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
“你一个人开店也不容易，我不能老花你的钱。”
姜依夏笑了，“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
姜明没接话。
陆帆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怎么了？你俩脸色都不太对。”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姜明把事情说了。
陆帆想了想，“装修的事，我认识一个装修公司的老板，让他给你打个折，能省不少。”
“姐夫，不用了。”姜明说，“你已经帮了太多了。”
“打折又不用花钱。”陆帆说，“你跟我客气什么？”
姜明看着陆帆，嘴巴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陆帆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王总，是我，陆帆。”
电话那头传来热情的声音。
“有个事麻烦你，我小舅子买了房，要装修，你帮我安排一下。”
“对对对，原木风的，简约一点。”
“预算十万左右，你看着做，多了我补。”
“好，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陆帆挂了电话，看着姜明，“搞定了，王总说让人联系你，设计费给你免了，施工费按成本价算。”
姜明的眼眶红了，“姐夫，谢谢你。”
“不客气。”陆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装，装好了请我们吃饭。”
“一定。”
姜明站起来，“姐，姐夫，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去吧。”姜依夏说。
姜明拉开门，跑了出去。
花店里安静了下来。
姜依夏看着陆帆，“你又乱花钱。”
“怎么乱花钱了？”陆帆坐下来，“打折而已，又没花我的钱。”
“你那个朋友，不收设计费，施工费按成本价算，不就是你在贴钱？”
“没贴多少。”陆帆说，“姜明是你弟弟，帮他是应该的。”
姜依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设计师三天后就出了方案。
苏晚把方案发到姜明手机上，姜明转发给姜依夏。
姜依夏点开一看，是一套原木风的设计图。
客厅的地板是浅木色的，沙发是米白色的，茶几是原木的，电视柜也是原木的。
厨房的橱柜是白色的，台面是浅灰色的，墙面是小白砖。
卧室的床是原木的，床头柜也是原木的，衣柜是白色的。
整个房子的色调很统一，暖暖的，看起来很舒服。
姜依夏给姜明发了一条消息。
姜依夏：【方案不错，苏晚的眼光好。】
姜明：【是她挑的，我就负责点头。】
姜依夏：【你倒是省心。】
姜明：【省心不好吗？】
姜依夏：【好，你高兴就行。】
装修很快就开工了。
姜明每天下班后都要去新房里看一眼，看看进度，拍几张照片发给苏晚。
苏晚周末也会去，和姜明一起看材料、选颜色、挑家具。
地板选的是浅木色的复合地板，耐磨好打理。
墙面刷的是白色的乳胶漆，简洁大方。
厨房的橱柜选了白色的模压板，台面选了浅灰色的石英石。
卫生间的瓷砖选了浅灰色的，淋浴房做了干湿分离。
姜明每选一样东西，都会拍照发给姜依夏看。
姜依夏看了都会回一句“不错”或“可以”，偶尔提一点建议。
陆帆有时候也会看，看完说一句“你姐说得对”。
装修了快一个月，硬装基本完工了。
姜明和苏晚开始选家具。
沙发选的是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坐垫软软的，靠背高高的。
茶几和电视柜选的是原木的，和地板颜色很搭。
床选的是原木的，床头靠背是皮质的，脏了好擦。
衣柜是定制的，白色的，做到顶，储物空间很大。
窗帘选的是浅灰色的棉麻窗帘，遮光性好。
灯具选了暖白色的LED灯，不刺眼，很柔和。
所有东西都选完了，姜明算了一下总账，比预算超了两万。
他给姜依夏打电话。
“姐，超了两万。”
“超了就超了，我转给你。”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你一个月工资才一万，两万你要攒两个月。”
“我可以加班。”
“你别加班了，身体要紧。”姜依夏说，“两万我给你，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姜明沉默了一会儿。
“姐，谢谢你。”
“别谢了，好好装，装好了我去看。”
“好。”
姜依夏挂了电话，给姜明转了两万块钱。
姜明收到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爸妈在外面打工，姐弟俩跟着奶奶在村里。
姐姐比他大几岁，什么事都让着他，好吃的给他吃，好穿的给他穿。
他被人欺负了，姐姐去找人家算账，被打了一巴掌都不哭。
现在他长大了，买房要姐姐帮忙，装修也要姐姐帮忙。
他觉得自己没用。
苏晚看他眼睛红了，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
“没什么。”姜明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我姐对我太好了。”
苏晚看着他，“你姐对你好，你以后对她好就行了。”
“嗯。”姜明点了点头。
装修全部完工的那天，姜明带着苏晚去新房里验收。
硬装全部做好了，地板铺好了，墙刷好了，橱柜装好了，卫生间也弄好了。
家具也送来了，沙发、茶几、电视柜、床、衣柜，整整齐齐地摆在各自的位置上。
窗帘挂上了，灯具装上了，整个房子看起来和设计图上一模一样。
苏晚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摸了摸沙发，看了看茶几，打开柜门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她说。
“用的都是环保材料。”姜明说，“设计师说的。”
苏晚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
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苏晚转过身看着他，“谢谢你装了我们的家。”
姜明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不客气。”
苏晚笑了，“今天晚上在这里吃第一顿饭吧。”
“吃什么？”
“点外卖。”苏晚拿出手机，“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披萨店，我点一个。”
“好。”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没有桌子，把披萨盒放在地上，一人拿着一块披萨，靠着沙发吃。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路灯亮起来，远处的山变成了一片黑黢黢的轮廓。
“姜明。”苏晚叫他。
“嗯。”
“你姐和姐夫什么时候结婚？”
姜明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们还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