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收购个小公司先打底？或者跟IBM合作，买他们的技术？”
林辰摇头：“买不来核心技术。云计算的核心是分布式操作系统，是自研的云架构，这些东西，老外不会卖给我们。”
“人，我已经有目标了。”
“谁？”
“王坚。”
江川愣了下，想了想才反应过来：
“您说的是原来微软亚洲研究院的副院长，王坚博士？”
“他不是跟阿里走得很近吗？我听说马芸亲自找了他好几次，想请他去阿里负责云计算。”
“是他。”林辰点头，“国内真正懂云计算，又有能力从零搭起来的，没几个。王坚是最合适的。”
“可是他都答应马芸了啊……”江川皱眉，“我们再去挖，合适吗？”
“先见见。”林辰笑了笑，“答应了也可以谈。就算挖不来，交个朋友也没坏处。”
“技术人才，多接触总没错。”
他心里清楚，王坚跟马芸是互相成就的。
现在的王坚，正憋着一股劲想做中国人自己的云操作系统，马芸给了他舞台和信任，他大概率不会来星辰。
但没关系。金融危机一来，阿里的电商业务受冲击，云计算又疯狂烧钱，内部质疑声会铺天盖地。那时候，才是机会。
现在先见一面，留个印象，结个善缘。
“帮我约一下王坚博士，就说我想请他喝杯茶，聊聊云计算。”林辰吩咐道。
“好，我这就安排。”
第316章 云起
三天后，京城的一家私人茶馆。
林辰到的时候，王坚已经到了。
男人戴着眼镜，穿着简单的衬衫，气质儒雅，看着像个学者多过商人。他面前摆着一杯茶，正低头看手里的资料，听见动静才抬起头。
“林总，久仰大名。”王坚站起身，伸手握手，语气很客气，“我还以为你日理万机，没工夫聊云计算这种还没影的事。”
“王博士客气了。”林辰坐下，笑着道，“云计算不是没影的事，是未来十年的互联网基础设施。早布局，早占先机。”
王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见过不少互联网老板，大多觉得云计算就是租服务器，是小生意，不值得投入。
林辰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基础设施。
这眼光，比很多人都准。
“林总看得远。”王坚笑了笑，也不绕弯子，“直说吧，林总找我，是想做云计算？”
“是。”林辰点头，“星辰现在用户量涨得快，传统架构扛不住了。更重要的是，未来的智能生态、物联网、大数据，全需要云底座。”
“我想做中国自己的云计算，自己的分布式操作系统，不依赖IBM、Oracle这些外企。”
王坚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想到林辰的野心这么大。
不是做个云服务器租赁生意，是要做自己的操作系统，彻底摆脱IOE依赖。
这难度，比他预想的大十倍都不止。
“林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王坚语气严肃起来，“自研云操作系统，等于从头造轮子。要砸很多钱，很多人，最少要熬五到十年，中间还可能失败。”
“业内没人看好这条路，都觉得买IBM的设备最稳妥。阿里那边，我提了自研飞天系统，内部反对声也很大。”
“我知道难。”林辰语气很平静，“但难也要做。核心技术攥在别人手里，永远不踏实。”
“别人不看好没关系，我们自己看好就行。钱不是问题，人才不是问题，时间也不是问题。”
“十年磨一剑，总能磨出来。”
王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从林辰眼里看到了笃定，不是老板拍脑袋的一时兴起，是真的深思熟虑过的。
说不动心是假的。林辰懂技术，有远见，还肯砸钱，绝对是理想的老板。
可他已经答应马芸了。
马芸亲自飞了杭州好几次，跟他聊了一整夜，说要做中国自己的云计算，说相信他能做成。那份信任，他不能辜负。
“林总，说实话，您的想法，比我预想的还对胃口。”王坚坦诚道，“国内能看懂云计算价值的老板不多，敢拍板自研操作系统的，您是第一个。”
“但是……我已经答应马总了，负责阿里云团队。”“抱歉，这一次，我不能去星辰。”
他说完，等着林辰失望或者不悦。
可林辰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反而笑了笑，端起茶杯：
“没事。人各有志，马总的眼光也准。阿里云在你手里，肯定能做起来。”
“今天就是交个朋友，聊聊技术。以后有机会，随时可以合作。”
王坚反而愣住了。他见过太多老板，挖不到人就翻脸，或者说酸话。林辰倒好，被拒绝了还这么坦然，真心实意祝福。
这份气度，确实少见。
“林总敞亮。”王坚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说实话，我本来以为您会开出更高的薪水或者职位挖我。”
“薪水职位都是次要的。”林辰摇头，“做技术的，最重要的是做事的舞台。马总给了你全权，你在阿里能放开手脚，这就够了。”
“不过王博士，我多说一句。云计算烧钱是长期的，前十年都别想盈利。金融危机一来，企业日子都不好过，到时候内部压力会很大。”
“要是哪天在阿里待得不顺心，星辰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薪资翻倍，团队你说了算，预算不设上限。”
王坚心里一动。他不是没想过困难。
阿里云起步，肯定要挨骂，要被质疑，要过苦日子。但他不是重生者，没想到林辰连金融危机的影响都考虑到了。
“多谢林总。”王坚认真道，“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找您。”
两人没再谈挖人的事，就聊技术，聊分布式架构，聊云操作系统的难点，聊未来的应用场景。
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王坚越聊越心惊。林辰对云计算的理解，根本不像个外行。
从飞天架构的技术难点，到未来的Serverless、云原生，甚至AI和云计算的结合，他都能说到点子上，很多想法比他还超前。
“林总，您要是做技术，肯定是顶尖的架构师。”王坚由衷道，“很多想法，我都没想过。”
“纸上谈兵罢了。”林辰笑了笑，“真正落地，还得靠你们这些专家。”
聊到傍晚，两人才分开。
王坚走出茶馆，回头望了一眼，心里有点复杂。可惜了。要是早认识林辰半年，说不定他真会考虑星辰。但现在，只能先去阿里了。
……
星辰大厦，江川听完林辰说王坚拒绝了，有点遗憾：
“真不来啊？那我们云计算找谁牵头？”
“急什么。”林辰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先搭个基础团队，从底层分布式存储开始做，不用急着上大项目。”
“王坚是个人才，但现在不是挖他的最好时机。”
“什么时候是最好时机？”
林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望向窗外：
“等金融危机全面爆发，阿里电商增速下滑，云计算预算被砍，内部质疑声压不住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最难，也最需要支持。”
江川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合着林总早就料到了？先交朋友，等对方遇到难处了再伸手，比现在高薪挖人管用得多。
“高啊林总。”江川忍不住道，“那我们就慢慢等？”
“不是等，是准备。”林辰纠正道，“团队先搭，技术先积累，等王坚真过来的时候，底子已经打好了，他直接就能往上搭架构。”
“另外，半导体那边65nm良率再盯紧点。云计算的底层是芯片，我们自己的芯片做出来，云服务器成本就能降一半。”
“明白！”
江川出去后，林辰拿起桌上的海外抄底清单，翻了两页。
雷曼兄弟的股价已经跌到脚踝了，距离破产，只剩不到半年。金融危机的浪潮，越来越近了。
云计算、半导体、本地生活、智能家电……一条条赛道都在布局，就等寒冬一到，遍地捡筹码。
他放下清单，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美国、欧洲、日本……那些平时高不可攀的技术公司、专利、人才，很快就要变成白菜价了。
狩猎季，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317章 鸟巢夜，我和你
2008年8月8日晚八点，鸟巢国家体育场。
全场九万多名观众屏住呼吸，巨型画卷缓缓展开的瞬间，欢呼声像潮水般撞向穹顶。
林辰站在后台通道口，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礼服，身旁是莎拉·布莱曼。
“林，你的状态比彩排时还好。”莎拉笑着调整耳麦，眼里带着欣赏，“这首《我和你》是我近年唱过最动人的奥运主题曲，比我预想的更有力量。”
林辰笑了笑，手紧紧地握住话筒：
“等下上场不用急，跟着节奏走。全世界都在听，稳就够了。”
旁边的张艺谋攥着对讲机，额角渗着点汗，见两人状态放松才松了口气：
“还有三分钟上场。林辰，我就不多说了，全国人民都等着呢。”
“张导放心。”林辰点头，目光扫过通道外漫天的烟火，“开幕式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前无古人了。我们只负责把歌唱好。”
话音刚落，导播的手势落下。两人并肩走上升降台，缓缓升向舞台中央。
聚光灯落下的瞬间，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掌声。
纯白的舞台上，巨型地球缓缓升起，林辰的声音先响起来，清澈又厚重，顺着音响传遍整个鸟巢，也顺着信号传到全世界每一块屏幕前。
“我和你，心连心，同住地球村……”
鸟巢二层的看台上，刘艺菲穿着素雅的裙子，望着舞台中央的身影。身旁的林母笑着碰了碰她的胳膊：
“茜茜，你看林辰，站那么大的场子，一点都不慌。”
“他一直都这样。”刘艺菲弯着眼睛笑，声音很轻，“什么事到他手里，都稳得很。”
同一时间，全国千家万户的电视前，弹幕和评论早就刷疯了。
“我靠！真是林辰唱的？之前传了半个月我还不信！”
“这嗓子绝了啊！跟莎拉·布莱曼搭一点都不落下风，太给国人长脸了！”
“之前还说主题曲太柔，现在一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才是大国该有的样子，温和但有力量。”
星辰视频的直播间里，峰值在线人数直接冲破三千万，弹幕厚得连画面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