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依夏的声音很小。
陆帆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对象可厉害了。”刘大山笑着道，“上次来村里，挨家挨户送东西，我儿子那个工作也是他安排的。”
“刘叔，您客气了。”陆帆说。
“不客气不客气。”刘大山摆了摆手，“回来住几天？”
“住两天，明天就走。”
“那你们好好玩，村里空气好，比城里舒服。”
“好，谢谢刘叔。”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姜依夏走在前面，陆帆跟在她旁边。
“你刚才说我是你对象？”陆帆看着她。
“我说了吗？”姜依夏的耳朵红了。
“说了。”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你肯定听错了。”姜依夏加快了脚步。
陆帆笑了，跟上去。
两个人走到村尾的时候，陆帆停下来。
“怎么了？”姜依夏转过头看着他。
“你爸今天早上跟我说了很多话。”
“说什么了？”
“说他以前看不上我，现在觉得苦出身的人知道珍惜。”
姜依夏的眼眶红了：“他真的这么说了？”
“真的。”
“我爸那个人，能说出这种话，不容易。”
“走了，回去了。”她转身往前走。
陆帆跟在她后面，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中午吃完饭，姜依夏和陆帆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潘兰芳在屋里午睡，姜国强在楼上的露台上喝茶。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
“下午几点走？”陆帆问道。
“三点吧。”姜依夏说，“回去还要开店。”
“不急，你妈舍不得你走。”
“她每次都舍不得。”
“你以后多回来。”
“你陪我？”
“我陪你。”
姜依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下午两点多，姜依夏和陆帆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
潘兰芳站在门口，眼眶红了。
姜依夏抱了抱她：“妈，您别哭，我下个月还回来。”
潘兰芳拍了拍她的背：“好，路上慢点。”
“知道了。”
姜国强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这是你妈腌的萝卜干，带回去吃。”他把袋子递给姜依夏。
“谢谢爸。”姜依夏接过去。
姜国强看了陆帆一眼，点了点头。
“爸，我们走了。”陆帆说。
“嗯，路上慢点。”姜国强说完，转身回屋了。
陆帆上了车，发动车子，姜依夏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缓缓开出院门，姜依夏从车窗探出头，冲潘兰芳挥了挥手。
潘兰芳站在门口，也挥了挥手。
车子拐出村口，上了公路。
姜依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田野。
“舍不得了？”陆帆问道。
“有点。”姜依夏说。
“下个月再回来。”
“嗯。”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羊城。
陆帆把姜依夏送到花店门口，停好车。
姜依夏下了车，站在车旁边。
“你回去休息吧。”
“不急。”陆帆也下了车，“我帮你把花店收拾一下。”
“不用了，你也累了。”
“不累。”
两个人进了花店，花店里的花还好好的，没有蔫。
姜依夏给花换了水，整理了花材。
陆帆在旁边帮忙搬花桶，搬了几桶，额头上出了汗。
姜依夏递给他一条毛巾：“你歇一会儿。”
陆帆接过来擦了擦汗。
“这次回去，我爸的态度变了。”
“变了。”
“变好了？”
“变好了。”陆帆点了点头，“他跟我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姜依夏低下头，“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种话。”
“我知道。”
“所以你以后要好好对我。”
陆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会的。”
姜依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要是对我不好，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陆帆说，“你爸那个眼神，我扛不住。”
姜依夏笑了，推了他一下：“行了，你回去吧。”
陆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晚上我来接你吃饭。”
“不用了，今天累了，在家吃。”
“那我给你带饭。”
“也不用，我自己做。”
“那我陪你吃。”
姜依夏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怎么赶都赶不走。”
“你赶我我就走。”陆帆说，“你不赶我我就留。”
“那你留吧。”姜依夏说完，转身去给花换水。
陆帆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他走进来，在收银台旁边坐下。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剪刀剪断花枝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姜依夏把花插进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他。
“你真的不走？”
“不走。”
“那你帮我做饭。”
“好。”
两个人进了厨房，姜依夏打开冰箱，里面有青菜、鸡蛋和一块肉。
“做什么？”
“青菜炒肉，西红柿炒蛋，再做一个汤。”
“够不够？”
“够了，两个人吃不了多少。”
姜依夏系上围裙，开始切菜。
陆帆站在旁边洗菜。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切菜的声音和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姜依夏把菜切好，打开火，热锅倒油。
油热了，她把鸡蛋液倒进去，鸡蛋在锅里迅速膨胀起来，金黄色的，她用铲子快速划散，盛出来备用。
锅里再倒一点油，放入西红柿块，翻炒出汁，加一点糖和盐，然后把炒好的鸡蛋倒回去，翻炒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