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研云芯片？你们已经开始做了？”
“立项半年了。”林辰点点头，“65纳米工艺量产之后，第一个落地的民用大芯片，就是服务器CPU。
别人做云，只能用英特尔的芯片，我们不一样，我们从硬件到软件全链条自主。”
王坚彻底不说话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里是起步，这是早就布好了局，就等他来把拼图拼上。
软硬件协同，全栈自主可控。
这比他设想的云计算，格局还要大。
……
两人聊了整整三个小时，从分布式架构聊到存储技术，从云安全聊到未来的Serverless，越聊越投机。
王坚眼里的光越来越亮，脸上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临走的时候，王坚握着林辰的手，认真道：
“林总，给我三天时间。我回公司交接一下，给马总一个交代。”
林辰笑了：“好，我等你。”
……
王坚回去的当天下午，就去了马芸的办公室。
他把话都说开了，没有隐瞒，也没有抱怨，只说星辰有更好的条件，能让他放开手脚做云计算，他想去试试。
马芸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王坚低着头，等着对方发火，或者拿竞业协议说事。毕竟他手里握着阿里云的核心规划，真要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可没想到，马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早该想到的。”他站起身，走到王坚面前，“林辰的眼光，一向准。他看上的人，留不住。”
“马总……”王坚心里有点愧疚。
“没事。”马芸摆了摆手，脸上居然露出点笑意，“人各有志。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是做大事的人，阿里现在的庙，确实有点装不下你这尊佛。”
“竞业协议你不用管了，该带走的技术思路，你带走也没关系。云计算这个赛道，大得很，不是一家能吃下的。”
“以后真做出来了，也算给中国人争口气。”
王坚愣住了。
他没想到马芸这么大度。
“马总，您放心。”他郑重道，“阿里云的核心代码，我一个字都不会带。我去了星辰，也是从零开始做，绝不会挖阿里的墙角。”
“我信你。”马芸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合作。”
走出阿里园区的时候，王坚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大楼，心里百感交集。
有遗憾，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掏出手机，给林辰发了一条短信：「林总，我答应了。下周一，我到岗。」
很快，林辰回了两个字：「等你。」
杭州的雨停了，天边透出点微光。
王坚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去。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走一条更难，也更宽的路。
而此刻的星辰大厦，江川收到消息，兴奋得差点拍桌子：
“林总！成了！王坚答应了！下周一就到岗！”
林辰正在看半导体研究院的进度报告，闻言头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意料之中。
真正的技术人，从来挡不住一个能放开手脚做事的舞台。
“通知下去，云计算事业部独立办公区立刻收拾出来，人员招聘权限全开，王坚博士要的人，一路绿灯。”
“还有，把‘飞天计划’的全部资料移交过去。从下周起，星辰云正式进入全速研发阶段。”
“明白！”
江川兴冲冲地出去安排了。
林辰放下笔，望向窗外。
王坚入职，只是云计算赛道的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和亚马逊、微软、谷歌的全球竞争，还有国内BAT的追赶，还有无数技术难题等着攻克。
但没关系。
人才有了，钱有了，方向有了。
属于中国云计算的时代，就从这里开始。
他拿起笔，在日程本上写下“互联网大会”几个字。
下个月的中国互联网大会，正好是个公开亮相的好机会。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星辰要做云了。
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做中国自己的云操作系统。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第327章 互联网大会，三巨头之辩
12月中旬，2008年中国互联网大会在京城国际会议中心召开。
金融危机的寒意还没散，参会的大佬们脸上都带着点凝重。
往年热闹的展台冷清了不少，赞助商也少了三分之一，到处都透着点“过冬”的味道。
但下午的圆桌论坛，还是挤得水泄不通。
台上坐着四个人——星辰的林辰，腾迅的马华腾，百度的李彦红，还有央视的财经主持人。
台下坐满了创业者、投资人、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台上，就等着看几位大佬擦出火花。
这还是金融危机之后，三位国内互联网巨头第一次同台。
主持人笑着开场：
“欢迎三位。今天论坛的主题是‘寒冬下的中国互联网’。首先想问三位，这场金融危机，对各自的业务影响有多大？”
李彦红撇了一眼其他人，率先开口：
“百度影响不大。搜索是刚需，广告主虽然砍了预算，但搜索投放性价比最高，反而更受青睐。我们主要做的是优化效率，平稳过冬。”
他语气很稳，带着点技术出身的从容。百度的基本盘够稳，金融危机虽然有影响，但伤不到根基。
马华腾接着说：
“腾迅的增值服务、游戏业务，受影响有限。大家不出门消费，反而会花更多时间在线上。
当然，广告业务下滑比较明显，我们也在收缩非核心业务，准备过冬。”
他说得很务实，没有吹牛皮，也没有过分悲观。
轮到林辰，他笑了笑：
“星辰还好。硬件、游戏、内容，基本盘都稳。别人过冬的时候，我们正好练内功，搞研发。”
这话一出，台下一阵小声议论。
别人都在收缩，你搞研发？
这口气也太大了。
主持人也笑了：
“看来星辰的家底确实厚。那下一个问题，也是最近行业里讨论最多的——三位觉得，下一个十年，互联网的下一个风口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三位大佬的判断。
李彦红略一沉吟，先开口：
“我认为是搜索的精细化，还有人工智能。未来的搜索会更懂人，更智能。当然，最近炒得很热的云计算，我也有看法。”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
“很多人觉得云计算是什么新东西，在我看来，就是新瓶装旧酒。
说白了就是远程计算、服务器租赁，这个概念十几年前就有了，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
“技术上没有本质突破，商业上也没看到成熟的模式。至少现阶段，我不觉得是什么大风口。”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人点头。
确实，云计算这概念喊了好几年，也没见谁真正做起来。
谷歌、亚马逊搞了半天，也没赚什么钱，国内更是没人做成。说是新瓶装旧酒，好像也没毛病。
马华腾跟着点头，语气更保守：
“我也觉得，云计算现在还太早。概念很美好，但基础设施、带宽、技术都跟不上。可能要等个十年八年，才有可能落地。”
“就像阿凡达一样，想象很美好，现实里还早得很。现在下场，大概率是当先烈。”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马华腾一向务实，这番话也符合他的风格——不做第一个吃螃蟹的，等模式跑通了再跟进。
两人都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辰身上。
主持人笑着问：
“林总，您怎么看？刚才李总和马总都觉得云计算是概念，为时过早。您同意吗？”
林辰拿起话筒，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淡笑，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我不同意。”
全场瞬间静了。
李彦红和马华腾都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我认为，云计算不是新瓶装旧酒，是下一代互联网的基础设施。”林辰的声音很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以前我们说，互联网是连接人与信息、人与人。未来，互联网会连接万物。”
“家电、汽车、工厂机器、农田传感器，所有设备都会联网，都会产生数据，都需要计算能力。这个时候，就需要云计算作为底层支撑。”
“它不是简单的租服务器，而是一整套分布式的计算、存储、安全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