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你就知道了。”陆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穿漂亮点。”
姜依夏看着他,没说话。
陆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七点,别迟到。”
说完就出了店门,上了车,发动车子走了。
姜依夏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心里有点好奇。
又要去哪儿?
骑车、钓鱼、爬山、古镇、糖水店,都去过了。
还能去哪儿?
她想不出来。
......
晚上七点,陆帆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脚上是黑色的手工皮鞋,擦得锃亮。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姜依夏从店里出来,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干嘛穿成这样?”她问道。
“去的地方要穿正式一点。”陆帆打量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姜依夏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平底鞋,头发还是扎着低马尾,素面朝天,什么都没化。
“你就穿这个?”陆帆问道。
“怎么了?”姜依夏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吗?”
“不是说不好。”陆帆斟酌着用词,“就是......太素了。”
“我就是个开花店的,穿那么花干嘛。”姜依夏吐槽着。
陆帆没说话,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姜依夏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陆帆发动车子,往市中心的方向开。
一路上姜依夏都在看窗外,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在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下来。
陆帆熄了火,转头看着姜依夏:“走,先带你买身衣服。”
“买衣服?”姜依夏愣了一下,“我有衣服,买什么衣服。”
“你那些衣服太素了,不适合今晚去的地方。”陆帆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姜依夏跟着下了车,跟在他后面,心里越来越好奇。
“到底去哪儿?”她又问了一遍。
陆帆没回答,拉着她的手进了电梯。
姜依夏低头看了看被他牵着的手,没挣开,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上了三楼,女装区。
陆帆带着她进了一家店,门面不大,但装修极其考究。
地板是深色的大理石,灯光设计得很讲究,每一件衣服都像艺术品一样陈列着,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不会让人觉得拥挤。
导购小姐迎上来,穿着黑色的套装,笑容得体但不谄媚,微微鞠了一躬:“陆先生,晚上好,总代理商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您今晚会到,让我们一定要重视接待。”
姜依夏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陆帆。
“您是我们品牌的铂金会员。”导购小姐笑着解释道,“整个华南区只有三位,陆先生是其中一位,您的每一季定制都会从意大利总部直接空运过来。”
陆帆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姜依夏小声问了一句:“你经常来买女装?”
“给你买的。”陆帆说,“之前送你的那些衣服,都是从这里订的。”
姜依夏想起衣柜里那几件他送的衣服,浅紫色的毛衣、浅蓝色的针织衫、白色的连衣裙,每一件的面料和剪裁都很好,她一直以为是商场买的普通牌子,没想到是从这种地方订的。
“那些衣服都是这里买的?”她问道。
“嗯。”陆帆说,“你的尺码我报给他们,他们会挑好款式寄给我,我看过觉得适合你就留下,不适合就退。”
导购小姐在旁边补充道:“陆先生对您很上心,每一次定制都会特别备注您的身材数据,还会要求面料必须是亲肤的、不扎皮肤的,他有好几次专门打电话过来问,说您皮肤比较敏感,不能用硬的面料。”
姜依夏听完,看了陆帆一眼,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帮她挑一件。”陆帆对导购说,“适合今晚去的场合,不要太夸张,但不能太素。”
导购小姐上下打量了姜依夏一眼,目光专业而温和:“女士的身材比例很好,腰线高,腿长,穿连体裤会很显气质,我们店里刚到一款限量版的黑色丝绒连体裤,是意大利设计师的手工款,全国只有三件,华南区就只有这一件。”
“拿来看看。”陆帆说。
导购小姐去了后台,姜依夏拉着陆帆的袖子,小声说:“太贵了吧?意大利设计师,手工款,听着就贵。”
“不用你花钱。”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给你花钱,我愿意。”陆帆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姜依夏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朵红得发烫。
导购小姐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连体裤出来,挂在衣架上。
姜依夏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件衣服不便宜。
丝绒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剪裁极其考究,腰线的位置收得恰到好处,V领的深度刚好露出锁骨但不会过分。
“去试试。”陆帆说。
姜依夏接过衣服,跟着导购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很大,有一面落地镜,灯光是可以调节的,还有一张丝绒的沙发凳。
姜依夏脱掉自己的白衬衫,把连体裤穿上。
丝绒的面料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像第二层皮肤一样。
她拉上侧面的拉链,站在镜子前,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那个人是她吗?
黑色丝绒把她身上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出来了,肩膀的弧度,腰的曲线,臀部的形状,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V领刚好露出锁骨,锁骨下面那一块白皮肤在黑色丝绒的衬托下白得发亮。
她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喝酒,是因为镜子里的自己太好看了,好看到她有点不认识。
姜依夏深吸一口气,推开试衣间的门,慢慢走出来。
陆帆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到她出来,手里的手机放下来了,眼睛定住了。
他看着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目光最后停在她的脸上。
“好看。”陆帆说,声音有点低。
姜依夏站在镜子前,转了个身,看着自己的背影。
丝绒的面料顺着她的身体往下垂,臀部的曲线被勾勒得很完美,裤腿是微喇的版型,显得腿又长又直。
“领口会不会太低了?”姜依夏拉了拉领口。
“不会。”陆帆站起来,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刚好。”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沉沉的,呼出的气打在她脖子上,痒痒的。
姜依夏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尖红到耳根。
“鞋也要换。”陆帆转头对导购说,“帮她配一双。”
导购小姐拿来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面上镶着几颗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光。
姜依夏穿上之后,整个人一下子高了一截,小腿的线条被拉长了,整个人挺拔起来,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有点恍惚。
这还是那个每天在花店里搬花剪枝的姜依夏吗?
“就这套。”陆帆对导购说。
“等等。”姜依夏转过身,“我还没说要不要。”
“不要也得要。”陆帆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导购。
导购看到那张卡,眼神变了一下,双手接过去,态度更加恭敬了。
姜依夏不知道那张卡意味着什么,但从导购的表情她能感觉到,那不是一张普通的信用卡。
“陆先生,这套连体裤是限量款,价格是......”
“不用告诉我价格。”陆帆摆了摆手,“刷卡。”
导购点了点头,去刷卡了。
姜依夏站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自己,把衣服换下来,叠好,装进袋子里。
导购把卡和袋子一起递给陆帆,双手奉上,微微鞠躬:“陆先生慢走,女士慢走。期待您下次光临。”
姜依夏接过袋子,跟着陆帆出了店门,小声说:“那件衣服到底多少钱?”
“不贵。”
“不贵是多少?”
“你就当是几百块。”陆帆乐呵着。
“几百块的丝绒连体裤?”姜依夏不信,“你骗谁呢。”
“你穿着开心就行,管它多少钱。”陆帆牵着她进了电梯。
姜依夏没再问了,但心里大概有数,那件衣服起码五位数。
......
出了商场,陆帆没往停车场走,而是带着姜依夏上了一辆等在路边的商务车。
陈贺坐在驾驶座上,看到他们来了,下车开了车门。
“你的车呢?”姜依夏问道。
“今晚不开车。”陆帆说,“喝酒不开车。”
姜依夏想起他说的“去酒吧”,心里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