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露：【妈，爸说要投资我们的公司，投两百万。】
过了几秒，姜依夏回了：【真的？】
姜思露：【真的，刚刚在会议室里定的，他说通过集团旗下的创业孵化器投，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姜依夏：【那你们得好好干，别给你爸丢脸。】
姜思露：【知道啦，我们肯定好好干。】
姜依夏：【嗯，中午吃饭了吗？】
姜思露：【爸带我们去吃火锅。】
姜依夏：【行，多吃点。】
姜思露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
车子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
三个人下了车，进了店。
店不大，但很干净，空气中飘着辣椒和花椒的味道。
陆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两个孩子坐在他对面。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姜思露接过去，点了毛肚、鸭肠、肥牛、虾滑、午餐肉、金针菇、土豆片、藕片，还有一扎酸梅汤。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陆帆问道。
“吃得完，我饿死了，早上紧张得连早饭都没吃。”姜思露说道。
“你呢，思凡？”陆帆问道。
“我也没吃，吃不下。”姜思凡说道。
“现在吃得下了？”
“吃得下，松了一大口气。”
陆帆笑了，让服务员再加了两盘肥牛。
锅底端上来，是鸳鸯锅，一半红油一半清汤。
红油翻滚着，辣椒和花椒浮在表面。
姜思露把毛肚倒进红油锅里，七上八下地涮了几下，夹出来蘸了蘸料，塞进嘴里。
“好吃。”她说道。
“慢点吃，别烫着。”陆帆说道。
“没事，我不怕烫。”姜思露说道。
姜思凡把鸭肠倒进锅里，涮了几秒就夹出来，脆脆的。
“爸，你说我们一年之内要做到五百万营收，你觉得能做到吗？”姜思露问道。
“我觉得可以，但你得加把劲。”陆帆说道，“你现在一个月二十万，一年也就两百四十万，要做到五百万，你得翻一倍多。”
“我下半年会多接一些单子，再招两个设计师，把产能提上去。”
“招人是一方面，关键还得有客户，你打算怎么拓客？”
“我想在抖音和小红书上多投一些内容，之前发过几个案例，效果还不错，有一个客户就是看了抖音找过来的，签了十五万的单子。”
“可以，但你得注意内容的质量，不能光有数量没有质量。”
“我知道，我会亲自盯内容的。”
陆帆点了点头，夹了一块肥牛放进清汤锅里，涮了涮，蘸了麻酱，吃了。
“思凡，你这边一年两百万，一个月要做到十六七万，你现在一个月十五万，差得不多，但你得注意，客户多了以后，服务质量会不会下降？”陆帆问道。
“我会控制节奏的，不会为了冲量就牺牲质量。”姜思凡说道，“我打算再招一个人专门做客服，客户有问题先由他过滤一遍，解决不了的我再上。”
“你那个合伙人，温婉，她跟你配合得怎么样？”
“挺好的，她心细，记账从来没出过错，客户对她的评价也很高。”
“那就好，合伙创业，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比业务本身还重要，你们俩要是一直配合得好，公司就能走远。”
“我知道。”
三个人吃了快两个小时，桌上的菜基本都吃完了。
姜思露喝了第三杯酸梅汤，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吃撑了。”她说道。
“谁让你吃这么多。”陆帆说道。
“太好吃了嘛。”
陆帆笑着摇了摇头，叫服务员过来买了单。
三个人出了火锅店，站在门口。
“下午你们有课吗？”陆帆问道。
“下午没课，但我得回工作室看看。”姜思露说道。
“我也得回公司，账还没对完。”姜思凡说道。
“行，那我送你们。”
陈贺把车开过来，三个人上了车。
先把姜思露送到工作室楼下。
姜思露下了车，弯腰看着车里的陆帆。
“爸，谢谢你。”她说道。
“别谢了，回去好好干。”陆帆说道。
“嗯，拜拜。”
姜思露转身进了楼，陈贺发动车子，往姜思凡的公司开。
到了楼下，姜思凡下了车。
“爸，我会好好干的，不会让你失望。”姜思凡说道。
“我知道，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陆帆说道。
姜思凡愣了一下。
“快上去吧。”陆帆说道。
“嗯，拜拜。”
姜思凡转身上了楼。
陈贺开着车，往公司方向走。
陆帆坐在后座，拿出手机，给姜依夏发了一条消息。
陆帆：【中午跟孩子们吃了火锅，合同下周签，两百万和一百万。】
过了两分钟，姜依夏回了：【两百万？你也太大方了。】
陆帆：【这是投资，不是白给，他们有业绩要求的，做不到要回购股份。】
姜依夏：【你舍得让他们回购？】
陆帆：【舍得，公事对公事。】
姜依夏：【行吧，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陆帆：【晚上跟你视频。】
姜依夏：【好。】
陆帆看着那个“好”字，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金陵城。
陈贺把车开得很稳，经过金陵大学门口的时候，陆帆看了一眼校门。
思露在这里上学，思凡在理工学院，两个孩子都在金陵。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孩子在同一个城市。
更没想过，会坐在会议室里，听他们一本正经地讲PPT、拉投资。
两个孩子讲得都不错，数据清楚，逻辑清楚，态度也端正。
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车子到了公司楼下，陆帆上了三十六楼。
佳丽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陆总，合同下午就能打印出来，法务看过之后会发给您。”佳丽说道。
“好。”
“还有，您明天下午的行程，三点约了城东项目的设计方开会。”
“知道了。”
佳丽出去了，陆帆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看。
看了一会儿，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金陵的天很蓝，云很白，远处的紫金山在阳光下发着青灰色的光。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他和姜依夏在金陵电子厂的日子。
那时候他二十岁，她十七岁。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
但他最想做的事，还是每天早上去花店帮她搬花，晚上和她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他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文件。
晚上回到酒店，陆帆洗了澡，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姜依夏打视频电话。
响了几声，姜依夏接了。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睡裙，头发散着，脸上还贴着面膜。
“怎么贴面膜了？”陆帆问道。
“今天太阳大，晒了一下，补补水。”姜依夏说道。
“你还会贴面膜？”
“你什么意思，我就不能贴面膜了？”
“能，当然能，贴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