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林总。”他认真点头，“我让团队赶进度，争取明年六月之前提交招股书。”
聊完正事，王兴没多待，带着团队匆匆赶回五道口，扎进了上市筹备的工作里。
等人走了，江川才忍不住问：
“林总，您真觉得明年美股会出问题？现在纳斯达克走势还挺好的，中概股也受欢迎。”
“好不了多久了。”林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次贷的窟窿比所有人想的都大，明年年中左右就会全面爆发，到时候美股崩盘，中概股也跑不掉。”
“校内网赶在那之前上市，我们套现一部分，既落袋为安，也给王兴留够过冬的钱。”
他没说的是，他比谁都知道，校内网也就是这两年的风光。等微博、微信起来，SNS的天花板会越来越低，王兴最终也会卖掉校内网，再次创业。
赶在最高点上市，对所有人都好。
“对了，”林辰忽然想起什么，“抢车位上线后，微信的日活涨了多少？”
“涨了270万。”江川立刻答，“好多学生为了和同学玩抢车位，特意注册了微信。还有不少上班族，也是通过校内网导流过来的，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好。
还有不少上班族，也是通过校内网导流过来的，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好。”
林辰点点头。
这步棋走对了。
看似是帮校内网打赢了SNS战争，实际上微信也吃到了红利，把校园和白领市场的渗透率又提了一截。
国内的社交版图，现在已经彻底清晰了：
微信把持着即时通讯的基本盘，用户破亿还在高速增长；校内网坐稳了实名SNS的头把交椅，即将上市；
腾迅的Q信和QQ空间守着自己的老用户，增长停滞；开心网和其他小平台，只能在细分市场苟延残喘。
腾迅不是没努力过，张晓龙的Q信还在死磕体验，但总是落后微信一步，用户流失越来越严重。
张志东搞的QQ公众号，也因为内容太杂，一直没做起来。
胜负已定，只是时间问题。
“下周我飞美国，国内的事你盯着。”林辰收回目光，“微信支付的春晚项目，公众号的生态，还有半导体那边，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林总。”江川郑重点头，“都安排妥当了。”
一周后，林辰带着法务和专利团队，登上了飞往旧金山的航班。
云层之下是广袤的太平洋，云层之上是澄澈的蓝天。林辰翻着手里的专利清单，在两项核心专利上停了停。
这一趟，他不仅要谈成专利和解，还要把光刻机的事敲定，顺便看看，这场即将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到底酝酿到了什么程度。
第292章 首轮谈判交锋
飞机落地旧金山国际机场时，当地时间早上八点。
廊桥刚打开，林辰就听见外面快门声连成一片，隔着玻璃都能看到挤得密密麻麻的外媒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舱门。
江川皱了皱眉，往前半步挡在林辰身侧：
“林总，消息走漏了，苹果那边故意放的风，想给我们施压。”
“正常。”林辰整了整西装领口，神色没半点波澜，“他们就盼着我们一下飞机就慌了阵脚。”
身后跟着的王兴第一次见这种阵仗，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公文包。
他这次跟着来美国，一是为校内网的IPO路演对接投行，二是林辰特意让他过来见见国际商战的场面。
“林总，一会儿记者问专利诉讼的事，怎么答？”随行的公关负责人快步凑过来。
“实话实说。”林辰丢下四个字，率先走出了舱门。
记者们瞬间涌了上来，安保人员手拉手才勉强拦出一条路，问题跟炮弹似的砸过来：
“林先生，乔布斯说星辰偷窃苹果的专利，你作何回应？”
“美国国贸会的337调查下周开庭，星辰是不是面临全面禁售？”
“有消息称你们已经在准备和解，打算支付每台12美元的专利费，属实吗？”
林辰停下脚步，接过话筒，扫了一圈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第一，星辰所有产品均有完整自主知识产权，不存在任何侵权。
第二，我们已经向加州法院提起反诉，苹果侵犯我方17项移动终端核心专利，具体清单稍后会同步公开。
第三，禁售不是谁的武器，真要打，我们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反诉苹果？
中国公司反诉美国科技巨头？
记者们还想追问，林辰已经放下话筒，在安保护送下径直走向停车场，只留下一群炸了锅的外媒。
坐进车里，王兴才忍不住开口：
“林总，咱们真有17项专利能告苹果？我之前以为只是谈判筹码。”
“筹码是真的，诉讼也是真的。”林辰翻开随身的专利手册，点过列出来的条目，“指纹识别支付方案、RGBW视网膜像素排列、双卡双待功耗优化、应用商店分层审核逻辑……
这些专利我们一年前就开始全球布局了，现在苹果的iPhone 3G没有，下一代、下下一代，他们绕不开。”
王兴看着密密麻麻的专利号，心里一阵震撼。
他以前只觉得林辰商业嗅觉准，做什么火什么，现在才明白，人家连十年后的技术壁垒都提前垒好了。
难怪敢单枪匹马过来跟苹果、诺基亚谈，手里的硬货比谁都足。
车队直接驶往 downtown的律所会议室，苹果和诺基亚的谈判团队已经到了。
主位上坐着苹果法务总监布鲁斯，旁边是诺基亚专利负责人埃里克，两人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见林辰进来，布鲁斯连身都没起，敲了敲桌上的起诉书：
“林先生，我们长话短说。23项通讯与交互专利侵权事实明确，我们的诉求很简单：
每台星辰手机支付15美元专利费，外加1.2亿美元的侵权赔偿。同意，我们就撤诉；
不同意，下周337调查开庭，禁售令下来，你们一台手机都别想进美国市场。”
埃里克跟着点头，语气带着老牌巨头的优越感：
“诺基亚拥有全球最多的2G、3G基础专利，你们绕不开的。15美元已经是优惠价，换成其他公司，我们至少要20美元。”
江川脸色一沉。
15美元一台，按星辰海外年销几百万台算，一年就要掏大几千万美元，纯纯的敲诈。
他刚要开口，林辰抬手拦住了，往后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说完了？那轮到我们了。”
他冲身后的专利团队点头，十几份专利文件立刻推到了对方面前。
“这是17项星辰的核心专利，覆盖触控交互、生物识别、屏幕显示、系统架构四个领域。
经我们核查，iPhone 3G和诺基亚全系列触屏手机，共侵犯其中12项。”
林辰敲了敲文件，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们的诉求也很简单：第一，苹果每台设备支付8美元专利费，诺基亚每台付6美元；
第二，两家合计赔偿我们2亿美元侵权损失；第三，公开道歉，撤销所有不实指控。”
话音落下，对面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布鲁斯猛地拿起最上面的指纹识别专利，翻了几页，瞳孔骤缩。
他比谁都清楚，苹果内部已经在研发下一代iPhone的指纹解锁功能，方案跟星辰这个专利的核心逻辑高度重合！
要是真的侵权成立，别说下一代产品，就是现在的iPhone都可能受影响。
埃里克也在翻那张RGBW像素排列的专利，脸色铁青。
诺基亚正在研发的高清屏机型，本来打算用类似的技术提升显示效果，现在被人提前注册了专利，等于直接被卡了脖子。
“不可能！这些技术你们怎么可能……”布鲁斯下意识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专利申请日期清清楚楚写着2006年，比苹果立项指纹项目还早半年，根本挑不出毛病。
“怎么？只许你们有专利，中国公司就不能有？”林辰挑眉，“基础通讯专利你们积累深，我们承认。
但终端交互、影像、生物识别这些，星辰的专利墙不比你们薄。”
“真要打禁售，大不了美国市场我们暂时不做。”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冷了几分，
“但我也可以保证，半个月内，中国市场会同步禁售你们的侵权机型。你们算算，是中国市场损失大，还是我们美国市场损失大？”
布鲁斯和埃里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他们之前调查过星辰，以为就是家靠营销起家的中国公司，专利都是花架子，没想到居然藏了这么多核心专利，每一项都精准踩在他们未来的产品规划上。
真打起来，禁售令未必能下来，反而自己的产品可能在中国被禁，那损失就太大了。
“林先生，专利有效性还需要核查，我们需要时间验证。”布鲁斯收起了傲慢，语气缓了下来，“我建议休会一天，我们跟总部汇报后再谈。”
“可以。”林辰爽快起身，“明天同一时间，我等你们的答复。”
走出会议室，江川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难掩兴奋：
“林总，你没看见刚才布鲁斯那脸都绿了！我还以为他们多硬气，原来也怕我们反诉。”
“他们怕的不是反诉，是丢中国市场。”林辰笑了笑。
王兴跟在后面，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293章 交叉授权，壁垒打通
第二天的谈判，气氛明显和昨天不一样了。
布鲁斯和埃里克提前十分钟就到了会议室，桌上摆着厚厚一叠专利核查报告，脸上的傲慢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林辰刚坐下，布鲁斯就先开了口，语气客气了不少：
“林先生，我们核查过了，贵司的17项专利全部有效，部分技术苹果确实有相关研发规划。诉讼对双方都没好处，我们更愿意坐下来谈交叉授权。”
埃里克跟着点头：
“诺基亚也认可星辰的专利价值，3G基础专利我们可以打包授权，费用可以再商量。”
江川坐在旁边，心里暗爽。
昨天还一副高高在上要罚款禁售的样子，今天就主动谈交叉授权了，果然手里有硬货才是硬道理。
林辰没绕弯子，直接抛出自己的方案：
“我的方案很简单：全球范围内，双方所有移动终端专利交叉授权。
基础通讯专利部分，星辰按每台3.5美元向诺基亚和苹果支付组合授权费；
终端交互、影像、指纹这些专利，苹果每台付2.8美元，诺基亚每台付2.2美元。净额结算，按季度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