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铁新和赵阿珍走出来后，马上被一群村民给围住了：
“铁子，咋样？这陈知青医术水平如何？”
“阿珍，陈知青会治病不？”
茅铁新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蛋，对大家说道：
“陈知青的医术没得说，那是相当专业、相当靠谱、相当不简单，就是脸有些疼，咝~~~”
赵阿珍知道自己丈夫这是吃醋了才扇肿了脸，又心疼又甜蜜道：
“死样，回家我给你打井水去冷敷，走，赶紧回家，我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第209章 出血不止有肌瘤
单春红听到叫号声，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陈知青你好。”
陈九九现在干的可是个体户的活，自然要微笑服务了，可不会得罪财神爷们。
“春红婶子，你刚刚说下身流了半年血了？这么严重啊？”
说完，陈九九还仔细观察起病人的面容来，果然，脸色苍白，呈现出一副贫血貌的样子。
单春红已经40岁了，在几十年后40岁的女人依然可以称为小仙女，可在现在，40岁的单春红已经是当奶奶的人了。
所以不同于赵阿珍这样的小少妇扭扭捏捏，单春红大方多了，笑着回答道：
“嗨，可不是大半年了嘛，刚开始的时候是月事量多，接着是拖拖拉拉一直不干净，特别烦人。
我也问了不少村里的其他妇人，她们都说是女人到一定岁数就会闭经，所以月事紊乱也正常。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不，知道咱们村出了个‘妇科圣手’，我就赶来了，呵呵。”
陈九九也跟着笑了两声，心想‘妇科圣手’绝对不是一个贬义词，这是最高褒奖，也只有协和医院的林巧稚当得起这个称号。
“那春红婶子，下身流血的时候，你感觉到疼痛吗？跟痛经那样的感觉。”
单春红摇了摇头：“几乎不痛，就是经常感觉肚子有点胀。”
陈九九一听，无痛性出血，这可是大大不妙啊，如果是普通的宫劲息肉、宫劲炎还好，万一是宫劲癌那就完蛋了。
必须要做妇产检查了。
“咦，春红婶子，你爱人呢？你让他进来，我得给你做个妇科检查，需要你爱人在场监督。”
单春红大手一挥，尽显东北老娘们的豪气：
“他去林场做小工了，没时间陪我来瞧病，婶子相信你，陈知青你直接检查就行了。”
陈九九连连摆手：“那不行，这样，我叫个女同志进来帮忙监督吧。”
单春红无所谓道：“那也成。”
陈九九想了一下，村小学马上就要开学了，童文静正在忙着备课，再说了，让女朋友看到自己的检查方式，会不会被她觉得男朋友太变态？
想了一下，陈九九打开门，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男人婆，进来一下，我要给春红婶子做检查，你站在旁边帮忙做个证人。”
贾荷花一听挺乐意，同时充满了好奇，她也想看看陈九九是怎么治疗妇科病的，毕竟这涉及到女人的一些隐私。
“行，我就站旁边。”
结果等陈九九将两人引到隔断布帘后面，看到那张奇怪的检查床时，两人都惊了一下。
贾荷花也是第一次见，因为陈九九之前没准备当“妇科圣手”，所以准备的检查床是普通型的，今天才突然换成妇科检查床。
单春红则是老江湖了，一看这检查床就懂得怎么躺了，毕竟夫妻之间情趣上来了，也就这个姿势……
“春红婶子，你得把裤脱了，然后躺到这上面，然后把两条腿架到这两个地方……”
单春红没有犹豫，唰一下就脱了。
贾荷花脸一红，哪怕她平时像个男人婆，但对于女人脱裤还是接受不能的。
结果病人躺到检查床上，架着两条腿分开的样子，让贾荷花瞬间脸红，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妈呀，这是我能看的吗？”
单春红其实内心也有点紧张，但表面上仍然大大咧咧的：
“嗨，贾知青，大家都是女人，你还羞上了，哈哈。”
陈九九假装准备工具，心想我可是纯爷们。
贾荷花悄悄张开手指缝，打量起陈九九是怎么检查的，结果差点让她一口盐汽水给喷出来。
惊得贾荷花心跳瞬间加速，心想是不是这老同学趁治病的时候在非礼人家女病人？
陈九九会不会被拉去打靶？自己得怎么样替他做伪证？他们六个知青会不会被气愤的村民们给打死？
一瞬间，贾荷花想了很多，但强烈的正义感和羞耻感还是让她鼓起了勇气：
“住手，陈九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死啊？”
陈九九惊讶地回过头，手都抖了一下：
“我，我怎么了？我怎么就要死了？”
贾荷花急得手指点着单春红的下身：“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流氓罪啊。”
陈九九白了一个白眼，无语道：
“白痴，我是在做妇科检查，没有这个工具我看不到病人下身内部的情况，你当我的眼睛有X光，直接就可以透视啊？”
单春红经验老到，能感受得到被非礼和正常妇科检查的区别，反过来安慰道：
“贾知青，你误会陈知青了，我是下身出血了，他帮我看看里面是不是长东西了。”
贾荷花一听原来如此，尴尬地脚趾头都能扣出一个三室两厅来。
“做检查啊，呵呵，九哥不好意思啊，是我大惊小怪了。”
陈九九继续回头做自己的检查，懒得跟这个男人婆计较，嗡声嗡气解释道：
“这种检查只有已经结婚的妇女同志才能做，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就做不了，这也是最经济实惠直观的检查方式。”
贾荷花脑海里又有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小姑娘做不了？”
陈九九懒得理她，打开手电往里面照去。
意料之内的赘生物和糜烂并没有出现，宫劲除了有些红肿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异常，似乎病变不在这里？
要不要告诉童文静，她对象在人后是怎么个样子？
几分钟后，陈九九直起了身子，收拾好工具，涂片和活检没条件做，自然也不进行了。
“春红婶子，妇科检查没有什么异常，我得再给你做个超声检查。呃，这个检查有些特殊，希望你不要误会，忍着点。”
单春红心想老娘都被你看光了，还有什么检查能让她误会呢？
“成，陈知青，只要能治好我的病，你随便弄。”
陈九九见病人配合，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行，那你继续躺好，不过这个检查仪器比较特殊，需要保密，我得把你眼睛蒙上。不过你放心，贾知青就站在旁边，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单春红接过眼罩，心中纵然有万千奇怪，表面上也只能接受了：
“成，没问题。”
不一会儿，陈九九从隔壁拿过来一台奇怪的机器，类似于笔记本电脑，一开机屏幕瞬间就亮了。
贾荷花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高科技玩意儿，又紧张地捂住了嘴，心想这陈九九哪来的这种机器？
陈九九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老同学，吐出两个字：“保密！”
贾荷花连连点头，就差伸出四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结果陈九九接下来的检查行为又让贾荷花一口盐汽水喷出来。
只见陈九九拿出一根长长的棒子，前面头部还有一个圆圆的小球，套上一个奇怪的塑料薄膜，然后直接往病人下身C了进去。
贾荷花眼珠子一瞪，差点没叫出声来，心想这陈九九难道真的想被枪毙吗？哪有这样的检查方法？闻所未闻。
但她不敢再次质疑了，只能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努力保持克制。
陈九九则没理睬老同学的反应，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屏。
“噢，原来是籽宫肌瘤啊？还好还好。”
如果是几十年后的医院，这时候还要再进行磁共振、宫腔镜、籽宫输卵管造影等等。
此外还得再开什么性激素六项、肿瘤物指标、生化全套等等项目，最后再来一个病理活检，没有小一万你甭想走。
但现在陈九九只要一个简单的彩超就确定了病因，其他钱都可以省下了。
第210章 毛毛上面超级痒
单春红穿好了裤子，大大方方地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
仿佛啥事也没发生，丝毫不提自己那啥地方之前被塞进去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这事情作为女人只能烂肚子里，谁提谁尴尬，更不敢被丈夫知道，哪个男人受得了？
“陈知青，我这是啥病啊？”
陈九九一边洗手一边严肃回道：
“挺严重的，是子宫肌瘤，就是你肚子里面长了好几颗瘤子，最大的一颗已经有10公分大小，这么大，这才导致你一直出血。”
（越州大学附属一院全体妇产医生：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病严重吗？）
一听自己长了瘤子，刚刚还一脸淡定的单春红瞬间就变了脸色，苍白的面颊更白了几分。
“什么？？？”
“我，我得了瘤子？？？”
“我要死了吗？？？”
七十年代医疗资源匮乏，尤其是农村地区，人们一般听到谁长了瘤子，无论是脑子里的瘤子，还是肚子里的瘤子，都觉得那就代表得了绝症。
按此时的条件，瘤子是没办法治疗的，吃点中草药压根就不行。
这些瘤子里很大一部分是恶性肿瘤，这个的确束手无策，农村人也没条件去省城大医院做手术。
但还有很大一部分其实是良性肿瘤，只是瘤子越来越大，压迫了什么血管、神经或者其他脏器，最后死路一条。
人都是怕死的，单春红捂着脸，受不了这个打击，呜呜呜哭了起来。
贾荷花赶紧上前安慰：“没事的没事的，陈九九肯定会有办法的。”
单春红一听，抬头急切问道：“陈知青，你肯定有办法治我的瘤子对不对？”
陈九九心想，籽宫肌瘤对于几十年后的妇产来讲，就是一个常见妇科病，微创手术切除就OK了，花不了几个钱。
但在1975年的狗熊岭，这就是个绝症，如果不手术，轻则月事紊乱、不孕不育、贫血体虚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