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笔财富太大了，不是私人能拿得住的，哪怕有先知也不行，我注定只能喝一口汤了。”
第205章 蜂拥而至的病人
第二天，陈九九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吵醒的，外面仿佛跟个菜市场一样。
陈九九不耐烦地打开了门，然后就看到村小学院子里挤满了农村妇女们，仿佛在开妇女代表大会似的。
大家先是一愣，随后轰一下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这位就是陈知青吧？”
“对，这就是我们狗熊岭的陈神医。”
“看起来很年轻啊，这医术真这么好？”
“剖腹产知道不？你说咱们府松县还有谁有这一手医术？”
“果然是妇产圣手，一表人才啊，嘻嘻。”
陈九九环视了一圈，发现里面有不少女人都是陌生面孔，于是不确定地问向贾荷花：
“嗳，男人婆，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是来瞧病的？”
贾荷花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你好意思说，也不看看几点了，这些都是来找你治病的，有本村的，还有外村的。瞧瞧，我正在手写号码，给你当挂号室呢。”
果然，陈九九看到贾荷花正在一页页撕笔记本，上面写着一个个数字。
一边写还一边提醒道：
“注意了注意了，过会儿按号码顺序瞧病，大家都不要挤。另外准备好土特产，陈知青瞧病不是免费的，没拿东西的请回吧。”
有个中年男子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地上一个麻袋：
“同志，我这一袋子是自己采的猴头菇，想给俺媳妇瞧个病，你看够不？”
贾荷花像个售票员一样随意看了一眼，点头道：
“够了够了，只要不是大病就够了，但大家注意，如果你是谁想治大病或者动手术，陈神医可只收人参，而且要百年份人参。”
有一个小女孩举起自己手里的灵芝问道：
“姐姐，这是我们家采来的灵芝你们收不？我肚子不舒服，想让陈神医给看看。”
贾荷花悄悄翻开收购清单，上面写着收购各类药材，这才笑道：
“小妹妹，灵芝可以，不过这玩意儿难找，进山太危险，以后弄点蘑菇干来也成。”
陈九九挠挠头，心想这越州人果然都有经商天赋，不用别人教就能上手，管理得井井有条，看来这男人婆还有经商体质。
“不过也不对呀。”
陈九九自言自语道，因为现场排队的人群当中，明显女人远远多于男人，而且仅有的几个男人也是陪着女人来的，是家属而不是病人。
难道疾病是重女轻男的？
陈九九走到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面前问道：
“阿珍嫂，你这是咋了？”
阿珍嫂脸突然红了，看了看旁边的丈夫，然后把头低了下去。
陈九九心想大姐你别搞，我是询问你病情，你咋弄得像我跟你有奸情一样？你老公还在呢。
茅新铁尴尬笑了两声，这才压低声音帮着妻子回答道：
“陈知青，我，我媳妇那个地方痒，痒了一个多月了。这不是知道你能看妇产科病嘛，所以我们就早早来排队了。”
茅新铁家离村小学很近，自然是楼台先得月，天不亮就排上队了。
陈九九则听了一个莫名其妙，于是追问道：
“哪痒？”
“就，就那里……”
“到底是哪里？”
“哎哟，轻点声，就是下身啦，陈知青你能治不？我蘑菇都拿来了……”
陈九九尴尬地笑笑：“能治，能治。”
接着她又询问了队伍里第二个排队的妇女，这位妇女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
山里女人的年龄非常难评估，因为长期要在田间劳作，风里来雨里去，加上没有化妆品加持，表面年龄普遍要比实际年龄大。
“你是春红婶子吧？你咋了？”
单春红年龄大，脸皮也厚，直接大声回道：
“陈知青，我想让你帮我瞅瞅，我老是流血，都流了半年了，人都快流死了，到底是啥原因啊？”
这下陈九九不用细问，懂了，主诉就是下身流血。
那这病因可就太多了，简单点就是功能性籽宫出血、籽宫肌瘤、籽宫内膜息肉等。
再复杂点，就要考虑籽宫内膜异位症、籽宫腺肌病、宫颈癌、籽宫内膜癌等，籽宫内膜炎、盆腔炎等等。
具体是什么原因，那可得查了，不知道医药费准备了没？
陈九九眼睛看向了病人的脚下，发现放着一个麻袋，于是放心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下一位。
这是一个20多岁的小少妇，有着农村人难得一见的细皮嫩肉，看到陈知青看过来，主动打招呼道：
“陈知青，我是隔壁兴隆大队的，叫关嘉惠，这不是听说狗熊岭出了位神医，想麻烦您帮忙治治。”
陈九九一听便乐了：
“哟，才一晚上时间，隔壁村就知道了？两个村相距还有十多里地呢，消息传得还真快，这位小嫂子，你是咋了？”
关嘉惠突然也脸红了，扯了扯旁边丈夫的衣角。
周巍也不好意思，同样在陈九九耳边说道：
“我媳妇也是下身痒，不过她不是里面痒，是外面痒，痒了两个月了，越来越严重，就想让陈知青您给瞧瞧。
噢，规矩我们懂，这是一袋子榛子，大约有30斤。如果后续治病还有需求，我回家再去取去，绝对不让陈知青您吃亏。”
陈知青就喜欢这样实在的病人，大家都有契约精神，你给我治病，我给你报酬，这才是双赢。
医生是不会让老实人吃亏的，哪怕病情严重，后续就算不止30斤榛子能覆盖的，陈九九也不会让他额外再给东西了。
“行，你们等一会儿，等我洗刷完，给你们瞧病。”
陈九九又看向了队伍其他人：“你们也都是来看妇产科病的？”
“对啊对啊！”
“陈知青，我不看妇科病，我给我家孩子来瞧病的。”
陈九九心想终于不是妇科专场了，好歹人家都是拿着“医药费”上门的，没有不瞧的道理。
回到屋里，童文静已经帮忙准备好了饭菜。
越州人早饭一般很简单，隔夜的冷饭用开水一泡，叫泡饭，有条件就加水热一下，其实煮出来的东西一样。
下饭菜一般是霉干菜或者豆腐乳，经济又实惠。
至于油条、包子、豆腐脑，那都不属于常规早餐，除非家里有矿，否则不可能天天这么吃。
噢对了，越州的豆腐脑和粽子都吃咸的，甜的也吃，但白糖普遍买不起。
本来洗衣做饭这类照顾陈九九的工作是贾荷花在做，现在童文静这个正牌女友出现了，自然是她接手了。
“九哥，今天来了这么多病人，你看得完吗？”
陈九九一边吃饭，一边无所谓道：
“这里是病人呀，这些都是财神爷，咱们幸福生活可全靠他们了，所以咱们不仅要医术好，服务态度更要好，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病人。”
毛想想好了，七十年代连供销社的营业员都那么嚣张，那医生护士的态度更不可能好了。
你敢在医院里大吵大闹，信不信老护士拿鞋底抽你大嘴巴。
后世医院给医务人员戴上的紧箍咒是要求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但人民当家作主的年代，你有理则罢了，无理你敢动一个手指试试，医生也是略懂拳脚的，打坏了大不了直接送急救室，一条龙服务。
而且医生打人更阴，知道打哪里更痛，还不会留下证据，让你告都没地方告。
童文静是知道陈九九的计划的，以看病的名义收购大量土特产，等以后有机会拿到城里去卖，十几倍的利润。
但她始终想不通，自己男朋友有什么本事把土特产运出去？
邮寄是不可能的，邮费都远远高于土特产本身价值，甚至连卡车都不现实，除非是火车车皮了。
惟一的解释就是陈家在东北有关系，最好的证明就是厨房里那么多大米和猪肉来源神秘，肯定是有人暗中在资助陈九九。
想到这里，童文静轻笑了一下，男朋友越有本事，她的未来越有保障。
神秘处？装傻不更好？
第206章 奇痒无比来求诊
陈九九第一次在1975年穿上白大褂，心情还是有点小小激动的。
看了看自己胸前口袋里的满满的一排笔，自言自语道：
“老刘、文杰、胖子、石榴姐，这下你们没机会偷我的笔了吧？现在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哈哈。”
哈了两声，接着又是叹息一声。
这些都是他前世同一诊疗组的同事，虽然工作很累，但大家相处愉快，是一个配合默契的团队。
但这一世，他不得不孤军奋斗了。
“孤军就孤军，老子是泌尿外科干不死小强组出来的精英，就不信重生在另一个时代还闯不出一片天下。
男人婆，开始叫号，大傻春，一会儿你负责收‘医药费’，千万不要登记明细，这要是被有心人查到谁知道会按个什么罪名。”
收点土特产当医药费当然没问题，不仅没问题还要重点表扬，这可是奉献精神。
至于土特产收来干嘛？自己吃行不行？
但如果土特产收得堆积如山那就有问题了，这么多东西最后去哪了？一查一个不吱声。
所以陈九九就是要弄一笔糊涂账，谁也查不出来，有心人想要对付他都没证据。
你怀疑又如何？就不兴我吃一半倒一半再送一半给人？你说我偷着去倒卖了你证据拿出来。
许大春这时候轻声问道：
“九哥，这医药费怎么算？比如同样一个病，有人拿10斤蘑菇，有人拿20斤蘑菇，这也没个标准啊。万一有人拿个一斤蘑菇过来想占便宜，我收还是不收？”
陈九九大手一挥自信道：
“放心，东北人都要面子，不会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他们只会多给，绝不会少给。只要不是突破底线的少，人家给什么咱就收什么。”
许大春看起来五大三粗，但越州人心思都细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