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露被海水呛得直咳嗽，眼泪和海水混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
她死死地抓着陆帆的衣服，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停地喊着：“救命......救......爸......”
陆帆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划水，把她往岸上拖。
海水一次次打过来，他始终没松手。
终于踩到沙滩了。
陆帆把她抱上岸，轻轻放在沙滩上。
姜思露趴在那里，不停地咳嗽，把呛进去的海水吐出来。
眼泪止不住地流，浑身都在发抖。
陆帆蹲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声音有些哑道：“没事了，没事了，安全了。”
陆遥跑过来，带着哭腔问着：“思露你怎么样？”
宋苗苗也跑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刘诗婷则递过来一瓶水，让她漱口。
姜思露咳了好久，才缓过来。
她抬起头，看到陆帆蹲在她面前，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往下滴。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都是白的，但眼睛一直看着她，一眨不眨。
她忽然忍不住了，眼泪又涌出来。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哭着喊：“爸爸！呜呜呜......我好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帆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叫他什么？
爸爸？
虽然刚刚在海里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姜思露喊他，不过当时他救人心切，压根没有听到。
如今姜思露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脸埋在他胸口，浑身还在发抖。
她的声音又哑又颤，带着哭腔，但清清楚楚的喊着那两个字“爸爸”。
陆帆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伸手揽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内疚道：“不怕了，爸爸在这儿，对不起，爸爸刚刚去游艇那拿吃的了，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对不起。”
姜思露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
海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把他胸口都打湿了。
陆帆就那么让她抱着，一直没松手。
陆遥站在旁边，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宋苗苗捂着嘴，眼眶红红的。
刘诗婷也别过脸去，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姜思露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她从陆帆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您......您刚才吓死我了。”她抽抽搭搭地说。
陆帆看着她那样子，又心疼又好笑，伸手帮她擦脸上的水道：“是你吓死我了，怎么一个人往前面走那么远。”
姜思露低下头，小声说：“我想着看看那里的小石子，结果脚一滑......”
陆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出了这一个小插曲后，陆帆便让大家回游艇休息。
几个女孩换了干衣服，在甲板上吃水果、喝饮料，叽叽喳喳地聊天。
姜思露坐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手里还攥着刚才在海边捡的那个贝壳。
陆帆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拿着呢？”他笑着问。
姜思露脸一红，把贝壳递给他，脸红道：“我想把这个送给您。”
陆帆乐呵着：“好啊，谢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海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姜思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道：“爸爸，您刚才是不是哭了？”
陆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海水溅的。”
姜思露也笑了，没拆穿他。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我以后......都这么叫您。”
陆帆看着她，有些欣慰着：“好。”
姜思露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
晚上，游艇开回码头。
陈贺负责把她们送回宿舍。
等一切搞定好后，姜思露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到陆帆发来的一条消息。
陆帆：【今天吓坏了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别急着画图。】
姜思露看着那条消息，有些感动。
姜思露：【嗯，爸爸晚安。】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
陆帆：【晚安，露露。】
姜思露看着“露露”两个字，眼眶又红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心想着原来张口喊爸爸，也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反而她觉得好幸福，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
至于陆帆。
他也同样很高兴。
这么久了，姜思露终于喊他爸爸了。
给姜依夏发了一条消息：【思露喊我爸爸了。】
第222章 姜思凡也要改口喊爸爸了？！（求月票！）
羊城。
夜色已经很深了。
花店里，姜依夏正在收拾最后一批花材。
她刚把剪刀放下，手机就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陆帆发来的消息。
陆帆：【思露喊我爸爸了。】
就这七个字。
姜依夏盯着屏幕，手指顿在那里。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又很快平复下来。
她想起女儿上次发来的那条消息。
【妈妈，我觉得爸爸真的变了。】
又想起下午的时候，陆帆发来的那些海边的照片，姜思露站在沙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该说什么？说恭喜？说太好了？
她说不出口。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最后打了三个字。
姜依夏：【知道了。】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柜台上，继续整理花材。
可她的手有些不稳，一枝玫瑰的刺扎进了指尖，她“嘶”了一声，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帆：【没啦？】
姜依夏看着这两个字，偷笑了一下。
姜依夏：【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陆帆：【说点高兴的，比如“太好了”“恭喜你”之类的。】
姜依夏：【又不是我喊你爸爸，我高兴什么。】
发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像有点怪怪的。
她的脑海里竟然浮现了当年偷偷喊他时的场景。
啊啊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陆帆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笑意道：“女儿喊我爸爸，你不高兴？那我把这事告诉给思露，哈哈。”
姜依夏知道陆帆在故意开玩笑，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依夏：【你敢。】
陆帆：【那你高兴不高兴？】
姜依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女儿小时候，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喊爸爸，都会偷偷问她：“妈妈，我的爸爸呢？”
她总是说：“爸爸在外面赚钱，等你长大了就回来了。”
后来女儿不问了，她以为她忘了。
可她知道，没忘，只是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