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上甘岭归来,屡立奇功 第60节

  “三大爷,我倒是想问问你。”

  “这院子里的位置,莫非还刻了名字、定了死规矩,唯独我不能坐?”

第33章 稳坐罚位,舌战全院长辈

  秋夜的冷风卷着细碎尘土,掠过四合院中院的人群。

  八仙桌朝南那块专供犯错之人罚站检讨的空地,空荡荡摆着苏白带来的木椅。

  苏白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指尖搭在搪瓷茶缸边缘,神色松弛,不见半分怯意。

  三大爷阎埠贵往前凑了半步,眉头拧成一团,急声劝说,满心认定苏白不懂院里数十年传下的老规矩。

  “苏白,你怎么能坐在这个位置?赶紧起身挪开,这地方从来不是住户落座的地方!”

  苏白抬眼淡淡扫了阎埠贵一眼,唇角扯出一抹从容的淡笑,语气不卑不亢,句句有理,当场把阎埠贵堵得哑口无言。

  “我看这儿本来就是空着的,地面干干净净,又没刻任何人的名字、没挂专属号牌。”

  “凭什么旁人能站,唯独我不能坐下来歇歇?三大爷这话,未免太过双标了吧?”

  阎埠贵瞬间被这句反问狠狠噎在原地。

  他嘴唇一张一合,反复琢磨说辞,脑子里翻遍了院里的规矩、人情、舆论,愣是找不出一句能直接反驳的话。

  原本想好的一套说教,此刻全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围观的街坊邻里静静看着三大爷吃瘪,人群里悄然响起细碎的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清楚,阎埠贵向来爱抠规矩、拿大院章程压人,今日却被新来的苏白一句话问住,不少人心里暗自觉得解气。

  就在阎埠贵窘迫难堪、无从接话的瞬间。

  人群中段突然炸起一道尖锐张扬的吆喝声,打破院内短暂的安静。

  “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那块空位本来就是留给人站着做检讨的!”

  “你反倒大剌剌坐下,真把自己当一号人物了?你算哪根葱,敢坏全院的规矩?”

  洪亮又粗俗的喊声落地,全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循着声源转头望去。

  开口挑事的是中院住户六根。

  他稳稳叉着腰,双脚分开扎稳马步,下巴高高抬向半空,一双小三角眼死死瞪着场中央的苏白。

  那张天生带着几分猥琐刻薄的脸上,此刻布满看热闹挑事的亢奋,像是终于逮到机会,能当众打压新来的苏白,出一口莫名的恶气。

  六根身侧站着他自家矮胖媳妇。

  女人满脸局促不安,生怕丈夫当众闹事惹出祸端,一直垂着头,悄悄伸手拉扯六根的衣角,想把人拽住劝回家。

  可六根此刻彻底被好胜心冲昏头脑,一把狠狠甩开媳妇拉扯自己的手,力道大得让女人踉跄半步。

  他丝毫没有收敛,再度拔高音量,冲着苏白厉声呵斥,句句带着咄咄逼人的敌意。

  “当众动手打人,现在还有脸稳稳坐在这儿?”

  “我们四合院一院子老少全都看着呢,你真当院里所有人都是任由你欺负的死人不成?”

  苏白的视线缓缓落在气焰嚣张的六根身上。

  眼底没有半分怒火,反倒掠过一丝淡淡的嘲弄,唇角轻轻向上翘起一点弧度。

  面对旁人的当众发难、无端指责,他半点不急不躁,全程稳得住心神。

  他不慌不忙抬手,从外衣内侧口袋摸出一整包白纸烟。

  指尖轻巧抽出一根烟卷,指尖摩挲烟身,拿出火柴轻轻划燃。

  淡白色的火苗舔舐烟丝,他含住烟嘴轻轻一吸,缓缓吐出一圈蓬松的白雾。

  缭绕的白烟慢悠悠飘向半空,遮挡住他眼底的冷意,他才放缓语速,慢悠悠开口反问,一句话精准戳中六根心底最在意的软肋。

  “六根同志,我随口问一句,你家里置办上属于自己的自行车了吗?”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落下,整个院子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低低笑声。

  压抑许久的哄笑再也藏不住,在人群里层层散开。

  前排几个大婶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笑声太大被六根迁怒。

  两侧不少中年男人纷纷侧过脸庞,肩膀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憋笑憋得浑身轻颤。

  院里人人心知肚明,六根整日在外吹嘘自己是二级钳工,手艺过人、收入体面,天天把这个身份挂在嘴边四处炫耀。

  可实打实的家底摆在那里,他每月薪资大半补贴家里老小,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攒了好几年,也始终买不起一辆凤凰自行车。

  自行车在这个年代是实打实的大件家底,是普通工人最看重的体面物件。

  苏白这句轻飘飘的问话,直接撕开六根平日里伪装出来的体面,当众戳破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窘迫。

  六根的脸色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皮肤唰地一下涨得通红,红到耳根,紧接着血色不断加深,紫胀一片,难看至极。

  他张着嘴想要反驳辩解,胸膛剧烈起伏,满心怒火无处发泄。

  嘴唇来回哆嗦抖动了好半天,喉咙里咕噜作响,却一个完整的字都没办法从嘴里蹦出来。

  引以为傲的二级钳工身份,在“有没有自行车”这五个字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层薄窗户纸,轻轻一捅就彻底碎裂,所有虚荣心荡然无存。

  身旁的矮胖媳妇见丈夫当众颜面尽失,连忙用力狠狠拽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后拉扯。

  六根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倒退半步,到了嘴边的狠话被死死堵回喉咙。

  只剩下胸腔里压抑的闷气,在喉咙里来回咕噜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站在原地又羞又怒,难堪到极致。

  场中闹剧愈演愈烈,坐在正北太师椅上的一大爷易中海再也坐不住。

  他身为全院管事的头号大爷,必须出面压制混乱,稳住全场秩序。

  易中海抬手,重重将手中搪瓷茶缸狠狠砸在八仙木桌上。

  “砰!”

  一声厚重刺耳的碰撞声响炸开,缸内温热的茶水猛地晃荡,大半水渍顺着缸沿飞溅出来,打湿桌面上老旧斑驳的木板。

  他凌厉的目光缓缓环绕扫视全院一圈。

  但凡被他视线扫到的街坊,所有人脸上的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院内顷刻恢复死寂,落针可闻。

  易中海说话音量不算嘶吼咆哮,可气息沉稳、中气十足,厚重的声响清晰传入院内每一个人的耳朵,无人敢忽视。

  “都安静下来!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今天召集全院所有人开大会,初衷是调解矛盾、解决邻里纠纷,不是让你们围在一旁起哄看热闹、互相拆台的!”

  严厉的训话落地,喧闹的人群彻底安分,所有人老老实实站定,屏息凝神,等候一大爷接下来的处置安排。

  易中海的目光调转,直直锁定坐在空位椅子上的苏白,语气陡然加重,带上几分不容辩驳的严厉。

  “苏白同志,今日召集全院住户到场开会,根源就是你今天上午在中院当众动手殴打何雨柱同志一事。”

  他挺直腰背,搬出街道颁发的荣誉名头,拿全院脸面施压苏白。

  “咱们四合院是街道办事处官方评定的模范四合院,立院核心规矩就是邻里团结、和睦相处、互相帮扶。”

  “你刚搬来院里没多久,根基尚浅,初来乍到就动手打架、挑起邻里冲突。”

  “这种粗暴滋事的行为,严重破坏咱们院里长久维持的和睦风气,也拖累全院住户,辜负模范院落的荣誉名头。”

  易中海刻意停顿片刻,留出空隙,给苏白消化这番指责、心生愧疚的缓冲时间。

  紧接着,他抛出三位大爷提前私下商量好的统一处置方案,语气笃定,仿佛此事早已板上钉钉,没有转圜余地。

  “这件事我和二大爷、三大爷三人私下仔细商议过,统一给出处置建议。”

  “第一,你当众站出来,向何雨柱同志诚恳道歉,承认自己动手打人的过错。”

  “第二,手写一份完整书面检讨,内容深刻反省自身问题,张贴在大院公告栏公示整整三天,让全院住户共同监督。”

  “只要你完整走完这两道流程,这件冲突就此翻篇,往后院里任何人,都不许再旧事重提、揪着这件事为难你。”

  易中海话音刚落,前排围观的几户和贾家走得亲近的住户立刻应声附和。

  “没错没错,一大爷说得有道理!”

  “动手打人本来就是不对,道歉写检讨合情合理!”

  “换做旁人动手,也是一样的处置法子,不能偏心!”

  附和的声音算不上震天响,可此起彼伏,断断续续从人群各处传来,像是专门配合易中海的说辞,给这套处置方案造势,营造出“全院都认同”的假象。

  场中央的苏白对此全然视而不见。

  他依旧稳稳坐在木椅上,双腿保持翘二郎腿的松弛姿态,一手夹着半根香烟,一手端着搪瓷茶缸慢悠悠抿茶。

  仿佛台上易中海一番长篇大论的指责、全院附和的舆论,都和自己毫无干系,半点没有入耳入心。

  苏白淡漠的视线从易中海肃穆严肃的脸庞移开,缓缓扫过方才出声附和的一众街坊。

  视线最终定格在前排长条板凳上,秦淮茹一家三口人的身上。

  秦淮茹、贾张氏、棒梗三人紧挨在一起落座,占据前排最显眼的位置,摆明了是专门过来坐等苏白受处置、看苏白落难。

  贾张氏整个人紧紧把棒梗搂在怀里,枯瘦干瘪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

  一双细小的三角眼珠不停滴溜溜来回转动,一会瞟向场中稳坐的苏白,一会望向高台端坐的易中海,偶尔又斜睨一旁沉默不语的傻柱何雨柱。

  心思藏得极深,活像一只蜷缩在墙角、反复盘算哪边利益更多的耗子,暗自权衡局势,盘算这件事能从里面捞到多少好处、多少补贴。

  棒梗依偎在贾张氏怀中,七八岁的年纪,头顶剃着整齐小平头,脸蛋圆圆的,一双眼睛不算大,却透着远超同龄孩子的精明算计。

  他嘴里含着一块水果硬糖,时不时嗦动两下糖块,视线却一刻不停牢牢锁着苏白。

  孩童眼底没有半分单纯天真,反倒满是算计、试探与打量,小小年纪就染上贾家一脉的势利心思。

  这是苏白穿越来到这座四合院之后,第一次近距离亲眼见到棒梗。

  他心底默默发出一声无声感慨。

  这孩子本性算不上天生歹毒,可长年累月浸泡在贾家自私算计、贪小便宜、索取无度的环境里。

  身边长辈贾张氏撒泼耍无赖、秦淮茹处处算计旁人,日复一日言传身教,潜移默化扭曲了孩子的心性。

  早早被院里扭曲的人情世故彻底浸染,一步步被推上一条自私贪婪、只会索取的不归路。

  苏白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原著里棒梗长大之后霸占四合院房产、托关系进部委开车、一辈子心安理得吸傻柱血的剧情,绝不会在自己这条时间线里重演。

  有他苏白住在院里,贾家一家的算计,全都无从落地。

  苏白缓缓收回落在棒梗身上的目光,重新将视线稳稳落回正北太师椅上的易中海脸上。

  院内此刻气氛变得格外微妙拉扯,人心各不相同。

  一部分守老规矩的老住户,心底认定苏白理应起身低头道歉,服从三位大爷定下的处置方案。

  一部分见识过三位大爷平日里双标处事的住户,看着苏白不慌不忙、底气十足的模样,心里摸不清苏白的底牌,不敢随意站队,默默旁观。

  还有大半住户纯粹抱着吃瓜看热闹的心态,静静等候后续冲突,想看苏白究竟会低头服软,还是当众硬刚三位管事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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