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把牛朝阳这首歌买下来了?行啊辰子,你这是来真的啊!不过你买下来干什么?”
“做彩铃,上移动梦网,赚大钱。”林辰言简意赅,“现在缺个能录专业小样的地方,也缺编曲的人手。”
朱娅文满脸无语,却还是立刻翻起了手机通讯录:
“我认识个地下乐队的朋友,有个排练室,带调音台和话筒,环境一流,我帮你问问。”
电话打完,朱娅文叹息道:
“什么狗屁朋友,还最低也得一千。”
林辰兜里只剩一百块,现在连这个录音棚都租不起。
他扫过宿舍角落朱娅文的吉他,还有室友闲置的二手电子琴,心里有了主意。
原主有扎实的吉他弹唱和乐理基础,他自己前世浸淫文娱行业二十年,编曲混音的逻辑烂熟于心,就算设备简陋,也能先做出一版能打动人的核心小样。
“吉他和你的MP3借我用几天。”林辰开口。
朱娅文愣了愣,还是把东西递了过来,嘴上依旧不饶人:
“拿去吧,不过我提醒你,光靠吉他录的清唱,那些大公司根本不会看,业内只认专业棚的作品。”
林辰没接话,又找室友软磨硬泡借来了电子琴,只用了一夜,就做出了一版带简单伴奏的30秒副歌小样。
设备简陋,但旋律抓耳,传唱度拉满,足够让懂行的人一眼看到这首歌的潜力。
第二天一早,林辰拿着小样去录音系,想找相熟的老师协调录音棚,刚走到门口就被吴正国堵了个正着。
吴正国看到林辰,脸上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张口就骂:
“林辰?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是录音系的专业录音棚,不是给你这种不务正业的差生浪费资源的地方!”
“我听说了,你弄了首口水歌就异想天开发财?
我告诉你,就你那点水平,给你最好的设备也做不出像样的东西,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滚!
我已经跟管理员打过招呼了,这里的设备,你一个都别想碰!”
说完,他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就要把林辰赶走。
林辰站在原地,眼神冷了下来:
“吴主任,今天你把我拦在门外,不出三个月,全中国的彩铃都会放我的歌。到时候,你这个录音棚,我还看不上。”
没等吴正国发作,林辰转身就走。
回到宿舍,朱娅文看着他脸色不对,气得当场就炸了:
“吴秃头太不是东西了!摆明了故意刁难你!走,我跟你去找他理论,学校的设备又不是他的,凭什么不让你用!”
林辰拉住他:“别去,没用,他就是想让我服软,我偏不。现在再想别的办法录歌就行。”
就在林辰琢磨替代录音方案的时候,宿舍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刘艺菲。
女孩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辰同学,冒昧打扰。我听亚文说,你在找录音棚录歌?”
林辰愣了愣,点了点头。他没想到,朱娅文竟然把这事跟刘艺菲说了。
“李老师是我的专业课导师,他有个私人录音棚,平时很少用。
我跟他提了你的事,他愿意把录音棚免费借给你用,地址和钥匙领取方式都写在这上面了。”
刘艺菲把纸条递到他面前,“李老师还说,要是你编曲上有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找他交流。”
林辰捏着纸条,心里微微一动。他没想到,自己只和她有过两面之缘,她竟然会帮自己这么大的忙。
“谢谢你,艺菲同学,也替我谢谢李老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不用客气。你写的《星月神话》旋律真的很好听,其实也是你帮了我的大忙。
吴主任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不用放在心上,作品好不好,市场会给出答案的。”
说完,她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
刘艺菲走后,朱娅文凑过来,一脸八卦:
“可以啊辰子!茜茜居然亲自给你送录音棚地址!她可是连系里的活动都很少参加,居然会为了你去找李老师!
要不是我跟她熟,跟她说了你被吴秃头刁难的事,她还不知道呢!”
林辰没理会他的咋呼,捏着手里的纸条,心里的计划愈发清晰。
当天下午,林辰就进了李老师的私人录音棚。
设备不算顶级,但足够完成专业录制。他对这首歌的理解远超这个时代的所有人,编曲、录唱、后期混音、彩铃片段剪辑,全程亲自把控。
朱娅文只要没排话剧,就往录音棚跑,帮他带饭、打水,偶尔还站在听众的角度,提出两句接地气的建议,帮着打磨细节。
整整两天,林辰吃住都在录音棚,反复打磨细节,最终完成了《两只蝴蝶》的完整版本,以及三个适配不同场景的彩铃专属片段。
最终版歌曲从监听音响里播放出来时,原本对口水歌抱有偏见的李老师,忍不住点头:
“林辰,你这首歌旋律太抓耳了,传唱度绝对不会差,你走彩铃这条路,是对的。”
林辰松了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小样的问题彻底解决,但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就在他准备带着成品对接SP公司时,朱娅文突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煞白:
“辰子,出事了!吴正国那个老东西,已经跟京城所有头部的SP公司都打了招呼,
说你是录音系的问题学生,歌也是粗制滥造的口水歌,放话谁敢接你的歌,就是跟他和录音系的圈子作对!
现在好几家公司,直接把你的对接渠道给堵死了!”
第10章 小公司的运气(已有20万字存稿,放心追读)
林辰听完朱娅文的话,半点慌神都没有。
吴正国这点伎俩,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前世在文娱圈摸爬滚打二十年,这种靠圈子人脉搞封杀的把戏,他见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为了摸清对方的封杀力度,林辰直接揣着存有成品歌的U盘,带着朱娅文,直奔京城SP公司最集中的中关村核心区。
彩铃业务2003年刚在国内上线,2004年正是爆发前夜,头部SP公司早就靠着和中国移动的深度绑定,占住了市场的大头,手里攥着音乐圈的大半资源,也是吴正国打招呼的重点对象。
第一站,国内排名前三的SP公司'华友世纪。
前台一听林辰是来推新歌做彩铃的,连登记都懒得做,直接摆手:
“我们公司只和知名歌手、老牌唱片公司合作,个人原创作品不收,你走吧。”
林辰刚提了一句“可以先听小样”,前台直接翻了个白眼:
“每天来我们这推歌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阿猫阿狗的歌都要听?我们总监没空。”
朱娅文当场就要炸毛,被林辰一把拉住,转身就走。
第二站,TOM在线。
好不容易通过前台联系上了负责彩铃业务的专员,对方一听林辰的名字,语气立刻冷了下来:
“林辰是吧?吴正国老师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你的歌我们不收,别浪费时间了。”
电话直接被挂断,连听小样的机会都不给。
接下来的三天,林辰带着朱娅文,跑遍了京城排名前十的头部SP公司,无一例外,全吃了闭门羹。
要么是前台直接拦着不让进,要么是一听名字就直接拒绝,连小样都不肯听。
吴正国在音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这点人脉面子,在这些求着音乐圈资源的大公司里,确实管用。
朱娅文跑的脚都磨破了,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脸丧气:
“辰子,这吴秃头是真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大公司全被他打过招呼了,根本不给我们机会,这可怎么办?”
林辰递给他一瓶水,语气依旧平静:
“慌什么。头部公司看着风光,其实条条框框最多,就算我们真能进去,签的也是霸王条款,版权攥在他们手里,分成低得可怜,就算歌火了,我们也赚不到几个钱。
我本来就没打算把宝押在这些大公司身上。”
他早就摸透了这个时代SP行业的规则。
头部公司垄断了渠道,却也被渠道绑架,对作品的要求多,分成苛刻,还动不动就要买断版权,对他这种手里握着爆款的原创者来说,根本不是好选择。
真正适合他的,是那些刚拿到SP资质、手里缺爆款作品、有冲劲敢赌的初创公司。
尤其是,他要找的,是手里有传统媒体渠道的公司。
彩铃的爆发,从来都不是只靠线上渠道,真正能让一首歌火遍全国的,是电视、电台这些全民覆盖的传统媒体。
前世《两只蝴蝶》能成为国民神曲,除了彩铃的病毒式传播,各大电视台的音乐节目打榜、晚会演出,功不可没。
林辰早就做了功课,他翻遍了近一个月的《通信产业报》和《音乐周刊》,把所有新拿到SP运营牌照的公司全列了出来,挨个筛选,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一家叫星途传媒的公司上。
这家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刚拿到中国移动的SP接入资质。
创始人叫周建,之前是京城电视台文艺部的资深编导,参与过好几台大型晚会的制作,去年刚辞职出来创业,手里握着电视台的大把资源,唯独缺一个能打的爆款作品,打开市场。
这正是林辰要找的完美合作方。
“走,我们去星途传媒。”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朱娅文看着报纸上星途传媒的地址,在北三环一个不起眼的写字楼里,瞬间又泄了气:
“辰子,这公司听都没听过,成立才三个月,能行吗?那些大公司都搞不定,这种小公司能把歌推出去?”
“行不行,去了就知道。”林辰没多解释,带头上了公交车。
星途传媒的办公地点,确实寒酸。在写字楼的12层,只有两个打通的开间,十几号员工,一半是技术,一半是运营,连个单独的会客室都没有,只用玻璃隔了个小会议室。
前台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一听林辰是来推歌谈彩铃合作的,倒是没像大公司的前台那样直接拒之门外,反而有点惊喜,赶紧跑去叫了老板。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着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周建。
他刚创业三个月,手里拿着SP牌照,却迟迟拿不出能打的作品。
大唱片公司的版权都被头部SP公司垄断了,小歌手的歌又没爆款潜质,公司账上的钱只够烧半年,再打不开局面,只能关门大吉。
就在周建后悔创业之时,听说有人主动来推歌,他立刻就跑了出来。
“两位请坐,我是星途传媒的创始人周建。”周建把两人带进小会议室,开门见山,“听说两位是来谈彩铃合作的?不知道是什么作品?”
林辰也不废话,直接把U盘递了过去:
“周总,歌在U盘里,完整版和30秒彩铃片段都有,你先听。”
周建半信半疑地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点开了《两只蝴蝶》的音频。
前奏刚响起来,他没什么表情,毕竟听了太多平平无奇的原创歌。
可当副歌“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响起来的时候,周建的手指猛地顿住了,眼睛瞬间亮了。
他没说话,从头到尾把完整版本听完,又反复拉回副歌,听了三遍彩铃片段,才猛地抬起头,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全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