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张大妈将篮子里的鸡放到了院子里。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这只大公鸡快速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四处张望,显然还没有适应。
张大妈也不管这“野鸡”心里咋想的,只见她走到了知青院门口,故意大声喊道:
“啊呀,我得去地里干活了,我家院子里的鸡可得当心喽,当心别又被人给偷走喽。”
说完,张大妈又挎着她的篮子往别处走去。
石金平、孙喜玲和代利杰一直就在在暗暗等待,这时候听到张大妈的喊声,知道万事俱备了。
三人快速下炕,穿上鞋子就往张家跑去。
果然,院子角落里正有一只瑟瑟发抖的大雄鸡。
至于为什么不是大母鸡,母鸡下蛋在这困难时期可是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普通人家是不可能卖母鸡的。
孙喜玲口水都流出来了:
“石哥,这鸡可真肥嗨,咱们这钱花得值,赶紧的,抓鸡。”
石金平的胃也在抽抽,仿佛眼前不是活鸡,而是一锅香喷喷的鸡汤:
“抓,赶紧抓,这几天可饿死老子了。”
刚刚说了,山里养大的活鸡可不是那么好抓的,结果不是石金平摔了盆,就是孙喜玲弄倒了架子,一时间张家院子里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整得跟鬼子进村似的。
隔壁有几户邻居听到纷纷都探出头来,看到知青在抓鸡,大伙儿都是会心一笑,知道是咋回事了。
至于有没有人去举报?
肯定有人想的,但架不住张大妈儿子多,儿子多在农村就是横着走的主儿,被套了麻袋或者打了黑枪不要怨自己命苦。
此时,陈九九正在宿舍里研究给伤员金柱的“药方”。
他胡诌的参附汤主要药材是人参、附子、青黛三味药,药材杜雷已经帮忙搞定送来了。
那支60年份的野山参陈九九是舍不得用的,但他对中药了解不多,附子和青黛同样也不敢随便用。
谁说中药无毒?
吃中药死人的也不在少数,把肝肾吃坏的更是多如牛毛,尤其是不懂得配伍禁忌和一人一方辩证的前提下。
比如这味“附子”,用好是药,好差了那就是毒。
第118章 陈九九故意捣乱
比如“附子”。
附子当中含有乌头碱,毒性比较大。
乌头碱具有强烈的心脏毒性和神经毒性,能够导致心律失常、呼吸困难、甚至死亡。
不要到时金柱的外伤治好了,结果最后被他给毒死了。
所以不要老说中药安全,西药有毒,用法用量不对,都是毒,一定要遵医嘱。
如何用一味安全无毒性的药材给外伤病人金柱喝,这是摆在陈九九眼前的关键。
哎哟喂~~~
叮啉当啷~~~
喔喔喔~~~
听到隔壁张家院子里的鸡飞狗跳的杂音,气得陈九九一拍桌子:
“走,出去看看,是谁大白天不干活,在家里发出噪音的,有没有公德心?”
陈九九和许大春刚走出院门,迎面就飞来一只大公鸡,飞扑过来(是真的在飞)。
“哎哎,陈九九,快抓住,快抓住我们的鸡~~~”
孙喜玲气得在张家院子里大喊大叫,全然不顾头上正沾满了鸡毛毛。
许大春刚要伸手去抓鸡,却一下子被陈九九阻止了:
“你傻呀,抓什么抓,没抓住这是老张家的鸡,抓住了是屎队长的鸡,管我们什么事?你还指望人家分你一条鸡腿啊。”
许大春一听,立马收回手,假装没看到。
石金平一看就火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鸡都飞到你们前面了怎么不帮着抓一下?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陈九九可不惯着他:
“这鸡是你的吗?”
石金平一愣,当然不敢承认:“不,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你瞎起什么劲?
等等,石队长,你为什么在张家院子里抓鸡?莫非你在偷鸡?
好呀,原来你个浓眉大眼的四九城知青原来是个三只手啊,我代表人民鸡毙你。”
许大春也在旁边起哄道:
“啧啧啧,这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石队长,君子爱鸡,取之有道,你这偷鸡可就是犯错误啦!!!”
孙喜玲一听气得奶疼,一跺脚反驳道:
“放屁,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偷鸡吗?我们这算偷吗?”
陈九九和许大春齐齐重重点头:“算!”
石金平翻了个白眼,不想废话,再不抓紧鸡都逃远了,于是爬过低矮的院墙,朝着公鸡逃跑的方向追去。
孙喜玲则朝另一个方向包抄。
陈九九原来不想搭理,突然他远远看到疤瘌眼和大面瓜两人鬼鬼祟祟朝这边走来,手里还挎着两个篮子,于是心里有了主意。
“大傻春,一会儿我们假装去帮忙抓鸡,但实际是阻止屎队长他们抓鸡。”
许大春不解问道:“刚刚不是说不帮忙,咋又帮了?”
陈九九冲着远处那两人努努嘴:
“咱们让那俩二流子抓,他们抓去还不分我们一点?”
许大春眼睛一亮,他只是长得高大,又不是真的傻?马上明白了老同学的意思。
“屎队长,等等,我们帮你们抓鸡。”
石金平和孙喜玲两人稍稍愣了一下,心里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但此时两人也已经顾不得了,因为再不追鸡就飞走了。
东北农村的房子建得没有规划,再加上各家都有院子,鸡可以飞过去,人却只能爬墙翻院子,非常麻烦。
石金平眼瞅着就要追上“野鸡”了,刚要伸手去抓,陈九九急忙抓起旁边一根木棍,快速扔到了石金平脚下。
石金平脚踩在木棍上,一划,摔了个狗吃屎。
“啊哟喂~~~”
野鸡趁机又飞了起来,落地后快速奔跑,朝着孙喜岭的方向跑来。
孙喜岭一瞧大喜,尖叫着:“我来我来~~”
许大春也高喊着:“我也来,我也来~~”
两人同时快速朝野鸡跑去。
村中道路本来就不宽,一米九的大傻春快速占据了主动,在奔跑过程中轻轻用肩膀一碰,直接就把旁边的孙喜玲撞飞了出去。
“啊呀妈呀~~~”
孙喜玲一个不注意,直挺挺被撞到了旁边的泥巴墙上,再摔到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陈九九在不远处看得牙疼。
心想这大傻春是真直男呀,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是真撞啊,也不怕人家小姑娘摔爆水袋啊?本来就不大。
等孙喜玲眼泪汪汪从地上爬起来时,只看到许大春一个猛扑,结果扑了个空,野鸡又飞走了。
于是小姑娘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许大春,你,你你你,你是不是故意撞我的?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抓到鸡?”
许大春拍了拍身上的灰,眨眨眼睛无辜问道:
“孙喜玲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好心帮你抓鸡,你说我故意撞你?你是学六十岁老太太碰瓷啊?”
陈九九趁机模仿着后世沈腾小品台词喊道:
“哎呀,我的胳膊肘儿啊~~哎呀,我的波棱盖儿啊~~哎呀,我的腰间盘那~~”
孙喜玲一瞧,眼泪都气得掉下来了:
“你,你们太过分了!!!”
石金平又不是傻子,知道这两个越州知青帮忙是假,捣乱是真,于是果断喊道:
“玲子,少跟他们废话,抓我们的鸡。陈九九,许大春,你们再帮倒忙,别怪我不客气!”
陈九九和许大春同时耸耸肩:
“行行行,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们自己抓吧。”
此时那只野鸡扑腾着,已经快到大面瓜和疤瘌眼面前了。
大面瓜和疤瘌眼也看到有一只公鸡朝自己跑来了,两人也没啥贪念,毕竟现在是在村里,这么多人看着。
要是他们把谁家的公鸡抓走了,吃不到鸡肉不说,还会被主人家打一顿。
所以两个二流子压根就没想过去把眼前的公鸡怎么样。
结果这时候陈九九在不远处高声喊道:
“大面瓜~~疤瘌眼~~快,快把这只野鸡给抓了,这是野鸡,是我们屎队长的野鸡~~~”
说完,陈九九还不停做着抓鸡的动作。
大面瓜多聪明的一个人,二流子的智商绝对在线,看到陈九九话中的提示,马上就明白了。
“疤瘌眼,听到了,陈知青在提醒我们这只公鸡是野鸡,不是家鸡。野鸡可是无主之物了,见者有份,哈哈。”
疤瘌眼也是个坏种,奸笑道:
“而且这公鸡是石知青的,咱吃了就吃了,这石知青还敢反了天不成?抓,抓到就是咱们的了。”
两人快速达成默契,把地瓜篮子一扔,两人冲着公鸡包抄过去。
石金平和孙喜玲一看就急了,知道公鸡要是被二流子抓了,那就说不清了,于是一边跑一边喊:
“停下停下,那是我们的鸡,你们不准动。”
大面瓜和疤瘌眼压根就没把知青放在眼里,农村人抓只鸡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两个闪身,公鸡就被大面瓜拎在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