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帆笑了一下:“给你和宝宝买东西不用算账。”
导购小姐把卡和收据送回来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陆总陆太太,这些货品我们可以在两周内分批配送到您家,需要安装的我们会安排师傅上门。”
陆帆站起来接过卡:“行,到了跟佳丽联系就行。”
从母婴店出来的时候姜依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橱窗里那辆深灰色的婴儿车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她忽然觉得再过几个月那辆车会推着她和宝宝走在羊城的街道上。
坐进车里之后她把外套脱了放在膝盖上,陆帆发动车子的时候她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你今天给那个导购留的联系方式是佳丽的?”
陆帆:“嗯,让她跟佳丽对接,送货安装我不操心。”
姜依夏靠在座椅里:“你什么都让佳丽对接,她会不会嫌烦?”
陆帆:“不会,我给她加了年终奖。”
姜依夏笑了:“你加了多少?”
陆帆:“够她明年换辆车。”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你对下属倒是大方。”
陆帆:“她对你也上心,值得。”
车子驶过羊城午后的街道,阳光从路边的梧桐树叶缝隙里漏下来一串一串的碎金色在挡风玻璃上跳跃。
姜依夏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轻轻动了一下,她把手掌贴在肚子那个动作的位置,感受着那个小小的起伏。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阳光和街景,心里那一片地方是满的、稳的、踏踏实实的,像婴儿房墙上那幅森林壁画一样安安静静地铺开着,每一笔都是细密又温暖的。
第383章 带着姜依夏去参加聚会(求月票!)
进入第六个月后半段,宝宝的动作明显比以前大了好几个量级。
那天晚上姜依夏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正在翻身,力道顺着子宫壁传出来,隔着肚皮都能看到微微的起伏。
她低头看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忽然被一脚踹在右侧肋骨的位置上。
那一脚的力道从里向外顶出来,酸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滑到地上。
陆帆正坐在旁边翻手机,听见声音马上抬起头:“怎么了?”
姜依夏皱了皱眉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它踢我肋骨。”
陆帆放下手机凑过来,把手掌贴在她肚子右侧那个位置,刚贴上去就感觉到掌心里传来一下结实的撞击,力道隔着肚皮震到他掌心。
他愣了一下:“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姜依夏被那一脚踢得有些喘不过气,侧了侧身换了个姿势,手扶着沙发扶手缓了一下才顺过气来。
她伸手摸了摸被踢到的地方:“它是不是在练拳击。”
陆帆的手还贴在她肚子上没有拿开,他等了一会儿,里面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那个小东西发现有人在摸它就把动作收小了。
陆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你轻一点踢妈妈,她疼。”
他说完安静等了两秒,里面又动了一下,力道更轻了,像是一根小手指从里面轻轻戳了一下他的掌心。
陆帆抬头看了姜依夏一眼:“它听得懂。”
姜依夏:“它听不懂,就是刚好撞上了。”
陆帆:“那也说明它乖。”
姜依夏没有反驳,她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那个还在微微起伏的弧度,心里那一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姜依夏准备睡觉的时候,她穿着薄睡衣坐在床上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宝宝正在里面翻跟头,动作幅度大得肚皮上鼓起一个又一个的小包,从左腹滑到右腹又滑回来,像里面有一尾小鱼在游弋。
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那个滑动的轨迹,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调成录相模式,对着自己的肚子拍了一段。
画面里浅粉色的睡衣布料被从里面顶起来一个又一个圆圆的凸起,落下去又鼓起来,像波浪一样此起彼伏。
她录了大概四十秒,然后发到了家庭群里。
潘兰芳第一条语音就追过来了,点开就听到她那个又响又亮的笑声:“哎哟我外孙在练武功呢!这么大的动静将来肯定是个活泼的!”
姜国强跟着回了一条文字:“踢这么厉害,你疼不疼?”
姜依夏回了一句:“还好,就是有点酸。”
姜国强没有再回消息了,但姜依夏知道他那句“疼不疼”已经是他能说出来的最温柔的话了。
姜思露的电话比语音来得还快,她接起来就听见姜思露在那边喊:“妈你把手机贴到肚子上!快!”
姜依夏把手机贴在自己肚皮上,姜思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我是你姐姐!你给我乖一点!不准踢妈妈!”
她的喊声穿过手机扬声器贴着肚皮传进子宫里,里面的宝宝居然真的安静了两秒,然后轻轻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被那个陌生的声音吸引住了在侧耳听。
姜思露在电话那头问:“它动了没有?”
姜依夏:“动了,动了一下,可能是听到你说话了。”
姜思露:“真的?那它喜欢我!”
姜依夏笑了一声:“它才六个月,听不听得懂都是个问题。”
姜思露:“那它也听到我的声音了,它记住我了。”
姜依夏没有拆穿她,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的时候发现姜思凡也回消息了,没有文字,只发了一个保存到本地的表情符号,姜依夏点进去看了一眼,他把她发的那段录像保存了。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保存,只是弯了一下嘴角。
那条录像后来被姜思凡反复看了很多次,但姜依夏不知道这件事。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姜依夏被踢醒了,这一脚比白天任何一次都狠,直直踹在膀胱的位置,她整个人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地夹紧了腿,感觉到一股酸胀感从下腹往上冲。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小东西安安静静的不动了,像是踢完那一脚之后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陆帆被她翻身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过来搭在她肚子上:“又踢你了?”
姜依夏:“踢了我一脚就睡了。”
陆帆的手掌在她肚子上轻轻揉了揉:“你白天再踢,晚上让妈妈睡觉。”
他说完那句话手还搭在她肚子上没有拿开,呼吸又平稳了,像是又睡着了。
姜依夏在黑暗里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布料传进肚皮,暖暖的,她躺平了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陆帆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信封,换了鞋走到客厅在她旁边坐下来:“下周六晚上集团有个年度答谢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姜依夏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张深蓝色的邀请函,上面印着“陆帆集团年度答谢晚宴”几个烫金大字,右下角写着日期和地址。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去合适吗?”
陆帆:“你是我太太,当然合适。”
姜依夏:“我挺着这么大个肚子去你的晚宴,人家会不会觉得奇怪。”
陆帆:“人家只会觉得我太太怀孕了还来捧场,更显得我们夫妻恩爱。”
姜依夏看着他:“你以前怎么不带我去?”
陆帆:“以前你还没答应嫁给我呢。”
姜依夏被他噎了一下,把邀请函放回信封里:“那我去穿什么?”
陆帆:“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佳丽周五会送过来给你试,深蓝色的丝绒孕妇礼服裙,配平底鞋。”
姜依夏:“你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陆帆:“不然呢,总不能让你穿睡衣去吧。”
她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嘴巴越来越会说了。”
周六晚上六点半,姜依夏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换上了那件深蓝色的丝绒孕妇礼服裙。
裙子的剪裁很特别,腰线在胸下位置收紧之后顺着肚子弧度自然展开,裙摆垂到脚踝处,面料的光泽在灯光下流动着深海一样的光。
她转了个身看了看侧面,肚子圆鼓鼓地撑着丝绒布料,但整体的线条流畅又温柔,看起来端庄又不显笨重。
她换上了那双平底的缎面鞋,把头发披下来梳顺,耳垂上戴了丽姐送的那对金色耳环。
陆帆已经换好了西装,深黑色的定制款,领结是深蓝色的,跟她的裙子颜色是配套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好看。”
姜依夏转过身对着他:“会不会太正式了?”
陆帆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正式才显得重视,今天是我第一次带太太出席活动。”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领结的位置:“那你今天别让我一个人待着。”
陆帆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一直站在你旁边。”
晚宴设在羊城最高的那栋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宴会厅三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外是整个羊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
姜依夏挽着陆帆的手臂走进宴会厅大门的时候,里里外外已经坐满了人,至少有二三百位宾客,男男女女都穿着正式礼服,觥筹交错间灯光璀璨。
她进门的那一瞬间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惊艳的、也有不动声色调的。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挽着陆帆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陆帆感觉到了,他微微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别紧张,你是主人。”
姜依夏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他走向主桌。
主桌在宴会厅最前方,圆桌上铺着香槟金色的桌布,餐具是纯银的,每一个座位前面都摆着姓名牌。
陆帆拉开中间那把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在她旁边坐下来,动作自然又从容。
坐在姜依夏旁边的是一个穿深紫色礼服的女人,大约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只满钻的腕表。
那个女人在姜依夏坐下来的时候朝她笑了一下,语气客套又带着试探:“陆太太好,我是李总,做珠宝生意的,以前跟陆总合作过几次。”
姜依夏回了一个微笑:“李总好。”
李总端着香槟杯偏过头来跟她聊天:“陆太太平时在家里都做些什么?”
姜依夏:“平时会去花店看看。”
李总:“花店?是陆总集团旗下那个品牌的店吗?”
姜依夏:“不是,是我自己开的一家小花店,开了好多年了。”
李总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眼神里那层客套的疏离淡了一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自己能经营一家花店好多年,很不容易。”
姜依夏:“习惯了就好了。”
李总:“那陆太太现在怀孕了还去吗?”
姜依夏:“去的,坐一坐包几束花,不搬重物。”
李总笑了,眼神真诚了一些:“我当年怀孕的时候整天躺家里不敢动,你比我强多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姜依夏说到花店日常的时候李总听得很认真,还问了她店里常进的品种和价位,说改天带朋友去转转。
姜依夏说好。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上台请陆帆致辞,他站起来走上台接过话筒的时候全场安静下来了。
陆帆站在聚光灯下先感谢了各位合作伙伴一年来的支持,又简单回顾了一下集团这一年的主要成就,声音平稳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