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就是下次。”
姜依夏从他怀里坐起来，拍了拍他的大腿：“走了，上楼了。”
陆帆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楼梯上姜依夏走在前面，陆帆走在后面。
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陆帆差点撞上她后背。
她转过身看着他，站在高他一阶的台阶上，刚好跟他视线平齐。
她看着他：“陆帆。”
“嗯？”
“谢谢你。”
陆帆愣了一下：“谢什么？”
姜依夏看着他，目光很认真：“谢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陆帆站在下一阶台阶上仰头看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不用谢，那些话不只是说给你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姜依夏没有再说话。
她转过身继续往上走，手指一直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到了主卧门口她松了手去推门，陆帆跟进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衣柜前面了。
她背对着他，手指搭在衣柜的把手上，犹豫了两秒。
然后她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那件黑色女仆装还叠得整整齐齐躺在里面。
她伸手把那件衣服拿了出来，转过身看了陆帆一眼：“今晚穿也不是不行。”
陆帆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但他没有急着走过来，只是靠在门框上笑着看她：“那你穿，我在这儿等着。”
姜依夏把衣服展开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那你出去等。”
“好。”
陆帆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姜依夏站在空荡荡的主卧里，低头看着手里那件黑色女仆装，慢慢地笑了。
她对着镜子换好了衣服，戴上兔子耳朵，套上蕾丝手套，又对着镜子转了半圈。
裙摆飘起来，露出下面两条笔直的腿。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门。
陆帆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正低着头看手机。
他听见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里那点亮光变成了明晃晃的笑意。
他收起手机站直了身体：“好看。”
姜依夏站在门口，被他那目光看得又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又开始发热了：“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好看，”陆帆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领口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你穿这件的时候，比平时更放松。”
姜依夏仰头看着他：“因为我戴着兔子耳朵，你看不见我脸红了。”
陆帆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红得很明显。”
姜依夏偏头避开他的手，转身往卧室里走，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陆帆跟着她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坐在床沿上，低头摆弄手腕上那只蕾丝手套的边缘。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姜依夏低头跟他对视，安静了两秒：“在想明天早上我起得来起不来。”
陆帆笑着握住她的手：“起不来我帮你做早饭，你多睡会儿。”
姜依夏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仰着头的样子，心里那块地方又暖又软。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你现在去把头发吹干，别又湿着头发睡觉。”
陆帆站起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听你的。”
他转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别趁我吹头发的时候换下来啊。”
姜依夏坐在床边，一只手还在摸着裙摆的蕾丝边：“不换，等你回来。”
陆帆笑了一声，进了浴室，吹风机的声音很快响起来。
姜依夏一个人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裙子。
窗外的夜很安静，远处隐约有车子驶过的声音，被风带远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十四天。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了下来。
明天再测一次。
不管结果怎么样，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应该还是会蹲在门口给她系鞋带。
第362章 “筹备”婚礼（求月票！）
那根验孕棒躺在洗手台上，第二条线的位置干干净净。
姜依夏盯着看了十五秒，把它拿起来丢进垃圾桶，又往里面扔了两张纸巾盖住。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手，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不算差，但眼底那层青灰比以前重了一些。
她低头把睡衣下摆拉平整，转身推开了浴室的门。
陆帆站在卧室中间，手里拿着她那本台历，正翻到今天那一页。
他听见门开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台历上那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日期，然后把台历合上放回了床头柜。
姜依夏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你什么时候醒的？”
陆帆在她旁边坐下来：“你进浴室的时候。”
“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等你。”
姜依夏没接话，低头用手指绕着睡衣的扣子，绕了两圈又松开。
陆帆侧过身看着她，安静了一会儿：“今天还是白板？”
姜依夏的手指停了一下：“嗯。”
陆帆伸手把她绕扣子的那只手拿过来，包在掌心里：“依夏，我跟你说个事。”
姜依夏抬头看他：“你说。”
陆帆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备孕这件事，要不先停一停。”
姜依夏愣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出来，但整个人僵了一瞬。
陆帆感觉到了她那一下僵硬，握得更紧了一些：“我不是不想再要一个孩子，我是看你最近太紧张了，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测，测完又盯着那个验孕棒看半天，你晚上睡觉都在翻来翻去，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姜依夏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我没事。”
“你眼睛下面都是青的。”陆帆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眼底：“你再这样下去，孩子没怀上，你先把自己熬坏了。”
姜依夏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声音闷闷的：“你是觉得我生不出来了？”
陆帆被她这句话扎了一下，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身体扛不住，你都半个月没睡好觉了。”
姜依夏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那就不测了。”
她说得很平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顺从的温柔。
但陆帆看见她把手抽走之后立刻放在了膝盖上，指尖攥住了睡裤的布料。
他知道她心里不舒服。
他往前坐了坐，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要是真的很想生，咱们就换个方式，别天天测那玩意儿了，顺其自然行不行？”
姜依夏靠在他肩上，脸埋进他毛衣里：“行。”
声音闷闷的，从布料后面传出来，听不出情绪。
陆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过两天要回一趟金陵，公司那边有点事要处理，大概三四天。”
姜依夏从他怀里抬起头：“什么事？”
陆帆顿了一下：“一些年底的会，还有几个项目的收尾，得我亲自去签。”
姜依夏点了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早上。”
“那你去吧，我在家看着花店。”
陆帆看了她一会儿，又把她搂回来抱了一下：“我尽快回来。”
姜依夏靠着他没有说话。
陆帆走的那天早上下了点小雨，他拎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门口，姜依夏替他理了理大衣的领口。
她蹲下来帮他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完拍了拍手站起来：“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
陆帆低头看着她给自己系鞋带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好。”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走了。”
姜依夏站在门口看着他上了陈贺开的那辆车，车窗降下来，他冲她摆了摆手。
她也摆了摆手。
车子驶出院子，拐了个弯不见了，姜依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雨丝飘到她脸上，凉凉的。
她把门关上，转身回屋。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很多。
茶几上还摆着他昨天喝完没来得及收的茶杯，沙发靠背上搭着他那件灰色开衫，她走过去把那件开衫拿起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她坐进沙发里，抱着一个靠枕发了一会儿呆。
第一天她去了花店，正常开门正常卖花，中午丽姐端着饭过来跟她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