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去东北此行最大的目标,就是搞人参。”
陈九九瞬间就想起了前世,有一家花都岭南堂,那家公司卖人参简直是赚疯了,一支百年野山参可以卖到500万以上。
就这还是稀缺药材,有价无市,只要一出现百年野山参,那些富豪都是疯抢的,普通人看都看不到。
自己是穿越者,知道未来世界的走向,但自己爷爷怎么也想到搞人参了?
要知道经过建国后25年的改造,国内已经没有了剥削阶级,也没有什么达官显贵,有钱人明面上已经绝种了。
没有了买方市场,自然没有了卖方市场,毕竟人参保存比较困难,医院药店也不敢随意进货。
东北野山参在七十年代价格不算太贵,甚至是白菜价。
当然这个不太贵是跟后世比,可在七十年代,普通人还是照样买不起。
鸣鹤老不知道小孙子已经意识到人参的价值了,还在指点道:
“对,人参,这可是好宝贝,用我们中医的话讲,能起死回生。
就我手里这支百年人参,如果放在民国时期,没有两千大洋根本拿不下来。当年我买下伯府台门的时候,也不过花了三千大洋。
现在知道这支百年人参的价值了吧?
后来国内解放了,变天了,人参是不允许私人买卖了。
但在我们医院里,这一支百年人参的价格是1000元人民币。
这几乎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三四年的收入,价值还是非凡的。
不过据我打听,这种百年野山参在东北当地的价格,大约是200元左右,现在你知道爷爷的意思了吧?”
越州人自古经商,非常有商业头脑,几十年后鼎鼎大名的浙商,那是富豪最多的地区之一。
商业的本质,其实不过是赚差价而已。
陈九九这时候也懂了,继续猛点头:
“爷爷,我懂了,你是让我暗中找机会收购野山参,然后藏起来,有机会拿回越州可以赚差价。”
鸣鹤老欣慰地看着自家孙儿,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心想不愧是我陈家的种,就是聪明。
“对,解放25年了,国内的人参市场很萧条,需要的人买不起,买得起的人不敢私下交易。
但你想想看,没人买人参,是不是就意味着东北那边很少有人愿意去采人参?毕竟采出来也卖不掉。
这就是你的机会。
吉省通化就在长白山区,那里是人参的主产区,经过这几十年的封山育林,长白山中有得是野山参,百年人参找找也有不少。
你到东北后,一定要跟当地东北人打好交道,不要怕花钱,广交朋友。
比如参农、猎户等等,这批人手上一定有人参,然后你再利用人脉偷偷收购人参,越多越好。
时代是在不断变化的,我们国家不可能一直穷下去。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如果不出我老头子所料,近几年内一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以后社会变化,经济大发展,老百姓开始重新变得富裕起来,开始变得重视健康,珍惜生命的时候,野山参的价值那就会体现出来。
到时你手里有野山参,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等几年后你返城,一根野山参足够你换到一份好工作;
如果你不想工作,你手里有野山参,也足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所以你去东北,肯定要吃几年苦,但几年苦换回来一辈子的富贵,这苦吃得值得。
这也是《道德经》中所说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陈九九听后不禁感慨道,这道家文化果然博大精深,果然是好事坏事会不断变化。
本来自己被逼下乡插队是坏事,倒霉事。
但是被老爷子这么一点拨,发现去东北当知青反而是去撞一桩富贵生意。
不就是下地种田嘛,干它!!!
“行,爷爷,我都记住了你的计划:老实待在东北,争取多交朋友,偷偷收购人参,回家升官发财。”
鸣鹤老摸着下巴胡须,呵呵笑道:
“今天爷爷跟你说得有点多,晚上好好消化一下。
另外钱不用愁,如果在东北钱不够了,爷爷会给你寄过来,保证不让我小孙儿吃苦头。”
陈九九心想,自己有一个空间医院,有机会给人治病,这钱还不是哗啦啦得来?
关键是这钱赚得还安全。
现在是1975年,
医生治病救人,病人家属给点谢礼,这属于人情世故,别说外人查不到,查到了也有足够的理由脱身。
以后你生病了不看病了?不要医生了?
爷孙俩从地下室出来后,陈九九又将地板铺好,重新将衣柜复位,消除了一切痕迹。
鸣鹤老这时候又问道:
“接下来几天,你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都跟家里说,或者自己去采购,穷家富路的,不要委屈了自己。”
陈九九想了一下说道:
“爷爷,去东北我最怕的就是当地饮食口味不同,尤其是家乡的美味就吃不到了,让我天天吃小鸡炖蘑菇我也受不了。
所以我想买一些安昌香肠,反正香肠可以存放很久,又好吃又下饭,多带一些去东北。”
鸣鹤老想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第17章 持家最重要公平
安昌香肠属于腊肉肠,是越州的一种特色美食,与广东香肠口味大不同。
不过购买是需要肉票的,而且一斤肉票只能买半斤香肠。
现在呜鹤老手里的肉票只有5斤,哪怕全家人都凑上也不会超过20斤,顶多只能买10斤香肠。
如果在家10斤香肠足够,可孙子这是出远门,一去就是好几年,10斤香肠只能塞塞牙缝,远远不够。
鸣鹤老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拍着胸脯道:
“安昌公社的曹主任是我老朋友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安昌跑一趟,开个后门多弄点香肠,大不了我们出高价嘛。”
陈九九心想,这可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老爷子的人脉广泛,各行各业都朋友和面子,可以省去多少麻烦事啊。
“行,爷爷,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等陈九九回到自己家时,堂屋里,父母兄嫂四人都坐在那儿,发愁的发愁,抹眼泪的抹眼泪。
陈信看到儿子回来,心疼地问了一句:
“回来了?爷爷应该已经教过你在东北怎么样过日子了吧?”
陈九九坐在了自家老妈旁边,用手搂着安慰道:
“爸、妈、哥、嫂子,你们放心吧。咱爷爷算无遗册,你们还不放心吗?
他该给我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在东北怎么跟人打交道也教了,我没问题的。”
陆玉兰拿着手帕一个劲在抹眼泪。
“早上还好好的,晚上就要准备去下乡了。这沈家太不是东西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太过份了。”
陆玉兰的娘家兄弟,也就是陈九九的亲娘舅是地区行署的干部,所以有娘家底气。
陈九九笑道:
“妈,要报仇也要等我离开呀,否则沈家人破罐子破摔,直接把女儿送到我们伯府台门来,然后赖着不走了,那我们陈家可真就成为全城的笑话了。”
陆玉兰一听也吓一跳。
这事还真有可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凡事只能等儿子离开,对方找不到正主才无计可施。
“行,那就等你下乡后我再找他们算账,这次一定要让沈家付出代价,否则随便什么阿狗阿猫都可以欺负到我们家来了。”
陆玉兰说到这里,才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两个大信封:
“阿明、阿红,九九,趁今天你们兄弟俩都在,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家里的钱分一分。
现在我和你爸有存款3000元,今天一分为三,先给你们兄弟一人各1000元。
你们两兄弟都是娘身上掉下的宝贝,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做父母的从小就是一视同仁,绝没有偏心谁。
但这次九九遭难,要成为我们家唯一下乡插队的孩子,所以我和你爸想要照顾一下九九,准备从我们的份额里,多给九九500元。”
陆玉兰看向了大儿媳:
“阿红,妈这不是偏心,妈是这么想的,九九去东北不知道要多少年,我照顾不到他。
而你跟阿明住在家里,我们也没分家,家用支出都由我们老两口承担。
另外,等你们有了小孩,我差不多也要退休了,可以在家里帮你们带孩子,你们工作生活方面也没有后顾之忧,这些都是九九享受不到的。
所以这次爸妈先多给九九500元,反正我们还能继续赚钱,等将来我们老去了,你们兄弟正式分家的时候,我们再多补贴你们一些可好?”
儿媳赵红一听便脸红了:
“爸,妈,这些钱都是你们辛苦赚的,我们怎么能拿?何况我和阿明都参加工作了,工资也不低,要不这钱全给小弟吧。”
陈五明也赶紧推辞:“是啊,爸,妈,我们两个又不缺钱,先给小弟救急用吧。”
陈信和陆玉兰两人同时欣慰地点点头。
儿媳妇有这个态度,懂得谦让,以后两兄弟之间就不会有矛盾,这也是家长最想看到的。
陆玉兰将钱放到儿媳手里,脸上才有了笑容:
“这钱你拿着吧,我们陈家从爷爷开始,对孩子从来都是公正公平的,这是我们伯府陈家的优良传统,我这个做婆婆的绝对不会打破。”
陈九九这时候也劝道:
“嫂子,你拿着吧,你不拿,我也不好意思拿,何况我还多拿了点呢。等以后做弟弟的有困难,嫂子你再拉扯我一把呗。”
赵红坚定地点点头:
“小弟你放心,有我和你哥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有事你就写信回来,嫂子一定帮你办。”
陈九九嘿嘿笑道:“嫂子最好了。”
陆玉兰更高兴了,心想不亏是公公亲自挑选的孙媳妇,果然没看错人,关键时刻立场坚定。
鸣鹤老生了五儿子一个女儿。
别看五个儿子全家都住在伯府台风里,其实内部早就都分家了。
鸣鹤老的规矩是,分家后各烧各的饭,各管各的小家。
而他一个老头子则是轮流在五个儿子家吃饭,3个月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