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舆论不太好，很多人说你……说你有钱了就忘本，连春晚都不放在眼里。”江川有点急，“要是任由发酵，会不会影响咱们的品牌形象？”
“影响不了。”林辰放下平板，“用户买星辰手机，是因为产品好用，不是因为我上不上春晚。”
他顿了顿，补充道：
“真要发声明，就简单说一句：感谢央视春晚邀请，因科研项目攻坚期时间冲突，遗憾无法出席。祝春晚圆满成功。就够了。”
“就这么简单？”江川愣了。
“不然呢？”林辰笑了笑，“难道还要我把光刻机的照片拍出来给他们看？没必要。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说再多也没用。”
江川想了想，也对。真要是把半导体项目的细节放出去，反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国外的目光。
“行，我这就让公关部发。”
半小时后，星辰科技官方微博发了那条简短的声明。
评论区依旧吵，但好歹有了官方说法，支持的人更有底气了。
“我就说吧！人家是忙科研！搞芯片呢！这才是真正的实业家！”
“搞芯片比上春晚重要一万倍！支持林总！”
“拉倒吧，借口而已。搞芯片还差那几天排练时间？分明就是架子大。”
“楼上的懂个屁！精密设备调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关键阶段负责人能随便离岗？”
争议没消，但热度慢慢开始往“星辰搞半导体”上偏了。不少人第一次知道，原来星辰不只是做手机、做游戏的，居然还在砸钱搞芯片。
有懂行的博主出来科普：
“90纳米光刻机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在国内民企里已经是第一梯队了。星辰真金白银砸进去搞半导体，比那些只会圈钱的互联网公司强多了。”
舆论慢慢开始反转。
当天下午，央视春晚官方也发了条微博，隔空回应：“
理解并支持林辰先生投身科研，也感谢星辰科技对春晚的关注。期待未来有机会合作。”
两边都给了台阶，热搜慢慢往下掉。
但这件事带来的余波远没结束。
晚上，刘艺菲给林辰打电话，语气带着笑意：
“辰哥，你现在可出名了，拒绝春晚都能上热搜第一。”
“瞎炒而已。”林辰刚从实验室出来，声音带着点疲惫，“你呢？剧组杀青了吗？”
“快了，月底就能回京城。”刘艺菲顿了顿，“其实……你要是想去的话，去露个面也没事的。春晚舞台对你也没坏处。”
“不去了。”林辰摇头，“接下来几个月关键期，张江这边离不开人。等芯片流片成功了，有的是时间。”
他没说的是，他其实给春晚剧组寄了一首新歌，是专门写的阖家团圆主题，让星辰旗下的歌手去唱。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支持，只是没必要对外说。
“对了，辰哥，”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互联网大会是不是快开了？今年你要去发言吧？”
“嗯，下周去。”林辰道，“正好趁这个机会，宣布点事。”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辰卖了个关子。
挂了电话，林辰站在实验室的玻璃墙外，看着里面忙碌的工程师们。
陈院士正带着人校准镜头，穿着防尘服，弯腰弓背的，一看就是站了好几个小时。
这才是真正该被关注的事。
上春晚？他已经上过几次了，对他来说，都不如晶圆上多刻出一条合格的电路重要。
江川这时又发来消息：
“林总，互联网大会的议程出来了，圆桌论坛环节安排了你和马华腾、马芸、李彦红同台。主办方说，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四大互联网巨头同台。”
林辰看着消息，嘴角勾了勾。
同台吗？
正好。
有些话，也该当着全行业的面说说了。
他回了江川两个字：
“知道了。”
窗外，沪上的夜很冷，张江的路灯连成一片星海。实验室的灯亮着，和远处的灯火连在一起，像是在黑夜里烧出的一条路。
林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办公室。
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半导体研发的进度表，一份是互联网大会的演讲稿初稿。
他拿起笔，在演讲稿上划掉了几句客套话，加了一行字：
“未来五年，星辰将投入五百亿，用于底层技术研发。”
五百亿。
他想看看，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台下那些人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第239章 互联网大会炸场
12月21日，京城国际会议中心。
2006年中国互联网大会现场，人头攒动。
今年的大会比往年热闹得多——传说中的四大巨头，林辰、马华腾、马芸、李彦红，第一次全部出席，还要同台参加圆桌论坛。
会场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就等着几位大佬出场。
上午的主题演讲环节，按资历排序，李彦红第一个上。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讲的还是搜索技术，讲百度在中文搜索领域的优势，讲未来搜索会更智能、更精准。
全程没怎么提移动端，偶尔提一句，也是一笔带过。
台下掌声不少，但没什么爆点。
第二个上台的是马芸。
他一上台，气氛就活了。口才极佳，讲电商的未来，讲“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讲淘宝明年要突破多少交易额，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他提到了移动电商，但也只是说“未来可能会有发展”，没太当回事。
第三个是马华腾。
他话不多，比较内敛，讲即时通讯的发展，讲QQ的用户突破，讲腾迅未来会布局更多互联网服务。
提到移动端的时候，他语气谨慎，说“会持续关注，适时布局”。
三位大佬讲完，台下的观众虽然觉得不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都是老生常谈。
直到主持人宣布：
“接下来，有请星辰科技董事长，林辰先生上台演讲！”
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往前探着身子，想看看这位年仅二十多岁就登顶中国首富、搅得整个互联网圈天翻地覆的年轻人，会说些什么。
林辰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步伐沉稳地走上台。
他没有拿演讲稿，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开口第一句就石破天惊：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总结过去的。我是来告诉大家，过去的时代，结束了。”
全场一愣。
什么意思？
林辰没卖关子，继续道：
“很多人觉得，现在的互联网格局已经定了。搜索看百度，电商看阿里，通讯看腾迅。大家各守一摊，相安无事。”
“但我想说，这都是PC互联网时代的格局。再过三年，最多五年，这些格局会全部被打破。”
“因为——移动互联网时代，要来了。”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移动互联网？
这个词不是没人提过，但从来没人说得这么笃定，还直接说要打破现有格局。
前排的马华腾眉头微蹙，马芸摸着下巴，李彦红推了推眼镜，神色都认真了起来。
林辰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表——星辰X1的销量增长曲线。
“今年十月，星辰X1上市。目前销量突破四百万台。这个数字，明年会翻三倍，后年再翻三倍。”
“未来，功能机将会被智能手机全面替代。每个人的口袋里，都会装一台能随时上网的电脑。
用户的注意力、时间、消费习惯，都会从PC端迁移到手机端。”
“到那个时候，搜索不再是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社交不再是坐在电脑前登QQ，购物不再是守着电脑刷淘宝。”
“谁掌握了移动端的入口，谁就掌握了下一个十年的船票。”
台下鸦雀无声。
很多人脸上都带着震惊，也有人面露不屑，觉得林辰太危言耸听。
功能机现在还占着90%以上的市场份额，诺基亚如日中天，怎么可能说替代就替代？
林辰像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笑了笑：
“我知道很多人不信。觉得星辰手机卖得好，只是因为新鲜。觉得触屏是玩具，按键才是主流。”
“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星辰科技从今天起，正式启动‘星辰未来计划’。未来五年，我们将投入五百亿人民币研发基金，重点布局三个方向。”
“第一，半导体。我们在沪上张江的研究院已经启动，目标是实现90纳米、65纳米工艺的国产化，逐步摆脱对国外设备和技术的依赖。”
“第二，智能操作系统。星辰OS会持续迭代，开放更多接口，和全球开发者共建生态。”
“第三，移动应用生态。我们会拿出一百亿产业基金，投资扶持移动端的创业团队。
不管是工具、社交、电商还是游戏，只要项目好，星辰就投钱、给流量。”
五百亿！
全场瞬间炸了。
五百亿人民币！
这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