脸色一僵。
百度搜索的广告多，是业内公开的秘密。
但从来没人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林总，合作是双赢的。”俞军压下火气，“百度有技术有流量，能给星辰手机带来更好的搜索体验。
我们各退一步，默认搜索引擎可以不换，但百度搜索必须进预装列表，并且给首页推荐位。”
“费用我们可以加到一亿一年，搜索广告收入，我们可以分你们一成。”
一成广告分成，已经是百度能开出的最高条件了。
林辰摇了摇头：
“一成太少了。五五开，百度搜索才能进预装。”
“并且，百度搜索在星辰平台上，必须精简广告，不能诱导用户跳转第三方应用商店和网站。所有外链必须经过星辰审核。”
“不可能！”俞军当场就站了起来，“五五开？林总你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广告是百度的核心收入，怎么可能分你一半？”
“俞总别急。”林辰神色不变，“星辰平台的用户精准度，比PC端高得多。
移动端搜索广告的转化率，至少是PC端的三倍。就算五五开，你们赚的也比现在多。”
“当然，你们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搜狗已经和我们续约了，明年还会加深合作。反正用户有得用就行。”
俞军死死盯着林辰，胸口起伏。
他没想到，一个做手机的后辈，居然敢这么跟百度叫板。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林辰说的是实话。
移动端是未来，要是拿不到星辰的入口，百度在移动端的份额会被搜狗越甩越远。
“我需要回去和李总汇报。”俞军憋了半天，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看着俞军怒气冲冲的背影，江川忍不住笑了：
“林总，你看他那样子，估计回去要摔杯子了。”
“技术出身的，都这脾气。”林辰淡淡道，“李彦红不会同意的，不过本来就不会成为朋友，无所谓。”
一天时间一晃而过。
腾迅那边，刘炽平在酒店坐了一天冷板凳，连林辰的面都没见到。
一开始他还端着架子，觉得林辰迟早会主动见他。
可眼看着阿里和百度都和林辰谈过了，自己这边连门都没进去，他终于坐不住了。
第三天一早，刘炽平直接拨通了林辰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刘炽平压着怒火，语气却尽量平和：
“林总，我是腾迅的刘炽平。我来京城已经一天了，想跟你谈谈QQ和QQ游戏的预装合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电话那头，林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哦，是刘总啊。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忙了，把你忘了。”
忘了？
刘炽平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堂堂腾迅总裁，被人晾在酒店一天，最后说忘了？
但他只能忍着。
现在是腾迅有求于人。
移动端入口握在人家手里，QQ要是拿不到预装，被飞信和MSN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林总事务繁忙可以理解。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