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泡沫吹得再大，总有破的那天。
他正想着，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央行的一个熟人发的短信，说首批第三方支付牌照的公示名单下周就要发，星辰在名单里，让他这边提前准备好后续的对接材料。
林辰看着短信，脚步顿了顿。
等了三年的支付牌照，总算要落袋了。
第421章 牌照关口，支付圈多方博弈
这波美股恐慌持续了小半个月，林辰批了三笔收购，前后花了 12亿美金，拿下三个 4G通信专利包、
一家晶圆检测半导体设备公司、两个头部手游工作室，全是行业里实打实有技术有营收的实体，没买一个 PPT空壳公司。
马克在跨洋电话里吐槽林辰是华尔街最抠门的买家，砍价砍到几个标的公司的 CEO差点跟他翻脸。
挂了马克的电话，刚好央行的熟人发过来短信，说首批第三方支付牌照下周正式公示，星辰在首批名单里。
第二天早上的高管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林辰把短信内容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
“下周首批支付牌照就要公示了，星辰、支付宝、财付通三家都在名单里。今天开会，就聊一件事：牌照拿下来了，支付这块的仗，该怎么打。”
负责星辰支付业务的总监先开口：
“现在我们的支付场景，已经铺得差不多了。微信的红包、星辰手机的应用商店、线下星辰家电的门店、星光汽车的充电付费，全跑通了。
现在月交易流水已经破了 80亿，在独立第三方支付里排第1，比支付宝和财付通都高一截。”
总监继续说：
“另外，最近百度也在推自己的百付宝，想抢搜索端的支付入口，市场上一堆小支付公司也在打价格战，手续费压得特别低。”
林辰点点头，转头问江川：
“竞品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
“阿里那边彭蕾上周找我了，说支付宝想跟咱们在 B端场景做互联互通，比如全国的加油站、连锁便利店，用户不管是刷星辰支付还是支付宝，都能享相同的优惠，手续费按 7:3分。”
江川翻了翻手里的记录，“腾迅那边刘炽平也找过来了，说财付通想跟咱们的星辰手机系统打通，以后用户用星辰手机刷 QQ钱包，腾迅给硬件补贴，每卖一台手机给咱们返 20块。”
林辰听完，慢悠悠开口：
“两家的合作都可以谈，但是有个底线：所有用户的支付账户、核心交易数据，必须攥在咱们自己手里，谁都不能动。
咱们可以跟他们做通道互联，做场景互通，但是不能把自己的用户，变成他们的流量。”
他顿了顿，又说：
“阿里想做 B端互联，就让他们做，反正我们的线下场景比他们多，合作起来我们不吃亏。
腾迅想拿硬件补贴换系统预装，让财务算算账，补贴够不够咱们的研发成本，够就做，不够就拉倒。别为了点补贴，把自己的核心系统让出去。”
这时候法务总监开口了，语气带着点古怪：
“林总，还有个事。贾跃亭最近在到处托关系，想给乐视的支付公司申请牌照。
我们收到消息，他已经找了好几拨人，说他的生态必须有支付环节，不然内容、硬件、汽车形成不了闭环。
现在他想拉华宜的王中君一起申请，借华宜电影票务的流水凑申请材料。”
会议室里有人笑出了声。
林辰也笑了：
“他凑那点流水有什么用？申请牌照要求连续三年真实交易流水，他乐视去年才在创业板上市，之前的流水全是视频会员费，满打满算一年两个亿。
就算加上华宜的电影票流水，也凑不到申请门坎的十亿标准。”
他往椅背上一靠，点透了逻辑：
“就算他最后靠关系把牌照拿下来又能怎么样？支付牌照不是营业执照，拿了就能赚钱。
支付要靠真实的交易场景撑着，他手里除了卖会员、卖那几台品控稀烂的电视，还有什么交易场景？
拿到牌照，无非就是多了一个给其他业务补窟窿的钱池子，用户的钱圈进来，转头就投到电视和造车的无底洞里，早晚出风险。”
旁边的张砚问：
“那我们要不要在监管那边提个醒，说乐视的支付申请材料有水分？”
“不用。”林辰摇摇头，“咱们犯不着当这个恶人。他要是真靠歪门邪道把牌照拿下来，最后爆雷的时候，监管自然会收拾他。
咱们现在自己把自己的支付业务做好就行，少管别人的事。”
散会之后，林辰直接回办公室。
刚进来，小米的雷军就来了，看见林辰就笑了：
“林总，我来你们楼下谈点事，没想到碰到你。正好，上周给你寄的那台小米工程机，你用着怎么样？”
林辰笑了笑：
“手感不错，MIUI做得挺细，比我们的星辰 OS早期版本好用。
就是处理器现在用的高通的，等你量产的时候，要是愿意，我们自研的 45nm芯片可以给你供，比高通便宜两成。”
雷军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那敢情好！我正愁高通给我们的报价太高，要是用你们的芯片，我们的成本还能再压一截。等我们手机正式发布了，肯定第一批采购。”
两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聊了十分钟手机供应链的事，雷军才急急忙忙走了。
林辰看着雷军的背影，喝了一口咖啡。
雷军是真能干事的人，比贾跃亭那种只会画 PPT的靠谱一万倍。等小米真做起来了，双方既是对手，也是朋友。
回到办公室，朱娅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带着点无奈：
“辰子，张萌刚才找我了，说她现在不光把之前拍戏的八百万全投进乐视影业了，贾跃亭最近跟她说，乐视马上要申请支付牌照，
这部分业务的估值还没起来，问她要不要再加投五百万，占个原始股的坑位。她问我咱们这边怎么看，说想再凑点钱投进去。”
林辰听完，忍不住笑了：
“她还真是越陷越深。你就跟她说，她的钱她自己做主，我们不拦着。但是咱们公司的艺人，绝对不许再往里投一分钱，谁偷偷投，直接解约。”
“明白。”朱娅文叹了口气，“我看她是真被贾跃亭给忽悠住了，总觉得马上就要财务自由了。”
“人嘛，总是赚了一百万就想赚一千万，赚了一千万就想赚一个亿。”林辰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刚重生时候，他也想过赚个几百万就收手，结果一路做到现在，手握千亿市值的公司。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钱是怎么赚的，每一笔都有实打实的产品撑着，不像贾跃亭，赚的全是故事的钱。
晚上下班回家，刘艺菲正窝在沙发上拆快递，看见林辰进门就举着个包装盒晃了晃：
“雷军寄过来的小米手机，你快来看看，比咱们的星辰手机轻好多。”
林辰换了鞋走过去，拆开包装拿着小米工程机翻了翻，确实做得挺精致。他跟刘艺菲吐槽：
“雷军这是来真的了，机器做得确实不错，等他明年发布，咱们的星耀系列压力不小。”
“你还怕他啊？”刘艺菲笑着给他递了一杯热可可。
“怕啊。”林辰咬了一口热可可，“雷军是什么人？在中关村摸爬滚打十几年，做软件做硬件都门清，价格战打得比谁都狠。不把他当对手，迟早要吃大亏。”
他把手机放回包装盒里，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支付牌照马上就要拿到手，美股那边的优质资产也收得差不多了，国内的手机市场、互联网生态，接下来全是硬仗。
至于贾跃亭的那些花架子？
随他折腾去吧。
等他把故事吹到最满的时候，就是他摔得最疼的时候。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根基扎得再深一点。
等风停了，自然知道谁在裸泳。
第422章 雷军的现实一课（二合一）
结果第二天一早，江川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雷总来了，在楼下会客室，带了两个人，说要当面跟您谈。”
“雷君？”林辰抬头看了眼表，早上八点四十，“他不是在深圳盯量产吗，怎么跑京城来了？”
“说是顺路。”江川顿了顿，“但我看他那状态，不像顺路。眼下黑眼圈比您上周还重。”
林辰笑了一声，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
“让他上来吧，直接进我办公室。”
他心里大概有数。雷君这种人，没事不会一大早堵门。
小米手机样机出来快两个月了，发布会定在明年八月，听着还早，可硬件这行，越是临发布前越出鬼。
上个月雷君在电话里还笑着说“一切顺利”，这就找上门来，说明事情比他嘴上说的大。
五分钟后雷君推门进来，身上的寒气还没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己先笑了：
“林总，又来蹭你杯茶。”
“别。”林辰摆手，“你雷大老板上门，我哪敢让您蹭茶。”他转头让秘书泡了壶正山小种，又把门关了，“说吧，什么事。”
雷君没急着开口，先从包里掏出一台磨得发亮的样机，推到林辰面前。
那机器外壳上一道一道的划痕，边角磕掉一块漆，屏幕边角还贴着一圈发黄的透明胶带。
“你自己看。”
林辰拿起来翻了翻。这不是他上周收到的那台工程机，这台明显被人重度使用过。
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开机，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最后卡在MIUI的开机画面上。
“怎么了这是？”
“摔了三回，进了两次水，电池鼓包一块。”雷君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供应链那边，富士康给我们的报价比星辰手机高一成五，英华达直接不接我们的单，说量太小，开线不划算。
高通更绝，8255芯片给三星排产完了才轮到我们，第一批只给十万片，我想要五十万，人家让我排队。”
他掰着指头数：
“专利更头疼。诺基亚上礼拜在德国告了我们一个合作伙伴，说我们用的GSM基带侵权。
爱立信也放话，说只要小米敢出海，他们的律师函跟着就到。我们现在手里的专利，满打满算四十几件实用新型，发明专利两件，还都是软件层面的。
这玩意儿在国内打官司还行，一出海，人家告一次，我们就得在当地法院罚一次。”
林辰把样机放回桌上，没急着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在盘账。
雷君今天说的这些，他上辈子全见过。
小米第一代发布的时候风光无限，可背后供应链被掐着脖子，专利官司打了整整十年，最后花了多少钱才把摩托罗拉专利库买下来。
雷君今天来，是真急了。
“所以呢？”林辰抬眼，“你想让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