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真有二流子不要脸了，拿点东西过来就要治病呢？”
陈九九心想也是，东北人主流是大方慷慨的，但每个村总有那么几个二流子，不得不防。
如果二流子拿一斤蘑菇干就能治好病，那以后大家有样学样，谁还会拿20斤蘑菇过来？
“这样，如果真有不开眼的想来占便宜，男人婆你就直接让他们滚，不要自找没趣。
如果对方想打架，我这有电警棍，一扎一个霹雳舞。实在不行不远处就是村民兵队岗哨，不怕他们。”
贾荷花负责挂号，兼评估物资是否能充当医药费。
不过女人总是相对心软，于是同样提出一个问题：
“九哥，那如果真碰到困难户，也的确需要救治的病人，咋办？总不能简单轰出去吧？”
陈九九拍了拍脑袋，面对二流子可以重拳出击，可面对贫困户就是个巨大的难题。
拒绝也拒绝不了，赶也不能赶走，治病又拿不出来钱来，自身利益和思想道德就会疯狂打架，这也是他之前不愿当赤脚医生的原因。
“这样吧，实在困难的人你也当众让他们离开，但你可以悄悄告诉他们，晚上没人的时候再过来。
但我先说好，不是我认钱不认人，如果是简单的疾病我也愿意搭把手，但如果是复杂的疾病，需要花费大量药物救治的，我也无能为力。
你们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我们伯府陈家可不是资本家，承担不了那么多贫困户的医药费。
打比方光一瓶青霉素就要1元，救一个人一天4瓶那就是4元，一治治一周就是28元，这还不包括其他药费。
我不可能无偿无休止提供，帮助人肯定有个限度，免费医疗是政府的事情，不是我个人的事情，这点希望你们能理解。”
陈九九现在需要一个团队配合，但不希望团队因为“道德”问题离心离德。
许大春和贾荷花都重重点头：
“九哥放心吧，我们能理解，救助贫困户是大队部、公社、县里的责任，咱们是外地知青，非亲非故，的确没义务和责任免费救人。”
陈九九打了一个响指，心里终于放心了。
他就怕自己两个小伙伴有圣母心态，放不下助人为乐的情结，喜欢感他人之慨，那他宁可不当这赤脚医生的。
“行，那咱们就开工吧，叫第一个病人进来。”
第一个进门的是一号病人，赵阿珍和她的丈夫茅新铁。
赵阿珍今年30岁，在后世还是一个小仙女的年龄，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因为长期要干体力活，身材保持不错。
就是两夫妻的表情都极不自然，显得非常扭捏。
陈九九刚刚已经知道了赵阿珍的初步症状，所以有了心理准备，于是主动开口道：
“阿珍嫂子，你跟我详细说说你这是咋了？既然来治病，那就不要怕，你不说清楚没法治病不是。”
赵阿珍一听，看了丈夫一眼，这才低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就是一个月前开始下面痒死了，痒得我都没办法好好干活，总是想要挠几下。
陈九九心想一个女人老是挠那个部位，被人看到，不知道多少闲言碎语要出来，严重点就难做人了。
“那你是外面痒，还是里面痒？
赵阿珍到底是农村妇女，有些不理解这话
“陈知青，你说的里面外面是啥？
陈九九也没想太多，于是直接问了出来：“就是你是外荫痒，还是荫叨里面痒？
“我……”
赵阿珍看了一眼丈夫，茅新铁又干笑了两声：
“你看我干哈？陈知青问你啥你就回答啥呗，我，我又不在意，咱们这是在看病呐。”
陈九九心想，我要不是看你一脸便秘的样子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现在问个症状都这么纠结，一会儿妇科检查看你咋办。
毛阿珍弱弱说道：“里面痒，外面也痒，因为痒，我还挠破了皮肤，都是一个个疙瘩…”
痒……？
陈九九脑子里迅速就在盘算了，有很多种妇科疾病都可能引起外荫或阴叨瘙痒。
常见原因包括：荫道炎，什么霉菌性、滴虫性、细菌性都有可能。
另外，白斑病、阴虱病、过敏反应等等也有可能。
如果瘙痒可能伴随白戴异常、外荫红肿、阴叨内灼热感等具体症状，就可以更明确病因，针对性治疗。
想到这里，陈九九继续开口道：
“阿珍嫂子，现在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看你……”
赵阿珍听了吓一跳：
“啊，不是我说啥病，你再给我开点药，我这病就好了吗？咋还要检查，咋个检查法？”
陈九九笑着解释道：
“现在只知道你下身里面外面都痒，但不知道为什么引起的痒，所以需要做一些妇科检查
知道原因我才能对症下药，否则那只能乱开药，是药三分毒，阿珍嫂子你也不希望旧病未除，又添新病吧？
赵阿珍一听也是，医生不检查咋知道是什么病呢，于是又看向了丈夫
茅新铁这时候嘴唇都有点哆唆了：“陈知青，这，这要做啥检查？
“当然是检查下身喽。”
duang~~
赵阿珍和茅新铁，一个脸红，一个脸青，仿佛要上刑场一样。
要向一个男医生展露自己的下面，哪怕是一个30岁的妇女也感到强烈的羞耻，何况丈夫在身边。
茅新铁则想到自己妻子因为下面痒，在外面只能强忍，在家里一边哭一边挠，连血都挠出来的样子，只能咬牙道
“成，就脱裤子，检查！
第207章 妇科检查床特殊
网上经常有人提问，就是男医生面对女病人做特殊检查的时候，会不会有生理反应？
这个回答陈九九最有发言权。
虽然他前世不是妇产科大夫，是泌尿外科的，但手术时，同样需要病人赤果下身。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陈九九的回答是：看到美女时，医生肯定会多看几眼，仅此而已。
因为无论多美的美女在医生眼里就是一团肉，当时医生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样进行手术更完美，而不会有非分之想。
甚至很多妇产科的男医生，见多了各种妇科病和分娩时的血淋淋，对女性更是脱敏了。
不要说什么生理反应了，恐怕都有点厌女了。
就连医学生在上大学的时候，看到的某些医学图片都是限制级的，想发表必须打满马赛克才行。
医生办公室里，陈九九将布帘子拉上，后面是一张妇科检查床。
这淡花色的布帘子也是陈九九从空间医院里拿出来的，这些布如果省着用，起码可以做好几身衣裳，就连童文静当时都眼馋不已。
“阿珍嫂，你就在这里把裤子脱了，把脚放到这个架子上，躺好就行。”
赵阿珍一看检查床，人都要晕过去了。
妇科检查床不同于其他疗养床，别的科室的检查床就是一张长条形的小床，人平躺着就行。
妇科检查床为了让医生有一个更清晰的视野，方便一些检查和操作，需要女病人仰卧位躺在上面，两条腿一左一右分开，放在两边两个特殊的“托架”上。
这个姿势用一句成语来形容，就是“门户大开”。
“陈，陈知青，我要躺在这，这上面？还要把下身这样露出来？啊呀妈呀，这让我咋活啊？”
赵阿珍都有点崩溃了，捂着脸直接蹲在了地上。
陈九九也快崩溃了，心想大姐，这仅仅是检查啊，后面还排着一院子的病人，那都是“钱”啊，你能不能快点？
“阿珍嫂，这是正常的检查，我知道你害羞，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女的，当我是姐妹就行。茅大哥，你看这……”
茅新铁一看检查床，也是心跳加速，但为了妻子能不受疾病的痛苦，再次咬牙道：
“阿珍，我觉得陈知青说得对，这是治病，你得相信陈知青。要不，我离开，这样你放得开点。”
茅新铁准备来个眼不净心不烦，却吓得陈九九一把拉住了他：
“茅大哥，你可不能离开，男医生给妇女同志检查必须要有第三者在场，否则真出点什么事情就说不清了。”
几十年后，经常有女病人投诉男医生借治病为由耍流氓，然后上媒体发新闻，搞得网友们一片喊打喊杀声。
其实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误会，属于正常的诊疗规范，只是女病人觉得被冒犯了。
这里面最大的一个漏洞，就是医生偶尔一个不小心，没有让护士在旁边站着，缺乏第三人就是诊疗不规范。
可能医生觉得一个小检查一分钟解决，但误会偏偏就这么发生。
这种投诉非常要命，院长为了保住自己的狗头，往往会狠狠处分医生，不管你冤不冤枉，反正舆论影响那么差，你就要负责。
2026年尚且如此，1975年这个保守的小山村，万一女的尖叫起来，大喊耍流氓，陈九九哪怕被打死在现场都没人可惜。
派出所都会支持女方。
所以陈九九绝对不允许茅新铁离开，哪怕他让贾荷花或者隔壁学校的童文静过来在旁边监督也不行。
真遇到事情了，家属会说你们是“官官相护”，本来就一体的，证词没有可信度。
茅新铁一听也是，自己老婆在一个陌生男人前脱裤子，他不看着点还真不放心。
“行了行了阿珍，你赶紧脱了吧，人家陈知青一个18岁的小伙子，还看得上你这个30岁的老太婆了？你想屁吃呢。”
赵阿珍被丈夫这么一激，东北女人的虎性就发作了：
“哼，姓茅的你思想都下流，陈知青，我脱，你帮我瞧好了！”
赵阿珍蹭一下脱了外裤，然后又脱了秋裤，最后眼睛一闭，那条打有补钉的大裤衩也脱了。
陈九九丝毫不为所动，指挥道：
“阿珍嫂子，你躺好，对，脚架到两边……”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陈九九回头一瞧，茅新铁右脸上红红的一个手掌印。
“茅大哥你这是……”
茅新铁勉强笑了笑：“没事，你这屋里有蚊子，我打蚊子呢。”
陈九九想笑又不敢笑，也附和道：“对，蚊子得打。”
赵阿珍的脸红得跟火烧云一样，但丈夫一句陈知青看不上你让她心中充满了愤怒，让她豁出去了。
陈九九这时候打开检查灯，戴上橡胶手套，靠近女病人下身，仔细检查起来。
首先，陈九九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外荫有三个不规则圆形的小溃疡，大约有一分钱硬币大小，中间呈现白色，周围一圈鲜红。
这应该是赵阿珍说自己外面痒的原因，估计是几个溃疡引起。
看到这三个溃疡，陈九九脑海里马上就想到了好几个疾病，贝赫切特综合征？梅独？艾滋？疱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