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看着她，嘴巴又动了动，发出了一声“ma ma”。
姜依夏伸手把她从地垫上抱起来，她的小手攥住了姜依夏的衣领，嘴里又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抱着她走到书桌旁边拿起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给陆帆。
陆帆在办公室里点开听了两遍，回了一条消息：“她在叫妈妈？”
姜依夏回：“不知道是不是，跟之前叫ba ba的时候一样。”
陆帆回：“我下班回来再让她叫一次。”
姜依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低头看着怀里的陆棠，她正对着姜依夏的脸继续发着“ma ma”的音节，一声接一声的。
姜依夏坐在沙发上陪着她，偶尔低头亲一下她的额头。
陆棠翻了个身趴着往前蹭了一小段，又够到了那只布艺小鸭，攥着往嘴里送。
姜依夏把鸭子拿开，她又伸手去够，够到了又往嘴里送。
姜依夏把鸭子放到地垫另一边，陆棠翻了个身仰躺着，嘴里又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笑了一下，把她从地垫上抱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
陆棠趴在她肩膀上，目光跟着客厅里的陈设转了一圈。
走到窗边的时候陆棠伸手够了一下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姜依夏把她的椅子往后退了一步，她就够不到了。
陆棠又发出一声“ma ma”，小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
姜依夏低头看着她：“你叫妈妈了，妈妈在这儿呢。”
陆棠把脸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一下，嘴里偶尔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音节。
中午姜依夏把陆棠喂饱了换了尿布放在婴儿床里午睡，她睡了大概四十分钟就醒了。
醒了之后躺在小床里蹬腿，小手举在面前张开又合拢。
姜依夏把她抱出来放在地垫上，她又开始趴着往前蹭。
这一次她蹭得比上午更顺了一些，两只小手交替往前伸的节奏比之前连贯了。
她蹭到地垫中间的时候停下来抬着头看了一圈周围，然后又继续往前蹭。
姜依夏蹲在她前面不远处拍了一下手，她抬头看着姜依夏的方向，又使劲往前蹭了几下，最后蹭到了姜依夏膝盖前面。
姜依夏伸手把她抱起来，她的小手攥住了姜依夏的衣领，嘴里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低头看着她：“你蹭了这么远就为了叫妈妈？”
陆棠又发出一声“ma ma”，小手拍在姜依夏的锁骨上。
姜依夏笑了一下，抱着她在客厅里又走了一圈。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陆帆提前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陆棠正趴在地垫上玩那只布艺小鸭，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帆换了鞋走进来，在地垫旁边蹲下来看着她：“叫爸爸。”
陆棠看了他一会儿，嘴巴动了动，发出了一声“ma ma”。
陆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他又说了一遍：“叫爸爸。”
陆棠看着他，又发出一声“ma ma”，小手拍在地垫上。
陆帆转头看了一眼姜依夏：“她今天叫的是妈妈。”
姜依夏从厨房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上午就开始了，我录了视频。”
陆帆把陆棠从地垫上抱起来举到面前，她又发出一声“ma ma”，小手拍在他的脸上。
陆帆抱着她走到书桌旁边翻开那本作息记录表。
他拿起笔写：“今天第一次发出‘ma ma’的音节，连续出现了多次，在妈妈抱着她的时候也叫了一声。跟之前‘ba ba’的情况类似，发音清晰，不确定是否有意识，但跟‘啊哒哒’明显不同。”
他写完那行字之后把笔放下来看了一眼姜依夏：“她现在两个都会叫了。”
姜依夏坐在沙发旁边抱着陆棠：“她先叫的你，后叫的我。”
陆帆：“那下次让她先叫妈妈。”
姜依夏低头看着怀里的陆棠：“你明天先叫妈妈。”
陆棠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ba ba”。
姜依夏笑了一下：“你又叫错了。”
陆帆站在旁边也笑了一声：“她可能觉得这个音跟爸爸连在一起。”
姜依夏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以后多跟她说说话，让她把妈妈也连起来。”
陆帆在沙发旁边坐下来：“行，我以后下班回来先让她叫妈妈。”
陆棠在姜依夏怀里蹬了两下腿，小手朝陆帆的方向伸了一下。
陆帆伸手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她的小手攥住他的衣领，嘴里又发出一声“ma ma”。
陆帆低头看着她：“你叫妈妈，妈妈在那儿。”
陆棠转过头看了一眼姜依夏的方向，又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坐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陆帆需要去公司处理几份文件，姜依夏约了丽姐去花店对账，家里没人看孩子。
陆帆说他把陆棠带去公司待半天，姜依夏把奶粉、尿布、辅食、布艺小鸭和那只布艺熊都装进了一个大包里。
她站在玄关叮嘱陆帆：“奶粉两勺半，六十度的水，先放水再放奶粉，别弄反了。”
陆帆接过包：“我知道，你之前说过。”
姜依夏：“尿布在包侧袋里，湿巾在旁边，用之前先抽一张出来晾一下。”
陆帆：“好。”
姜依夏：“辅食在冰箱第二层那个蓝色盖子的保鲜盒里，拿出来放到常温再喂。”
陆帆：“记住了。”
姜依夏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陆棠，陆棠正睁着眼睛看着她，朝她伸手够了一下。
姜依夏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跟你爸去公司，别闹。”
陆棠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你这时候叫妈妈了。”
陆帆站在旁边也笑了一声：“她可能不想让你走。”
姜依夏低头看着陆棠：“妈妈去花店对个账，下午就回来。”
陆棠又发出一声“ma ma”，小手朝她伸了一下。
姜依夏又碰了碰她的小手，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
陆帆抱着陆棠出了门，陈贺开车送他们去公司。
陆帆抱着陆棠走进办公楼的时候前台小姐正在整理快递。
她抬头看到陆帆怀里那个裹在浅蓝色连体衣里的小东西愣了一下。
前台小姐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陆总今天带宝宝来上班啊。”
陆帆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解释，他抱着陆棠走进走廊的时候遇到几个端着咖啡的员工。
有人朝他点头致意，有人多看了一眼前面他怀里那个正四处张望的小东西。
陆棠在他的臂弯里转着头看四周，目光从走廊的灯移到墙上的画又移到那些走过的人身上。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的时候她盯着那条合拢的门缝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研究那个滑动的机械是怎么工作的。
陆帆抱着她走进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推开之后里面很安静。
他把陆棠放在沙发上铺好的小毯子上，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她又转头看了看落地窗外面的城市轮廓，目光从近处的楼群移动到远处的地平线。
陆帆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的时候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玩自己的手。
她安静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开始哼哼了。
陆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她，她的脸皱了一下像是不太满意这个仰躺的姿势。
陆帆把她翻过来让她趴着，她抬头看了看沙发边缘又看了看他蹲下来的脸，然后她开始使劲想把身体往前挪。
她的手臂撑在沙发垫上用力推，身体往前蹭了一小段距离。
陆帆蹲在旁边看着她蹭，没有伸手去帮。
她又蹭了几下停住了，抬着头看了一圈周围，然后又开始使劲。
这一次她往前蹭的距离比刚才长了一些，一只手先往前伸，另一只手跟着挪过去，身体跟着往前移。
陆帆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
走到落地窗前面的时候她盯着外面的街景看了好一会儿，那些移动的车流和远处的楼群让她安静下来了。
她的目光追着一辆从楼宇间穿过的白色汽车从视野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
陆帆抱着她站在落地窗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办公桌旁边坐下来。
中午他抱着陆棠坐在办公椅上，一手托着她一手翻开外卖送来的午餐。
她看着他夹菜的动作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伸手去够他的筷子，他把筷子拿远了一点她够不到，哼了一声又把目光移开了。
她转头去研究他衬衫的钮扣，小手攥住了一颗就往嘴里送。
陆帆把她的手拿开：“这个不能吃。”
陆棠又伸手去够，够到了又往嘴里送，陆帆又拿开了，她哼了一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陆帆低头看着她：“你饿了没有。”
陆棠当然不会回答，她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一下。
陆帆把外卖里的米糊拿出来，用温水调开，拿勺子舀了一点点送到她嘴边。
她先是伸出舌头碰了一下那个勺子，然后张开嘴含住了。
陆帆喂了五六勺，她的围兜上糊了一半下巴上也糊了一半。
他拿纸巾擦她下巴的时候她还在张着嘴等着下一勺，目光却落在他手里的那个碗上。
陆帆又喂了两勺，她含住勺子抿了一下咽下去了。
吃完之后陆帆把她竖起来靠在肩膀上拍了一会儿嗝，她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趴在他肩膀上安静了。
佳丽敲门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陆帆抱着陆棠坐在办公椅上。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陆帆抬头看了她一眼：“文件放桌上。”
佳丽把文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陆棠：“陆总，需要我帮忙看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