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司他的确是减肥药,不过有一个副作用,因为药物抑制脂肪吸收,可能导致大便油腻、排便次数增多,甚至肛门漏油,临床上叫油性便或脂肪泻。”
许大春叮一下,马上就懂了:
“噢,你是想让石金平他们拉肚子?像上次吃狼肉那样拉虚脱?”
陈九九哼哼了两声:
“拉肚子?拉肚子便宜他们了。这次我要让他们社会性死亡,过会儿你就明白了。今天我们也去田里上工,随便看看石金平他们的笑话。”
女宿舍孙喜玲屋子里,石金平、孙喜玲、代利杰三人坐在炕上,眼前各自放了一碗米粥,还有一碟小咸菜。
“石哥,我们刚种下去的三亩菜地全被那些臭要饭的给毁了,这可怎么办呀。”
孙喜玲有些心疼菜地,虽然不是她自己种的,但水可是她亲自浇的。
这是她第一次劳动,珍惜得很。
石金平叹了口气:
“这陈九九和许大春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居然三天时间就从公社无罪释放了,估计这三个越州人在府松县也有人脉,不好对付。
菜地毁了就毁了吧,现在播种还来得及,大不了再出点粮票,那个吴会军贪得很,他巴不得我们的菜地多毁掉几次。”
代利杰有些不服气问道:
“石哥,咱们的菜地是那陈九九煽动老百姓毁掉的,我们就这么简单放过他了?”
石金平斜看了代利杰一眼,鄙视道:
“我们出招,对方反击,愿赌服输,我们四九城的爷们难道还输不起了?
陈九九还好只是煽动百姓去毁菜地,要是真跟村里的二流子勾结来打我们一顿我们也没办法,你还能报警不成?”
代利杰一想也是,在农村打架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只要不打死人,派出所都懒得管。
“那咱们怎么办?总得想个法子报复回去吧!”
石金平摇了摇头,劝两个小伙伴道:
“经过这次事件,我也看出来了,这三个越州知青不好对付,他们有头脑,疑似有人脉,还团结了村中的一些臭要饭,已经成了气候。
咱们只有三个人,玲子还是女的,真把对方逼急了,他们两个男的四个女的,打起来我们吃亏。
而且他们也可能学我们的样子去公社举报,看看我们天天吃白米粥、白馒头,哪怕钱票来源合法,可借题发挥找我们的麻烦不难吧?”
孙喜玲和代利杰一听,齐齐点头。
他们三人都是四九城来的,认识更清晰。
孙喜玲有些委屈道:
“可是村里发的棒子面太难吃了,不但拉嗓子,关键是吃了棒子面后,大便都拉不出来,太痛苦了。”
石金平喝了一口粥,感觉粥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继续说道:
(奥利司他添加了甜味辅料橙皮苷,所以味道并不苦,融入到米粥里几乎吃不出味道来)
“所以我们暂时先不要跟陈九九他们发生冲突,静待时机,等他们再次犯错,或者说了什么违禁话,我们再去举报,明白了吗?”
“明白了!”
“行了,赶紧吃早饭,吃完我们去菜地里,如果能补种就补种,种不了我再出点粮票让吴会军帮忙播种。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熬过冬天,还是要重视的。”
三人吃完饭后,背着家具往自家菜地走去。
陈九九、许大春、贾荷花一看,也赶紧后面跟上。
说是早上,其实已经是上午8点多了,其他知青和村民们7点就上工了。
看到两拨知青一前一后往菜地走去,不少磨洋工的村民们的视线纷纷吸引过来。
村民甲:“嗳,你们说这两伙人会不会打起来?毕竟这四九城知青可是举报了越州知青。”
村民乙:“换了我是越州知青,看我不打死四九城知道,这仇不报就不是男人。”
村民丙:“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自从来了这批新知青,这是天天有热闹瞧啊,哈哈~~~”
估计就差有人坐庄了,否则肯定有很多人拿着棒子面来下赌注。
走了半个小时,石金平三人走到了自己的承包菜地后,看得脸都绿了。
昨天他们得到消息已经天黑了,所以看不真切,今天一瞧,肺都气炸了。
菜地里的菜苗被拔掉了也算了,不知道哪个缺德鬼还菜地里晒了不少啤酒瓶碎玻璃渣。
这些玻璃在泥土里,被太阳照着泛着绿闪光,格外明显。
往田地里洒玻璃渣,这在农村绝对属于不死不休,因为这块地彻底废了。
这年头的老百姓下地都是赤脚的,如果田里有碎玻璃,意味着脚底板都会被割破,完全不能耕种了。
孙喜玲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哪个缺德王八蛋,这些菜地我可是浇了好几天水了,天天去溪边挑水过来,我容易嘛我,呜呜呜~~~”
石金平也是脸色铁青,没想到农村某些人做事这么没底线。
要知道这些菜地可不是他们知青的,而是借的,以后要还的,这吃亏的还是所在的一小队呀。
(某村民:一小队吃亏,跟我个人有啥关系?)
代利杰却有些无所谓,心里已经在盘算了,现在菜地毁了,是不是多跟家里要点粮票钱好准备过冬?
对他们这样的大院家庭来说,最大的痛苦是家长失去了权力,靠边站了。
至于钱票是不愁的,有得是,毕竟待遇不变。
有人是条条大道通罗马,而有人出身就在罗马,就是这么残酷。
相比较石金平他们愁云惨淡,隔壁的陈九九他们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虽然他们三人的菜地长势也没有多好。
平时没好好浇水施肥,磨洋工,这菜苗能长势喜人才怪。
但好歹这些菜苗都还顽强活着,等秋天多少能收获一些,而石金平他们的菜地可以肯定是绝收了。
第136章 三亩地98元钱
大队长吴会军,一小队小队长金永辉站在菜地前,两人都是一脸气愤。
“妈的,要是被我抓到哪个王八犊子洒的玻璃碎渣,老子非打死他不可。”
金永辉的牙齿都要咬碎了,这可是他们一小队的地啊,现在这三亩地废了,他们一小队吃亏就吃大了。
在气愤的同时,金永辉眼珠子也在转了。
既然吃亏吃定了,还抓不到“坏分子”,那这损失看来只能让三个四九城知青来报销了。
吴会军穿着解放鞋,小心翼翼走到菜地里,用手挖出几片玻璃碎渣,肚子同样一股气。
农民最看重的就是耕地,自然见不得这种断渠毁田的事情,这可是要了农民的命根子。
但等他往前走了十米后,发现这边似乎没了碎玻璃渣?
吴会军不动声色翻了几块泥土,然后又往前走了十米,发现果然没有碎玻璃渣,心中明白了。
洒玻璃渣的村民还是有底线的,只在路口看得到的地方洒了一些玻璃碎渣吓唬知青。
后面只要找些人把碎玻璃捡干净,这三亩地还是可以继续耕种了的,不算废了。
吴会军没有吭声,反而是拿着手上的碎玻璃渣,铁青着脸回到了土路上:
“闹,你们看看,这些都是玻璃渣,石知青,你们这菜地已经没办法耕种了。”
石金平也接受了这个结果,无奈道:
“吴大队长,金队长,那麻烦你们帮我们重新更换一块菜地,再帮我们补种菜苗吧。”
吴会军还没有开口,金永辉忍不住了:
“石知青,你张嘴就要换块地,这么简单的?菜地可是我们小队借给你们的,现在不能用了,你们是不是该赔偿我们的损失?”
吴会军眼睛看向了天空的白云。
孙喜玲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
“金队长,这菜地又不是我们毁掉的,这玻璃碎片也不是我们洒的,昨天谁做的缺德事,你们找谁去。”
金永辉都气笑了,手指发抖着指向菜地道:
“菜地是谁毁掉的,你没看到,我也没看到,你们说是我们狗熊岭的村民毁的,那我还说是你们三个知青为了偷懒,自己毁掉的呢!
反正今天这三块菜地的损失你们必须补偿给我们,否则这事没完。
你们还想换块地继续种菜,做梦,到时别怪我们一小队80个村民不讲情面,等冬天没菜吃,我看谁敢卖菜给你们!”
孙喜玲更生气了,往前一步:“你敢威胁我们,你……”
石金平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对方是主场,别说对方有理,就算没理,今天这亏知青肯定是吃定了。
于是他拉住了孙喜玲的手臂,自己抢先开口道:
“那金队长,你准备要我们怎么赔偿?”
金永辉看向了吴会军,见大队长一副我不插手的表情,于是秒懂这是要自己狮子大开口了:
“你们也看到了,这三亩地全都是玻璃碎渣,很难清理干净。
如果我们一小队要清理,除非几十个人花上几天时间,拿着筛子一寸寸清,否则根本清理不干净,清理过程还可能受伤,这都是冒风险的。
这样,我也不多要,这几十个人的工钱、饭钱总要你们承担的吧?
三亩地,你们,你们给50块钱,再给30斤粮票,否则这事没完,哼哼~~”
金永辉说完,自以为自己更狠了,心里还挺满意。
吴会军一听,气得一拍额头,心想真特么是贫困限制了金永辉的想象啊。
50块钱,30斤粮票对于普通农民来说,已经是天价了,一家人干一年活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可是对于四九城来的大院子弟来说,这点钱算个毛?
真是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果然,本来紧张万分的石金平、孙喜玲、代利杰三人一听对方要出的赔偿,都松了一口气,然后鄙视地看向了眼前这个臭要饭子。
就这?
石金平一脸轻松地点点头,根本没想过讨价还价。
“行,50块钱,30斤粮票我们愿意赔偿,不过金队长,你还得再借我们三亩地种冬藏菜。”
金永辉一听对方答应,脸上马上露出笑容:
“只要你们愿意赔偿,其他都好说,就旁边那块地有两亩半,再借给你们种菜吧。”
金永辉手指一点,众人的眼光都看了过去,那是一块梯田,地理位置不错。
吴会军看到金永辉那一脸没见过钱的下贱表情,内心腹诽不止。
既然这个穷鬼不给力,那敲竹杠这事只能自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