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帆回头看了她一眼：“去看看。”
姜依夏：“你别去跟人家吵，人家就是态度不好，我没事。”
陆帆：“我不吵。”
他松开她的手继续往外走，姜依夏想跟上去但被丽姐拦住了：“你别跟着了，万一他真跟人吵起来你去了反而不好。”
姜依夏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陆帆的背影消失在扶梯的方向，她咬了咬嘴唇重新坐下等了几分钟。
约莫十分钟后陆帆回来了，从扶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步伐不紧不慢的，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来刚才上去做了什么。
他走回咖啡店在姜依夏对面坐下来，端起她面前那杯红枣茶喝了一口。
姜依夏看着他：“你上去干什么了？”
陆帆放下茶杯：“去跟她讲了一下道理。”
姜依夏：“讲道理讲了十分钟？”
陆帆：“嗯，顺便打了个电话给佳丽，让她联系万象城的管理方。”
姜依夏：“你要干什么？”
陆帆：“那家店的服务态度不符合商场的管理规范。”
姜依夏看着他：“你让人家停业了？”
陆帆：“停业整改，整改好了可以重新开。”
姜依夏张了张嘴：“你这样就让人家关门了？”
陆帆看着她：“她态度差我没什么好说的，每家店都有自己的服务标准，但她没注意到地面那块翘起来的垫子，你差点摔倒，这跟态度没关系，这是安全隐患。”
姜依夏被他那句“安全隐患”堵住了嘴，想了想确实地面那块垫子翘起来有一截，不止她一个人可能踩到。
她沉默了两秒：“你没跟人家吵架吧？”
陆帆：“没有，她道歉了，说下次会注意。”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那这家店要停多久？”
陆帆：“佳丽在跟商场那边协调，具体她定，我只说了两句。”
姜依夏没有再接话，端起剩下的红枣茶喝了一口。
陆帆坐在对面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以后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姜依夏放下杯子：“你公司那么多事——”
“公司的事没有你重要。”陆帆打断她：“你刚才差点摔倒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这种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姜依夏看着他认真又有些懊恼的表情，心里那点想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下次去哪儿都叫你。”
陆帆的表情这才松开了一些，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吧，回家了，外面呆久了该累了。”
姜依夏站起来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那个弧度上，力道稳稳的。
丽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冷了的拿铁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跟在了后面。
三个人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点橘色的晚霞，姜依夏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万象城三楼的方向，那家店的橱窗灯光还在亮着，橱窗里那件小熊连体衣还挂在那里。
她收回目光坐进车里，陆帆从另一侧上来关上车门，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晚上想吃什么？让营养师做。”
姜依夏靠着座椅想了想：“想吃辣的。”
陆帆愣了一下：“你现在能吃辣？”
姜依夏：“肚子里的想吃。”
陆帆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好，那让营养师做一份水煮鱼，少油少盐的版本。”
姜依夏偏头看着他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轮廓，她忽然觉得今天虽然遇到了一点不愉快，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小东西安安静静的，那个圆润的弧度在她手心里温温软软的。
她靠进座椅里：“陆帆。”
陆帆：“嗯？”
姜依夏：“你今天那个样子，挺像电视剧里那种霸总的。”
陆帆偏头看了她一眼：“霸总？”
姜依夏：“就是那种别人碰了我一下他就要让人家破产的那种。”
陆帆想了想：“我没让她破产，就让她停业整改。”
姜依夏：“那也很像了。”
陆帆转回去看着前方的路：“那你喜欢这样的霸总吗？”
姜依夏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挡位杆上的那只手。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车子平稳地驶向别墅的方向，姜依夏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第377章 他踢我了（求月票！）
那个夜晚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姜依夏洗完澡换了睡衣躺进被子里的时候，陆帆还在书房处理文件，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被面上。
她把被子拉到胸口位置，手习惯性地搭在小腹上，手掌贴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温温软软的，从四个月开始显怀之后，她的这个动作越来越自然了，睡前总会摸一摸。
她闭着眼准备入睡，窗外的夜色安安静静的，客厅里偶尔传来陆帆起身倒水的声音，隔了几道墙模糊又遥远。
就在她半睡半醒的时候，肚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很轻微的动静。
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顶了一下她的肚皮，力道很轻很轻，像是有人用指腹从里面往外按了一下，又像一条小鱼在水里翻了个身尾巴扫过水面。
姜依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屏住呼吸等待了几秒，肚子里安安静静没有动静了，她把手重新放回小腹上贴着那层皮肤安静地等待着，大约过了半分钟，又一下。
比刚才那一下重了一点点，像一根小小的手指在她肚皮内侧轻轻戳了一下，位置跟刚才不一样了，偏左了一些。
姜依夏的呼吸停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喊陆帆的名字，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她就那么躺在那里感受着那种奇异的触感，一下又一下，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个小东西在里面伸懒腰。
她轻轻坐起来朝门口喊了一声：“陆帆。”
声音不大，但书房那边传来椅子移动的声响，然后脚步声快步走近推开了门，陆帆站在门口看着她：“怎么了？”
姜依夏坐在床上抬头看着他：“你过来。”
陆帆走过来坐在床沿上，姜依夏拿起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小腹上：“你放这儿别动，安静等一会儿。”
陆帆的手掌贴着她睡衣覆盖的肚皮，他的手指微微蜷着不敢用力，就那么僵硬地放着。
过了大概十秒，肚子里又轻轻动了一下，隔着肚皮和睡衣传到陆帆的手掌上。
他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刚才……什么在动？”
姜依夏低头看着他贴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宝宝在动。”
陆帆的手掌还是贴着没有拿开，他抬起头看着姜依夏，眼睛里的光在床头灯下又亮又润：“它动得这么早？”
姜依夏：“四个多月了，可以动了。”
陆帆低头又看自己的手掌，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肚子里没有再动静了，他的手指有些舍不得似的轻轻碰了碰她肚皮上的位置，然后收回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它踢我。”
姜依夏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又暖又软：“不是踢你，是在动，可能是伸了个懒腰或者翻了个身。”
陆帆：“那你疼不疼？”
姜依夏：“不疼，很轻的感觉，像有人用手指戳我。”
陆帆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转成了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神情，他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它还会再动吗？”
姜依夏：“会，后面会越来越频繁。”
陆帆伸手帮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好：“那你快睡，别着凉了，我在这坐着陪一会儿。”
姜依夏躺下来闭着眼，感觉到陆帆的手还轻轻搭在她肚子旁边的被面上，手指没有用力但一直没有离开。
她弯了一下嘴角，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姜依夏醒来的时候陆帆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起床的动作很轻没有吵醒她。
她下楼的时候看见陆帆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她走近看了一眼，是一本《孕期指南》，翻到的那一页写着“胎动规律及注意事项”。
姜依夏在他旁边坐下来：“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本书？”
陆帆合上书：“昨晚你睡着之后我在网上找的，今天早上让人送过来的。”
姜依夏：“你看了一早上？”
陆帆：“看了一点，上面说四个月开始胎动是正常的，初产妇可能晚一些到五个月，但你身体底子好所以早一些，让我别担心。”
姜依夏：“那你现在不担心了吧？”
陆帆把书放在茶几上：“不担心了，就是觉得有点神奇。”
姜依夏歪头看他：“哪里神奇？”
陆帆想了想：“它那么小，在里面动你就能感觉到，我隔着肚皮也能感觉到。”
姜依夏伸手摸了摸肚子：“那你以后每天都可以摸一摸，它动得会越来越有规律的。”
陆帆看了看她的肚子，然后看向她：“那我能听听吗？”
姜依夏愣了一下：“听什么？”
陆帆：“趴在肚子上听。”
姜依夏看着他那个认真的表情笑了一声：“现在才四个月，听不到什么的，要再大一些才行。”
陆帆：“那我等再大一些再听。”
吃完早饭陆帆去公司之前蹲在玄关帮她系鞋带，系完了站起来的时候又蹲回去了，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肚子停了一秒：“它现在动没动？”
姜依夏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动，早上一般都是安静的。”
陆帆：“那晚上我回来再摸。”
他站起来出门了，姜依夏站在门口看着他上了车消失在拐角，转身回屋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爸从今天开始要天天摸你了。”
上午潘兰芳打来电话的时候姜依夏正坐在客厅里晒太阳，她接了电话：“妈。”
潘兰芳：“今天感觉怎么样？吃得好不好？”
姜依夏：“挺好的，对了妈，我昨天晚上感觉胎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潘兰芳的声音猛地高了八度：“胎动了？你四个多月就胎动了？”
姜依夏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对，昨天晚上感觉到的，像有人从里面戳我。”
潘兰芳：“那陆帆知道了吗？”
姜依夏：“他知道了，他昨天晚上趴在我肚子上摸了好久。”
潘兰芳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他那个反应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