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巍嘴上不说,但嘴角是直扯扯,心想你是真来劲了?眼睛看不够,还要用放大镜看?你是没看过女人吗?
陈九九却不管旁边的病人丈夫怎么演内心戏,其实现在的他内心也有些不安。
因为他居然在关嘉惠的荫毛上面,看到了好几个疑似微微小的小虫子。
小虫子?
嘶~~~
陈九九又有点不确定了,因为他在放大镜里看到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疑似有脚有角,但因为太小了,看不到有没有在动。
那这会是什么玩意儿?
耻阴虱、头虱、疥螨、跳蚤这类寄生虫?
还是毛囊皮脂结块、皮屑、污垢、毛囊炎结痂、衣物纤维、灰尘粘在毛发上?这些看起来容易混淆的“像虫子”的东西?
陈九九觉得引起关嘉惠那地方骚痒的原因一定是这个,既然放大镜看不清,那就再换个工具。
陈九九从柜子里(空间医院)又取出一个“皮肤镜”。
皮肤镜又称皮表透光显微镜,是一种可以放大数十倍的皮肤显微镜,还可以拍照什么的,非常高科技。
不过使用皮肤镜的时候,医生需要像玩单反相机一样,把眼睛贴近机器,然后再调整放大倍数。
这个动作看起来就有些不雅,甚至有些猥琐,因为陈九九的脸几乎贴近了关嘉惠的下身,甚至关嘉惠能感受到陈九九呼出来的热气。
这让女病人同样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和害怕,人都有些微微发抖了。
不要说一个陌生男医生,关嘉惠甚至都没让丈夫靠这么近看过自己的那啥地方。
而一旁边的周巍更是连手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真想一拳打死医生。
陈九九看病很投入,用皮肤镜更是把荫毛上几个疑似小虫子看得清清楚楚,结果一看全身鸡皮疙瘩都来了。
因为这些小虫子长得跟哥斯拉一样,有两个角,还有六条腿,放大后再看非常恐怖。
陈九九通过皮肤镜拍了几张照片,又移动往其他方向看去,然后又发现了许多细小的虫卵。
到这一步,陈九九已经明白了这是什么病。
阴虱病。
可这就让陈九九为难了,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阴虱病属于“姓传播疾病”。
传染源为阴虱感染者,传播途径包括共用衣物、床单、毛巾等个人用品等等间接行为
但最常见的却是不洁姓行为,就是人与人面对面亲密接触直接传染。
而且在临床上,阴虱病往往是夫妻双方都会得,也就是关嘉惠和周巍这对夫妻都会得这病。
陈九九看向了周巍,弱弱问道:
“周巍同志,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同样有瘙痒的感觉?”
周巍莫名其妙,感受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我没有瘙痒的感觉,一切都正常。”
陈九九不死心,又问道:
“那你们两个上次夫妻生活有多久了?”
说到这个,周巍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那啥,好久没那个了,至少两个月没碰她了,我媳妇说她过夫妻生活时会痛,我这不是心疼她得了啥怪病嘛。”
当周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关嘉惠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了,显然她也意识到了什么。
实锤了,问题出在关嘉惠身上。
而且时间也对得上,她是两个月前开始下身瘙痒,而周巍恰恰就是有两个月没跟她同房,也就不会有直接亲密接触导致的感染。
想到这里,陈九九看向周巍的头上,感觉上面就是一片青青大草原。
本来作为医生,应该如实向病人讲述病情,至于病人回家后是如何干仗的,那就不是医生的事情。
但陈九九多少对关嘉惠生出了恻隐之心。
不是说对方长得漂亮自己好色,而是同为知青多少有些共情,再想想知青在农村遭遇的某些事情。
陈九九觉得应该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帮这位女知青一把。
第212章 追问病因讲遭遇
关嘉惠穿上了衣裤,从检查床上下来后,一直低着头不敢见人。
而她那个傻头傻脑的丈夫急切地问道:“陈知青,我媳妇是啥病呀?能治不?”
陈九九看了一眼关嘉惠,却没有见她抬头求饶,反而是一副认命的样子,心中更是好奇。
“周巍同志,是这样的,刚刚检查只是治病的一个环节,我还需要做一些检查,所以需要你回避一下,顶多15分钟就可以了。”
周巍一听不乐意了,心想我在屋里,你都敢这么看我媳妇。
这要是我不在屋里,剩下你们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15分钟?
15分钟都足够让他大战5个回合了。
“陈知青,啥检查呀还得我回避,我就在这屋待着,你要啥检查也快些。”
“周巍!”
关嘉惠突然沉声喊道:“陈知青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显然地主家的傻儿子是怕老婆的,周巍一听关嘉惠不高兴了,便赶紧讨好道:
“是是是,媳妇你别生气,我就在门口站着,有事你喊一声我马上能破门而入。我走,我马上就走。”
周巍走出屋子,陈九九亲自关上了门,插上插销。
想了一下,害怕周巍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又走到旁边将台式离心机打开,发出嗡嗡嗡的噪音,确保外面听不到屋内的谈话。
陈九九又把关嘉惠叫到了里间,这才问道:
“关同志,其实你得了什么病我已经知道了,这是一种阴虱病。
确切的说,就是你私密部位的毛发上面长了一种小虫子,通过叮咬皮肤吸血引发你那地方奇痒无比,又有红疹子出现。”
关嘉惠有些着急地问道:
“陈知青,这阴虱病严重吗?是不治之症吗?”
医生让病人家属出去,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明白,这病肯定有大问题。
陈九九苦笑了一下:
“阴虱病不是什么大病,但这是一种脏病?明白吗?这是一男一女亲密接触后,互相传染的。现在你得了这病,周巍同志没得这病,那只能代表……”
关嘉惠一听,眼泪唰一下就流下来了,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更苍白了几分:
“原来是脏病,我就有预感,呜呜呜,我,我……”
陈九九面无表情,她认为有夫之妇得了脏病,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既不理解也不尊重。
“关嘉惠同志,是这样的,现在你丈夫在追问你的病情,我现在的身份是医生,医生是不可以说谎的。
如果你丈夫从别的地方知道你的病情,知道我隐瞒不报,按府松人的脾气,恐怕我这个外地知青就要死在这大山里了,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但是大家同为知青,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也不是我八卦,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关嘉惠听懂了陈九九的意思,就是根据事情的原委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家属,已经给她开了后门。
同时关嘉惠也知道,只要周家人知道她得了脏病,恐怕她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个有权有势的当地大家族是不允许发生一点点丑闻的。
反正大山里死个人很平常,走路摔了沟里了、走半路被老虎吃了、深山里迷路了等等,都是理由。
“陈知青,我说我是被强迫的,你相信吗?”
陈九九内心是相信的,但具体怎么回事他还是要听过事情原委再说。
一男一女发生那种事情,你要说完全强迫,陈九九是不信的,万一是半推半就,欲擒故纵呢?
关嘉惠擦了眼泪,说了自己的故事,陈九九愿意听。
“我下乡来是72年,高中刚毕业就从江城来到这个陌生的东北小山村,那时候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因为可以离开父母独立生活了。
陈知青,你也看到了,我不谦虚地说,我长得漂亮,从小美到大,在学校里一直都是男同学们爱慕暗恋的对象。
因为我的美貌,我一直都是沾沾自喜的,但我从来没想到过,美貌带给我的不是什么好运,而是连连的噩梦。”
陈九九心想,童文静、林娇、于红三人的美貌绝对不输关嘉惠。
但她们三人得到了提醒和保护,到东北后一直在扮丑女,剪了头发改了衣服脸上还抹灰,所以目前都是太太平平的。
这位关嘉惠应该是没人提醒,在农村太出挑太耀眼,惹来了豺狼虎豹。
“因为我长得漂亮,兴隆大队的大队长周志刚便看中了我,一开始就想让我当他儿媳妇。
三年后,我妥协了,嫁给了周巍,陈知青,你觉得我下贱吗?”
陈九九摇了摇头,真诚说道:
“嫁给农村人跟道德没关系,在农村找到一个有权势的夫家当靠山,其实也是一种最优选。”
关嘉惠苦笑道:
“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也以为周家能护得了我
陈九九忍着笑,关嘉惠却是一声叹息。
卫九华也是陈九九的老朋友了,有几场戏份的小配角。
当初来村里抓陈九九的也是这人,丝毫不讲道理,上来就把人按倒在泥地里。
最后陈九九用痒痒粉报复回去,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卫九华这人我认识,的确是个不讲理的主,然后他就看上你了?
可我不理解,你有周家保护,卫九华压根就奈何不了你吧。”
关嘉惠低着头摇了摇,显然在后悔什么:
“他看中了我,我不知道,我公公他们也没看出来。
当时卫九华说我是女知识青年,普通话特别标准,刚好公社广播站少一个女广播员,他可以推荐我去试试。
说实话我很心动,我不想一辈子种地,不想成为周家洗衣做饭生孩子的工具人,一听可以成为广播员,我非常想去试试。”
陈九九一拍大腿:“得,你没经受住诱惑。”
“是,我没经受住,我甚至没想那么多,一心想去当广播员。
我求我丈夫,求我公公,最后家里同意我去试试。不成功也算了,成功了家里多一个广播员,在村里也有面子。”
关嘉惠回忆起当初的事情,一脸的懊恼:
“在卫九华的动作下,我顺利进入了公社广播站,工作很顺利,毕竟只要读一下上级的文件指示,再每天读一小时报纸内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