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这家店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闻着里面飘出来的咖啡味就走了。
后来她带着思露思凡搬到金陵，有一次路过这家店进去问了一杯咖啡的价格又出来了。
那个价格够她买两天的菜。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过了一会儿她偏头跟陆帆说了一句：“以前我在这条路上走过好多次，从来没进来坐过。”
陆帆坐在对面看着她：“现在坐进来了。”
姜依夏低头又喝了一口咖啡：“现在坐进来了。”
她在那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中间翻了翻手机里育儿嫂发来的消息说陆棠在家玩得很好刚睡午觉。
她看完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陆帆正看着她笑。
她问他笑什么，他说“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皱眉了，看完就松开了”。
姜依夏把手机放在桌上：“怕她在家哭。”
陆帆：“育儿嫂说她在玩那只布艺熊，没哭。”
姜依夏靠回椅背上又喝了一口咖啡。
窗外的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桌面上，把那杯咖啡的液面照出了一小片亮光。
她看着那片亮光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下次可以带她一起来。”
陆帆：“等她大一点再说，现在她认生，带出来看到陌生环境又要哭。”
姜依夏想了想：“那等她一岁以后吧。”
陆帆说好。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咖啡续了第二杯。
姜依夏翻完了手机里那个专门给陆棠建的相册，从第一张翻到最后一张，然后又翻回去从头看了一遍。
她关掉相册放下手机的时候陆帆已经结了账站在门口等着了。
回去的路上她靠着座椅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路过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入口的时候她的目光在那条巷子上多停了一下。
陆帆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继续往前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陆棠正被育儿嫂抱着站在婴儿床旁边。
她看到姜依夏推门进来的时候朝她伸手要抱。
姜依夏接过她的时候她的目光在姜依夏脸上转了一圈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别的人跟着回来。
姜依夏抱着她走进客厅坐下来，她窝在姜依夏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够她的衣领。
陆思露某天下午说要去花店看看丽姨，让陆思凡跟她一起去。
陆思凡说他又不懂花，陆思露说“又没让你懂，你帮我拎东西就行”。
两个人到了花店之后丽姐看到他们来了很高兴。
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先跟陆思露说了几句话，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陆思凡。
她朝外面喊了一声：“思凡你也进来坐啊，站在门口干什么。”
陆思凡走进来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丽姐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陆思露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中了一盆小小的多肉。
那盆多肉种在一个粗陶小盆里，叶片肥厚边缘带着一圈浅红色。
丽姐说“你喜欢就送你”。
陆思露捧着那盆多肉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
陆思凡在旁边坐着没什么事干。
他的目光在店里那些花架上转了一圈，从百合到洋桔梗到康乃馨到绣球。
最后落在一束白玫瑰上停了一会儿。
那束白玫瑰插在柜台旁边的玻璃花瓶里，花瓣的边缘带着一点浅粉，开得刚好。
丽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问了一句：“你喜欢白玫瑰。”
陆思凡把目光收回来：“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丽姐没有追问，她转身去给陆思露找了一个小纸袋装那盆多肉。
回去的路上陆思露拎着那盆多肉走在他旁边。
她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看那束白玫瑰的时候是不是想起温婉了。”
陆思凡的脚步慢了一拍。
他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否认。
陆思露没有继续追问，两个人继续沿着那条路往回走。
陆思露把纸袋换了一只手拎着，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好了就去找她，没想好就再等等，反正她现在也没说不见你。”
陆思凡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说让她想一想，我先等着。”
陆思露说：“那就等着。”
两个人走到别墅院门口的时候陆思露把那盆多肉放在门口的花架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推门进去了。
陆思凡在门口站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那天晚上陆棠睡了之后姜依夏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
陆帆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温水。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姜依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明天真的不去公司了。”
陆帆：“线上开会就行，不用去。”
姜依夏：“那你在家待一天。”
陆帆：“嗯，在家待一天。”
她放下水杯靠进沙发里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在家待一天会坐不住。”
陆帆想了想：“现在坐得住了。”
她没有再问他为什么坐得住了。
她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婴儿房的方向。
陆棠在那边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又细又浅。
她偏头看了陆帆一眼，他正看着窗外，侧脸在暖光里显得安稳又安静。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闭上了眼睛。
茶几上那杯温水还在冒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热气。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第417章 陆思凡去面对温婉了
陆思凡在潘兰芳他们走后的第三天傍晚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当时正坐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面，手机拿在手里翻来翻去，屏幕亮了又暗了暗了又亮了。
他的拇指在手机边缘来回摩挲着，那个动作跟他紧张的时候会做的一模一样，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姜依夏以前一看到他搓手指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那条消息是温婉发的，只有几个字：“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他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从石凳上站起来又坐下去，又站起来，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赶紧用两只手把手机攥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他拿着手机走进客厅。
陆思露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给她看了一眼。
陆思露看完之后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想的。”
陆思凡说他想去，但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
陆思露把手机还给他：“你去了就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想没用。”
陆思凡站在沙发旁边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他打开购票软件买了一张第二天一早回金陵的票。
买完票之后他去了婴儿房，陆棠正醒着躺在那儿，看到他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他蹲在婴儿床边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她攥住他的手指晃了一下。
他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像是知道他跟平时不太一样，他的手指被她攥着的时候他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力道传递过来的温度。
他站起来转身出了婴儿房。
走之前他跟姜依夏说了一声：“妈，我明天一早回金陵，温婉说想见一面。”
姜依夏正在厨房里洗水果，听到这话她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你去吧，到了给家里发个消息。”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见了面好好说话，别闷着。”
陆思凡点了点头上楼收拾东西了。
他在房间里把背包打开，把换洗衣服叠好了放进去，又从抽屉里拿了充电器和几本书塞进侧袋里。
他拉上拉链的时候手停了一下，然后把拉链重新拉开又把那件深蓝色的外套拿了出来。
那是温婉之前送他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叠好放回了衣柜里，然后他坐在床边安静了一会儿站起来下楼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明天见了面该说什么。
他想了好几个版本的开场白，每一个都觉得不对，删了又重想，重想了又删。
后来他索性不想了，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他拎着那只不大的背包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姜依夏从楼上下来了。
她给他递了一袋面包和一瓶水：“路上吃，别空着肚子。”
陆思凡接过来塞进背包里，他拉开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姜依夏站在门口朝他摆了摆手。
他上了陈贺的车去了高铁站，车子驶出院子的时候他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在晨光里慢慢往后退，然后他靠进座椅闭上了眼睛。
高铁到金陵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他出了站打了辆车直接去了温婉说的那个地方，是学校旁边的一家奶茶店。
他到的时候温婉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扎着低马尾，面前的奶茶还没有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