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心思通透、分寸有度,捡着日常琐碎、无关紧要的小事简单回应。
对于昨夜全院大会的风波、院内暗流矛盾、邻里算计拉扯。
他一字不提,刻意略过,不添麻烦、不搬是非、不嚼闲话。
第44章 阎解放硬怼抠门老爹
清晨的凉风掠过四合院的院墙,带着冬日独有的凛冽寒意。
地面残留着昨夜薄冻的碎冰,踩上去带着细微的打滑触感。
院里的空气清冷干净,驱散了晨起的慵懒,格外通透。
苏白身姿挺拔,静静站在院中平整的石板路上。
他微微抬臂,伸出两根修长干净的手指。
不急不缓地在一脸茫然的阎解放眼前轻轻晃了两下。
神色从容淡然,语气清晰笃定,字字都戳中要害。
“你现在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句句都是帮你脱困的法子。”
“平日里你帮你爸擦车,该算多少钱一次,明码标价。”
“你帮家里倒垃圾,跑腿出力,同样单独记价。”
“还有给他挖花土、整理花圃、收拾杂物,所有零碎活计。”
“只要是你出力帮忙干的,全部单独列项、明码标价。”
“拿个小本子,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苏白语速平缓,条理清晰,给阎解放彻底理清了思路。
没有半句空话,全是直击阎家算计死局的破局妙招。
阎解放睁大眼睛,屏住呼吸,认认真真听着每一个字。
不敢错过半点关键,心底已经隐隐有了通透的感觉。
苏白继续开口,声音带着点点拨人心的通透力道。
“你不用当下跟他争执,也不用当场翻脸闹僵。”
“安安稳稳记上一整年,所有工钱、劳力、跑腿费全部汇总。”
“等到年底他再拿出那本陈年旧账,跟你算小时候花他的钱。”
“你就大大方方把你的账本摆出来,跟他堂堂正正算总账。”
“好好清算一遍,到底是他养你的钱多,还是你给他干活的钱多。”
“最后咱们看一看,从头到尾,究竟是谁欠谁的!”
简简单单一番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阎解放的心底。
瞬间劈开了他多年被PUA、被拿捏、被道德绑架的困局。
阎解放整个人彻底怔住,大脑嗡嗡作响。
嘴巴微微张开,大得几乎能轻轻松松塞进一颗鸡蛋。
一双原本黯淡怯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脸上的神情飞速更迭,层次分明,无比鲜活。
从一开始的懵懂困惑,转为猛然惊醒的错愕。
再从错愕转为醍醐灌顶的通透,最后定格在极致的狂喜之上。
积压多年的憋屈、不甘、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挣脱枷锁、翻身对等的畅快与兴奋。
他浑身微微发颤,连说话的嗓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整个人热血上涌,差点控制不住原地蹦跳起来。
“苏白哥!您说得太对了!简直就是天大的道理啊!”
“我以前怎么就死活想不明白,从来没转过这个弯来!”
阎解放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找到了宣泄口。
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底气。
“我爸天天拿着旧账本跟我算账!”
“年年算、月月算,一丁点花销都要翻出来跟我计较!”
“张口就是他养我多不容易,我花他一分钱都是亏欠!”
“可我从小到大给他干的那些活,从来都是白干!”
“擦车、扫院子、倒垃圾、挖花土、收拾杂物、跑腿打杂!”
“桩桩件件都是我出力受累,凭什么半点酬劳都不算?”
“凭什么只有我欠他的,他永远不欠我半分!”
“这根本就是不公平!就是他单方面拿捏我、占我的便宜!”
这一刻的阎解放,彻底挣脱了多年的思想禁锢。
终于看清了父亲阎埠贵极致自私、双标算计的真面目。
苏白看着他彻底开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
眼神通透,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赞许,轻声开口肯定。
“这就对了,道理本来就是这么简单。”
“你爸天天挂在嘴边,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他一辈子精于算计,事事算尽分毫,从不肯吃亏。”
“那你就踏踏实实跟着他的规矩,好好跟他算一算。”
“让他亲自看一看,到底谁的心思更细,谁更会算计!”
阎解放被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心底的斗志。
原本灰暗怯懦的眼底,燃起一团明亮滚烫的火光。
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彻底摆脱了往日的窝囊。
他紧紧攥起两只拳头,指节微微发力,浑身充满了力量。
重重点头,语气铿锵有力,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白哥,我彻底明白了!”
“弱者只会暗自抱怨命运不公,任由别人拿捏欺负!”
“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主动找方法、破局脱困!”
“您这番点拨,直接点醒了我!我彻底懂该怎么做了!”
苏白看着他彻底顿悟、豁然开朗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心底暗自感慨,阎家这小子,确实通透懂事、一点就透。
比起院里那些冥顽不灵、死守旧思想的榆木疙瘩,实在太过聪慧。
稍加点拨就能举一反三,懂得为自己争取公道、挣脱束缚。
“行了,道理听懂就好,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细节。”
“学会举一反三,所有出力的活,全部都能记账算酬。”
苏白抬手,轻轻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语气温和叮嘱。
“时白不早了,赶紧收拾东西上学去,别耽误了早读迟到。”
“记住,遇事沉住气,稳扎稳打,不用急躁。”
阎解放用力点头,眼神明亮,浑身充满了新生的底气。
他转身迈开大步,朝着学校的方向快步跑去。
跑出去没几步,他又骤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远远望着院中身姿挺拔的苏白,高声诚恳喊道。
“苏白哥!真的太谢谢您了!您就是我的贵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脚步轻快地飞奔远去。
苏白笑着轻轻摆了摆手,目送少年奔跑的背影。
随后抬脚走向墙边,推出自己的老式二八自行车。
翻身落座,脚蹬轻踩,车头一转,拐进了通往派出所的僻静小巷。
巷口风声轻柔,前路坦荡,他的心境始终从容平稳。
另一边,阎解放一路小跑,朝着学校的方向狂奔赶路。
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盘旋的,全是苏白的那番话。
记账!
明码标价!
按劳算酬!
举一反三!
短短八个字,彻底颠覆了他从小到大的认知。
越琢磨越通透,越思索越兴奋,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
脚步不由得越来越快,整个人都变得轻快无比。
冬日清晨的路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硬冰,光滑湿滑。
他一时太过激动、心神亢奋,脚下步子稍急。
鞋底擦过薄冰,猛地打滑一下,身子骤然一晃。
险些直接重重摔在路面上,惊出自己一身冷汗。
稳住身形之后,他非但没有后怕,反倒愈发亢奋。
从小到大,他活在阎埠贵的算计与掌控之中,步步受限。
父亲严苛的规矩、双标的道理、苛刻的算计。
死死捆绑着他的生活,拿捏着他的所有言行举止。
他习惯性顺从、习惯性忍让、习惯性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