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用品我也全部打包带走。”
“你直接核算总账,一共多少钱。”
青年低头认真快速核算各类票证、物资的总价。
加减计算片刻后,抬头低声报出最终交易价格。
苏白听完价格,没有半点犹豫和迟疑。
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一沓叠放整齐的崭新钞票。
指尖利落翻动,精准数出两百多元现金,稳稳递到青年手中。
两百多块钱,在这个月薪二三十块的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青年双手接过厚厚一沓现金,指尖飞快点数两遍,反复核对数额。
确认分毫不差、钱款无误之后,他小心翼翼将巨款塞进贴身最内层的衣兜。
随后将所有票证、日用品收拢整齐,用一块干净旧布仔细包裹严实。
稳稳递送到苏白手中,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与认可。
“同志,你绝对是我这段时间遇到的最大客户。”
“以后我手里新到票证货源,优先给你预留。”
“你每隔几天过来一趟,绝对不让你空手。”
苏白微微颔首,淡淡应下,将包裹严实的物资妥善收好。
动作从容沉稳,不见丝毫张扬。
收好所有票证日用品,他并未立刻离场,而是继续在院内缓步闲逛。
目光扫过院内其余零散摊位,默默观察当下黑市的物资水平。
有人售卖洗得发白的旧衣物、破旧布鞋。
有人摆摊摆放磕碰掉瓷的搪瓷脸盆、搪瓷水杯。
有人兜售少量土鸡蛋、自家腌制的小菜。
还有人摆着几捆略显蔫萎的青菜,数量稀少,品相一般。
所有摊位物资都零零碎碎、品类单一、数量极少。
物资匮乏的程度,和后世物资充裕、琳琅满目的菜市场完全没有可比性。
苏白心中暗自感慨时代的差距,脚下脚步不停。
正当他准备结束采购、带着物资离场之时。
院落最偏僻的阴暗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小摊,瞬间锁住了他的目光。
昏黄暗淡的光影下,摊位前静静摆放着半扇完整的鲜肉。
肉质在微光下呈现出浓郁的深红色,肌理清晰,质感紧实。
苏白心中一动,立刻快步走上前去,俯身细看。
这一眼看去,他的心脏骤然狠狠一跳,眼底满是意外之喜!
这居然是一整块上等黄牛肉!
肉质精瘦紧实,几乎找不到一丝多余的肥油,全是优质精肉。
半扇牛肉分量极足,保守估量足足两百斤上下。
整扇牛肉对半劈开,新鲜的骨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丝。
血肉新鲜、肌理鲜活,明显是刚刚宰杀不久的新鲜鲜肉。
绝对是当下黑市难得一见的顶级硬货!
苏白压下心底的狂喜,缓缓蹲下身来。
指尖轻轻触碰牛肉表层肉质,触感紧实弹嫩、不黏手、无异味。
新鲜度绝佳,品质远超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肉类。
他压低嗓音,轻声开口询价。
“老板,这牛肉怎么卖一斤?”
摆摊的是一位中年汉子,身上套着一件沾满污渍的破旧羊皮袄。
面容黝黑粗糙,脸上布满深深的褶皱,尽显常年劳作的沧桑。
一双手掌粗糙干裂,老茧厚重,坚硬得如同老树树皮。
他抬眼打量了苏白一番,见对方沉稳老练、不是外行。
也不绕弯子,直接压低声音,报出底价。
“六毛钱一斤,全程不用肉票,纯现金交易。”
听到这个价格,苏白脑海中瞬间快速核算对比。
国营供销社凭票供应的普通猪肉,定价七毛八一斤。
不仅价格更贵,还必须持有稀缺肉票才能购买。
而眼前的优质精瘦黄牛肉,六毛钱一斤,还免票不限购。
性价比高得离谱,等同于近乎白捡的天大便宜!
错过这一批,再想买到这么新鲜优质、免票足量的牛肉,难如登天。
苏白依旧不改豪横本色,不还价、不墨迹,果断全包。
“不用零散售卖。”
“这半扇牛肉,我整单全部买下。”
“你直接上称称重,算总重量结账即可。”
中年汉子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彻底愣住。
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怔怔看着苏白。
摆摊许久,他深知这半扇牛肉分量极重。
足足小两百斤的鲜肉,寻常人家根本不可能消耗完。
他下意识出声确认,满是不敢置信。
“你全部要?”
“这可是将近两百斤牛肉!”
“你一个人,家里吃得完这么多?”
苏白神色坦然,语气轻松自然,随口敷衍解释。
“吃得完。”
“我家里人口多,日常消耗量大,完全没问题。”
无人知晓,他身怀随身空间,物资可以永久保鲜、无限储存。
第42章 黑市囤满硬货,戏耍窘迫秦淮茹
夜色深沉,老旧黑市的小院里灯火昏暗,寒风卷着尘土掠过地面。
苏白随意应付了商贩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常年混迹黑市的中年肉贩见客人不愿多言,立刻识趣地收了话头。
他不再多余寒暄,俯身发力,稳稳将那半扇分量十足的鲜牛肉拎起。
带着新鲜血气的牛肉被精准挂在老旧铁秤的秤钩之上。
木质秤杆微微下沉,沉甸甸的压感瞬间传递出来。
中年肉贩粗糙的手指捏着秤砣细绳,一点点向内拨动校准。
沉重的生铁秤砣缓缓滑动,最终稳稳定格在近两百斤的刻度线上。
笔直的秤杆水平持平,不晃不抖,数值精准落定。
中年肉贩抬眼看向身前从容淡定的苏白,出声报出称重价格。
“称重核对完毕,净重一百九十六斤。”
“我给你抹去零头,实打实按一百九十五斤给你结算,不坑你半分。”
苏白闻言微微颔首,没有讨价还价,没有丝毫犹豫。
他伸手探入贴身的上衣内兜,摸出提前备好的现金。
一张张崭新的纸币整齐叠放,数量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一十七元。
他指尖夹着钞票,平整递出,一分不差,利落干脆。
中年肉贩连忙伸手接下这笔巨款,双手控制不住轻轻颤抖。
深夜的露天黑市寒风刺骨,冻得人四肢僵硬。
再加上一次性做成这笔天价大单,利润丰厚,让他心绪激荡。
颤抖的双手,分不清究竟是严寒所致,还是暴富的激动使然。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从后腰牛皮刀鞘中抽出一把雪亮尖刀。
刀刃磨得锋利无比,在昏暗灯火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手腕翻飞之间,动作娴熟老练,是常年宰肉练出的硬功底。
不过短短数秒,一整扇牛肉被精准分割成四大块规整肉块。
他取来结实的干稻草绳,层层捆扎紧实,杜绝松动脱落。
随后逐一放进苏白提前带来的大号粗麻布袋之中。
鼓鼓囊囊的麻袋装满鲜肉,沉甸甸的坠感极强,分量十足。
苏白上前,单手发力拎起沉重的牛肉麻袋。
肩头顺势扛起装满糖炒板栗的布口袋,沉甸甸的物料压得肩背微沉。
他胳膊腋下牢牢夹紧票贩子交易的深色布包,里面装满了稀缺票证与日用好物。
三样重物叠加在身,身形微微晃动,步履带着几分踉跄。
他调整好重心,稳步朝着黑市出口缓缓挪动。
穿过堆满杂物、狭窄逼仄的长条过道,两侧墙壁斑驳老旧。
昏黑的光影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抵达黑市大门口时,负责值守收钱的明哨壮汉抬眼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