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九,你还懂得医术啊?我看昨晚你那纸包里的药给童文静她们吃下去,昨晚她们就不拉了。”
陈九九谦虚道:“略懂一些,我爷爷就是名中医,我学了点皮毛。”
杨玉琴和王铁柱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以后有用得着我们这些哥哥姐姐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能帮的一定帮,不过以后我们四个要有点头痛脑热,九九同志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铁柱也赶紧保证道:
“仅限于咱们四个,我们就是你的兄弟兼盟友了,以后这狗熊岭有谁找你麻烦,无论是吵架还是打架,我们都坚定站在你这一边,怎么样?”
第65章 骗子神医傅根生
陈九九想了一下,收下这4个“盟友”也不是不可以,虽然这盟友并不牢固可信。
XXX不是说了,我们要拉一派、打一派、孤立一派,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现在他跟京城来的三位知青已经有些不对付了,虽然没有撕破脸皮,但不可能有握手言和的机会。
剩下的知青,在昨晚他受到屎壳郎“冤枉”时,只有尚庆亮愿意站出来替他作证。
其他人都是选择明哲保身,显然这批人也靠不住,关键时刻不卖队友就不错了,不值得拉拢。
现在他这一派有他们3位越州知青+嵊县知青3人,再加上曾春岚和尚庆亮两位可考察知青。
如果再加上4位老知青,那就是妥妥超过半数的节奏。
用国外的议会选举来说,现在陈九九党已经掌握了大多数议员,占据多数席位,有了组阁权,可以上台执政了。
哪怕屎壳郎成了第六生产小队的小队长,可他没有群众基础,陈九九随时可以幕后操纵架空他。
想到这里,陈九九笑着伸出了手:
“那我们一言为定,以后你们四位的健康问题就交给我了,咱们呀就抱团取暖,共同进步吧。”
王铁柱四人听后也大为高兴,同样伸出手跟陈九九拍打了一下:
“一言为定,共同进退。”
这时候蔡华突然提醒道:“快看,公社卫生院的傅大夫来了。”
陈九九探听道:“这位中医先生水平怎么样?”
马忠礼轻笑了一下:
“就那样吧,普通病能看,难点的病够呛,而且这老家伙特别会端架子,谁让他是公社里最好的大夫呢。”
等马车停稳,整个狗熊岭大队的高层们悉数到场,在知青小院门口迎接。。
就差一个红地毯,响21下礼炮了。
吴会军乐呵呵地伸出手:
“傅大夫,我替20位知青向你表示感谢啊,有您这位神医出马,那他们可就得救了。”
傅根生对这位狗熊岭一把手还是挺客气的,他这端架子也是看人去的。
“吴队长,你客气了,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做医生的天职嘛,那我们抓紧时间,这腹泻呕吐可不得了,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吴会军一听也顾不得客套了,看向了正在院子里吃病号餐的7个轻病号。
“傅大夫,要不您先给这七位瞧瞧吧。王铁柱,陈九九,你们几个别吃了,赶紧过来让傅大夫瞧瞧病,他可是我们大队好不容易请来的神医啊。”
陈九九也有心想检验一下这位神医的水平如何?称称他的分量,看自己能打几个。
“傅神医,哎哟喂,麻烦您给我先瞧瞧吧,你看我昨晚到今天都拉了20多次了,现在肚子还一阵阵疼得受不了。”
傅根生在大队干部的安排下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冷漠地点点头道:
“来,把手伸出来,我诊下脉。”
“再把舌头伸出来。”
“嗯,你这是湿困脾胃,阻遏阳气,脉气不振,脉即见濡,病情还是挺严重的。
这个这个需要好好治疗一下,否则容易脾胃生毒,到时神仙难救啊。”
陈九九心中狂喊:就这?骗子吧?
但表面上还是假装着急问道:“那傅大夫,我能不能抢救一下?”
傅根生从木头箱里拿出一粒药丸道:
“这是我的独家秘方四神丸,一元钱一颗,小兄弟你要一天一颗,连服三天,保证药到病除。”
陈九九心想,病除你个奶奶腿,老子身体倍棒,吃麻麻香,根本就没有腹泻呕吐。
偏偏眼前这位神医却能诊断出自己脾呀胃呀的都要中毒,这么严重了?
不用想了,这就是个老骗子,连基本的医理都不懂。
还要自己3块钱?做梦。
3块钱对他陈九九来说不多,但在这个偏远的贫困县,再加2块钱都可以娶媳妇当彩礼了。
不过演戏要演全套,陈九九也不会凭白开口得罪人,装作刚准备付钱的样子,突然捂住了肚子: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又要拉肚子了,傅大夫我一会儿再来找您买药。”
傅根生一看有些厌恶的捂了捂鼻子:“去吧去吧。”
陈九九站起来,对着两位小弟四位盟友打了个眼色,然后用嘴型说了两个字:骗子。
本来就没病的王铁住、大傻春几人一哄而散,都表示要先给重病号瞧病。
这时候躺在屋里的屎壳郎听到院子里有医生上门了,于是艰难地爬到了窗户口,虚弱地喊道:
“大夫,先给我瞧瞧,我快支撑不住了,给我最好的药,我有钱。”
正常状况下,石金平是绝对不会说自己不差钱的,但眼前不是被逼急了嘛,强烈的生存欲望让他准备金钱开道。
傅根生一听,眼睛都亮了:
“有钱好啊,噢不,是应该先照顾重病号,行了,我先给你瞧病吧。”
等陈九九“拉完”肚子回来的时候,傅根生已经在给重病号们看病了,没空搭理他们这些个没钱的穷光蛋。
陈九九也乐得一个清闲,他不差钱,但也不愿被人当傻子骗钱。
“男人婆,你跟童文静他们4个说一声,让她们不要上当。大队干部让她们来治病,就说自己穷得没钱付药费,不看了。”
贾荷花一听便心里有数了:“行,我马上去通知他们。”
此时傅根生正在给石金平诊脉,旁边桌上还趴着他的两个同伴孙喜玲和代利杰。
这三个人当中代利杰症状最轻,毕竟他也不想当什么男队长女队长的,多少有点摆烂的心态,所以昨晚狼肉吃得不多。
孙喜玲就惨了,一晚上无人照顾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又吐又拉,好好一个女宿舍都变成了女厕所。
傅根生闭着眼睛,一脸庄重,看起来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中医自古就有一个特点,就是被人神话了,觉得那些中医师就应该是跟道家神仙一般的人物,跟庙里的泥菩萨一样。
所以但凡是骗子的,一定会把自己好好包装一下,不仅须髯若神,还要风度翩翩,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一副老神仙的模样。
其实真正的名中医走的都是道家风格,那就是随心所欲,返璞归真,根本不会打扮自己。
衣服头发干净,穿了舒服就行了,不追求名牌,也不会让自己仙风道骨。
绝不会整天穿着一套太极服,留个长胡须,动不动就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独家秘方来忽悠人。
这是鉴别骗子的最直观方法,就看某神医是否善于包装自己,是否引导民众搞个人崇拜。
第66章 向村干部借药钱
傅根生也不完全是骗子,只是他已经听郭金生说了,知青是吃了不洁食物后上吐下泻。
知道了症状,对症给药就行了嘛。
至于腹泻到底是寒湿困脾证、湿热内蕴证、食滞肠胃证、肝气乘脾证、脾胃虚弱证、肾阳虚衰证等等,他不管是哪一种引起的。
中医讲究一人一方、因人而异的原则,他也不懂。
这就是农村土郎中的一个特点:懂点医术,能对症治疗常见病,但属于瞎开药。
治好了是他的功劳,治不好就是病人命中有此劫数。
傅根生正在摇头晃脑对石金平说:
“泻下急迫,粪便臭秽、腹痛肠鸣,伴恶寒发热,头身困重。兼舌红苔黄腻,脉滑数,此乃伤及脾胃,毒素入侵,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有忧。”
陈九九在旁边听了撇撇嘴。
但这对于身体和心理已经接近崩溃的石金平来说,不亚于是一根救命稻草。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大好的年华,呜呜呜~~”
石金平一哭,孙喜玲也跟着哗啦啦流起了眼泪,从京城的小公主到狗熊岭的小知青,巨大的心理落差也不过是几天时间。
傅根生等的就是病人这句话,以往他这么恐吓一下,那对方还不是要钱给钱,要粮给粮,任他予取予求。
“石知青放心,有老朽在,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来来来,这是三贴药,每日煎服两次。还有这是5粒六神丸,一日一粒。不出意外,5天必好。”
陈九九哼哼两下,心想如果连续腹泻呕吐5天没好,那也不用治了,绝对死翘翘。
但是看人家屎队长吃瘪是他陈九九喜闻乐见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提醒他。
再则说了,这个屎壳郎和小公主的确也要治疗了,这乡下土郎中虽然会骗钱,但药总是有些用处的。
石金平颤抖着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大夫,一共多少钱?”
傅根生眼中精光一闪:“承惠10元钱。”
石金平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意思,从一圈钱里面抽出一张大黑拾拿了药就走,忙着去吃药了。
傅根生一拍额头,心中懊悔万分,心想自己这一刀砍轻了,错过几个亿的节奏。
有了第一个先例,傅根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反正一模一样的中药,也只能向每人收10元了。
等轮到童文静就诊时,她已经得到了陈九九的暗示,自然是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的。
于是假装为难道:
“神医,我,我家里很困难,所以没给我准备钱,我能不能赊欠一下药费,等年底分到分红的时候再给您。”
傅根生一听,心中顿时警铃大震。
就知青这德行和名声,欠钱怎么可能还?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嘛。
“这个这个,姑娘,我是公社卫生院的大夫,你们的药费都不是给我的,而是给单位的。如果你们赊欠不给钱,那只能我垫付了。
你也看到了,我就一个普通小老头,哪里垫付得了你们这么多人的药费啊。”
傅根生心里数了一下,20个知青里面有12个自称没钱看病,那就是120元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