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们三个的所作所为,肮脏不堪、私心泛滥。
也配张口闭口代表组织、代表群众、代表公道正义?
苏白目光一凝,率先锁定脸色发白、心底最虚的阎埠贵,当众掀开他的老底。
“阎埠贵,我先来好好说说你!”
“你身为三大爷,执掌院里琐碎事务,本该公平公正、一心为公。”
“可你扪心自问,这辈子何曾吃过半点亏,何曾真心为邻里付出过半分?”
“整日精于算计、锱铢必较,算盘打得比谁都响,心思比谁都狭隘。”
“家里孩子多,粮食紧张可以理解,可你离谱到什么地步?”
“自家孩子啃一口窝头、多喝一口稀粥,你都要拿小本本记账清算!”
“亲生骨肉尚且如此算计刻薄,可想而知你对外人有多凉薄自私!”
“平日里眼睛死死盯着别人家的衣食住行,谁家吃肉、谁家存粮、谁家添了物件。”
你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见别人过得好就眼红嫉妒。
满心满眼都想着算计一番,把别人的好处、公家的便利,全都挪进自己兜里!
“前些日子,生产队统一分配的公家粪肥,本是全院菜园公用物资。”
“别人都安分守己、按需领用,唯独你暗中盘算、偷偷截留大半。”
“私自挪到自家小菜地,肥了自家菜地,占了公家便宜!”
“这般自私自利、贪小便宜、损害公家利益的所作所为。”
“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为群众服务?也好意思代表组织脸面?”
“你这不是服务邻里,你是彻头彻尾给街道抹黑、给组织丢脸!”
“一辈子算计人心、算计钱财、算计利弊,机关算尽太聪明!”
“我看你日日算计旁人、刻薄家人、自私利己。”
“到老来,身边无人真心待你,到头来落得孤冷清寂、无人养老送终的下场!”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属实、直击要害!
当众将阎埠贵一辈子抠门算计、自私刻薄、贪小便宜的丑陋老底,掀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最后一句无人养老送终,精准戳中了阎埠贵这辈子最深、最恐惧的心病!
阎埠贵这辈子省吃俭用、算计一生,图的就是晚年安稳、儿孙尽孝。
最怕的就是自己操劳一生、算计一生,最后落得无人照料的结局。
此刻被苏白当众戳破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瞬间气血翻涌、心神巨震,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嘴唇哆嗦不止,脸色青白交替、难看至极。
抬手指着苏白,你了半天、气了半天。
喉咙里只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半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嗡嗡作响,胸口剧烈起伏,险些直接一口气背过气去。
全院所有人都看呆了,怔怔地看着被戳穿老底、狼狈不堪的三大爷。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能言善辩、精明圆滑的阎埠贵。
竟然被年轻的苏白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濒临气晕!
爽感瞬间拉满,围观住户心底暗暗称快!
苏白冰冷的目光,缓缓从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阎埠贵身上移开。
紧接着,落在一旁脸色涨红、强行撑着威严、心底慌乱不已的二大爷刘海忠身上。
他唇角的讥诮意味愈发浓郁,带着洞悉一切人心阴暗的嘲弄。
“刘二大爷。”
苏白刻意放缓语速,声音不高不低,穿透力极强,字字清晰传遍整个院落。
“方才你义正言辞,跟着一大爷一同上前,张口闭口主持公道、维护规矩。”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想好好请教请教二大爷。”
“您口中念念不忘、挂在嘴边的公道,到底是什么标准?”
“是不是简单直白的规矩——谁家日子过得好、谁家有肉吃、谁家有好物。”
“你们几位大爷,就主动上门,主持一场所谓的公道,帮着全院分一分?”
直白犀利的质问,瞬间戳穿了三大爷平日里眼红旁人、劫富济私的虚伪本质。
刘海忠被怼得当场一愣,脑子瞬间卡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尴尬僵硬的神色瞬间爬满脸庞,心底的慌乱愈发浓烈。
几秒过后,他强行压下心虚,梗着脖子,努力端起二大爷的威严架子。
脸色涨得通红,故作严厉地大声呵斥。
“苏白!你这是强词夺理、恶意曲解!”
“我们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院里的邻里团结、和睦安稳!”
“维护院内规矩秩序,是街道办赋予我们管事大爷的正当职责!”
“轮不到你一个晚辈后生随意揣测、恶意抹黑!”
“职责?”
苏白闻言,轻声嗤笑一声。
这一声轻笑,在萧瑟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格外嘲讽。
层层撕开了刘海忠虚伪的面具。
“既然你张口闭口谈职责、讲规矩、说公道。”
“那我倒要问问你。”
“你连自己家里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子女管教、夫妻矛盾。”
都拎不清楚、管不明白,整日家里争吵不断、鸡飞狗跳。
家事尚且一团糟、理不清、管不住。
凭什么大言不惭,敢张口管控整个全院的大小事务?
凭什么敢代表全院邻里,谈公道、讲规矩、论是非?
刘海忠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
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紧张地盯着苏白,硬着头皮追问。
“你……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第92章 野猪肉对峙博弈
易忠海的后背早已被细密的冷汗浸透,心底更是慌得七上八下。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的对峙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继续硬撑下去,只会落得颜面尽失、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眼下唯一的破局办法,就是主动收束这场僵持的对峙。哪怕暂时折损一点长辈脸面,也要先从被动的局面里彻底抽身。
易忠海脸颊两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僵硬的面皮扯不出半点自然的弧度。
他酝酿了好几秒,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这笑容牵强又别扭,扭曲的模样比当众痛哭还要难看几分。
紧接着,他轻咳两声,刻意打破现场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试图强行扭转尴尬的氛围。
“咳咳……苏白同志,你这话太重了,实在是言重了。”
他刻意放缓语速,放低了平日里端得十足的长辈架子,语气里满是刻意的缓和。
“老刘方才开口,初衷是好的,心里也是为了咱们大院的和睦安稳,并无半点恶意。”
他连忙轻飘飘地揭过方才众人针锋相对的局面,刻意模糊了之前所有人的刁难与算计。
“咱们今天一院子人聚在这里,可不是为了揪着几句口角不放,更不是为了纠结私人对错、家长里短的琐事。”
易忠海微微挺直脊背,努力端起大院一大爷的身份气度,试图重新掌控现场的话语权。
他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下,脸上换上了一副痛心又豁达的正色模样,语气诚恳得像是真心为全院着想。
“咱们红星39号院,多少年了?从建国到现在,一直是街道办点名表扬的模范大院。”
“团结友爱、互帮互助、邻里和睦,这八个字,就是咱们大院一直以来的招牌!”
他抬手指了指围观的一众街坊邻居,声音沉稳有力,刻意拔高了几分,想要唤醒众人所谓的“邻里情分”。
“老话讲,远亲不如近邻。咱们院里朝夕相处的老少爷们、婶子大娘,抬头不见低头见,朝夕相伴,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过日子,柴米油盐相伴,锅沿碰碗勺、口舌有磕碰,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根本没必要较真较劲。”
“邻里之间,贵在体谅,重在帮衬。有难处互相搭把手,有富余互相让三分,日子才能和和美美过下去。”
一番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脱口而出,流畅自然,这是他在大院立足数十年、拿捏人心的惯用手段。
稳住现场氛围后,易忠海的目光下意识偏移,死死落在一旁堆放整齐的野猪肉上。
一块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色泽鲜亮,油脂隐约泛着温润的光泽,在物资匮乏的寒冬腊月里,诱惑力足以击溃所有人的理智。
他的喉结在无人察觉的角度,悄然上下滚动了一下,心底的贪婪早已按捺不住。
转瞬之间,他再度换上那副大公无私、一心为公的恳切模样,语调变得极具煽动性,开始对着众人娓娓道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所见,苏白同志这次进山打猎,实属不易。”
“天寒地冻、寒风刺骨,深山里更是冰天雪地、危机四伏,他顶着严寒冒险进山,吃了常人吃不了的苦,才换来了这满满一堆野味收获。”
“只是这么多野猪肉,苏家一家四口,就算顿顿吃肉、敞开了吃,短时间内也绝对消耗不完。”
“眼下寒冬气温虽低,可肉质放置久了,依旧会慢慢变质风干,鲜香口感大打折扣,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肉食。”
说到这里,易忠海刻意停顿片刻,转头扫视着围观的一众街坊,精准拿捏所有人的软肋。
他再度抬高音量,语气带着浓浓的共情与感慨,精准调动起众人心底的委屈与贪念。
“咱们院里家家户户是什么处境,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不用我多说。”
“这年头,谁家日子过得不紧巴巴?谁家不是靠着粗粮窝头、酱腌小菜勉强度日?”
“纯白面馒头、油水荤腥,平日里想都不敢想,也就逢年过节,才能勉强沾一点肉味。”
“说句实在话,院里大半人家,老老少少,足足大半年,都没尝过一口正经荤腥了。”
他目光扫过人群里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柔软,拿捏住了所有为人父母的软肋。
“家里的娃娃正是长身体、补营养的关键时候,天天看着窝头咸菜,看着别家有肉吃,眼巴巴羡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