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记录对方的身高体型、大致年龄、面部样貌。”
“说话口音、穿着打扮、独有的身体特征、行为习惯。”
“所有细节全部登记完整,为后续抓捕追查做好铺垫。”
潘子连忙重重点头应声,神情肃穆、不敢懈怠。
“收到!苏哥!我一定记录得清清楚楚、半点不漏!”
他连忙低头看向笔录本,快速落笔书写。
方才微微晕开的墨团被他小心避开,继续认真记录供述内容。
笔尖飞速游走在纸面之上,不敢有丝毫错漏。
苏白随即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待命的大龙。
语气平淡,随口吩咐道。
“大龙,给我倒一杯茶。”
大龙性格沉稳老实,闻言立刻应声应答。
“好嘞苏哥!您稍等!”
话音落下,他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房门。
不过短短片刻时间,大龙便端着一只老式搪瓷茶缸折返回来。
茶缸通体洁白,边缘带着常年使用磨损的细微磕碰痕迹。
缸中泡着地道的茉莉花茶,茶叶舒展沉浮。
滚烫的沸水注入其中,茶水热气腾腾、白雾袅袅。
浓郁清甜的茉莉花香,袅袅升腾,弥漫在整个审讯室内。
淡淡的茶香,稍稍冲淡了屋内压抑紧绷的审讯氛围。
大龙双手稳稳托着搪瓷茶缸,恭敬递到苏白面前。
“苏哥,刚泡好的热茶,您喝点缓缓。”
苏白抬手接过温热的搪瓷茶缸。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缸壁,驱散了审讯对峙带来的冷意。
他微微低头,浅浅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清甜回甘的茶汤入喉,温润舒畅,瞬间平复心绪。
他再次靠回椅背,姿态松弛淡然。
一边静静听着女人继续补充供述细节、配合审讯。
一边在脑海之中,飞速完成对整件案情的精准侧写梳理。
苏白心里界限分明、法度清晰、从不混淆是非。
一码归一码,善恶对错,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眼前这个中年女人,长期暗地从事非法皮肉交易。
屡教不改、逃避劳动、拒不务正、违法牟利。
无视法律法规、扰乱社会治安、败坏风气、诬告公职。
罪行清晰、事实确凿,理应依法处置。
该拘留就拘留,该教养就教养,该处罚就处罚。
没有半点姑息纵容的余地,必须依法严惩、整治风气。
但与此同时,那名耍赖白嫖、黑吃黑、抢劫财物家禽的嫖客。
同样触犯律法、恶行确凿、涉嫌抢劫、恶意侵占他人财物。
同样属于重大违法犯罪行为,绝对不能放任逍遥法外。
恶人不分身份,犯罪不分缘由。
第62章 低价拿下九十块古法金砖
四合院的正房屋内,光线温和静谧,空气中浮动着老旧木质家具特有的淡木香。
苏白刚刚敲定好房屋翻新、火炕重做的全部施工细节。
他心中已然定下最终方案,正准备开口敲定合作、拍板动工。
可就在他话音即将落下的瞬间,身旁的马建国忽然收敛了方才爽朗随和的神色。
马建国粗壮的身躯微微佝偻下去,整个人瞬间拘谨了不少。
他一双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下意识相互搓揉着。
掌心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尽显成年人的窘迫与局促。
原本坦荡朴实的脸上,爬满了欲言又止、难以开口的为难神色。
他嘴唇微微翕动,几番酝酿话语,终究还是迟迟没能吐出半个字。
那副模样,明显是心里藏着天大的难处,纠结万分、不知如何启齿。
苏白心思通透、观察力敏锐,一眼就看穿了马建国的异常。
他没有催促,只是语气温和、神色坦然地开口询问。
“马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咱们都是邻里熟人,知根知底的。”
“有任何难处、任何事情,你只管直说,不用跟我见外拘谨。”
马建国听到苏白温和真诚的话语,紧绷的心弦松动了几分。
他抬头快速看了苏白一眼,对上对方坦荡真诚、毫无功利的目光。
心底犹豫挣扎的情绪,终于被生活的重压彻底压垮。
他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颤抖着伸出粗糙的大手,缓缓探入贴身的上衣内兜。
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小包。
布料是洗得发白的老式土布,针脚细密、缝补多次,一看就是常年贴身存放的贵重物件。
马建国指尖微微发颤,笨拙又谨慎地一层层展开布包。
随着布料缓缓铺开,几块规整精致的青灰色砖块,静静展露在众人眼前。
这几块砖块,和市面上随处可见的普通红砖、青砖截然不同。
尺寸比寻常建房用的砖头整整小上一圈,造型规整方正、轮廓匀称。
通体质地极致细腻、没有半点砂石杂质,触感温润紧实。
整体色泽均匀统一,是高级内敛的青灰色,不暗沉、不斑驳。
砖体表面历经岁月沉淀,隐隐泛着一层温润细腻的自然包浆光泽。
哪怕时隔多年,依旧能看出用料上乘、工艺精湛,绝非凡物。
苏白目光牢牢锁定布包中的砖块,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惊诧与火热。
他心中已然瞬间判断出,这绝不是普通建材,是实打实的老物件金砖。
马建国垂着脑袋,不敢直视苏白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语气里裹挟着成年人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卑微、窘迫与无奈。
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无比、难以启齿。
“苏白兄弟,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藏着掖着了。”
“我今天确实是有件难事,厚着脸皮来求你帮衬一把。”
他停顿片刻,喉头滚动,咽下心底所有的难堪与自尊。
继续用沙哑干涩的嗓音,缓缓吐露自己的难处。
“我家小子处的婚事定下来了,日子就定在年底。”
“这年头谁家娶媳妇都不容易,彩礼、喜酒、置办物件,样样都要花钱。”
“我夫妻俩省吃俭用大半辈子,攒下的那点积蓄根本不够看。”
“眼看婚期越来越近,彩礼钱还差好大一笔窟窿,四处借钱也处处碰壁。”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啊。”
说到这里,马建国粗糙的手掌狠狠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眼底满是为人父的愧疚与焦急,还有被逼无奈的窘迫。
“这些东西,是我早些年跟着工程队,在拆一座清代老旧老宅的时候。”
“亲手从老宅地基深处挖出来的老物件,我一直贴身珍藏、好好保存着。”
“这么多年再难,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动一下。”
“只是存放多年,难免磕碰受潮,砖体上有些细微瑕疵、边角磨损。”
“但我敢百分百保证,东西绝对是真东西,实打实的好物件,没有半点虚假。”
他抬起头,眼神忐忑又期待地望着苏白,带着最后的恳求。
“我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想着把这些东西卖给你。”
“换一笔应急钱,把我儿子的彩礼窟窿填上,顺利把婚事办圆满。”
苏白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淡然的神色。
他清楚马建国老实本分、为人忠厚,从不说谎、不耍心眼。
对方是真的走投无路,才舍得拿出珍藏多年的压箱底宝贝。
苏白缓缓蹲下身,距离更近地端详着布包里的金砖。
目光细致扫过每一块砖体的纹路、包浆、磨损痕迹。
每一处细节,都印证着这是年代久远、价值极高的古法金砖。
他伸手轻轻拿起一块金砖,入手沉甸甸、厚重感十足。
远比同等体积的普通砖石沉重数倍,密度极高、用料扎实。
指尖摩挲过砖面细腻的纹理,能感受到岁月沉淀的温润质感。
砖面上分布着几道极细微的自然细纹,是岁月留下的正常痕迹。
边角有轻微的磕碰磨损,无伤大雅,完全不影响本体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