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抬手轻轻合上自家屋门,落好简易门栓。
杜绝外人随意窥探,守住屋内私密。
随后他心念微动,开启随身系统空间。
一件件储备充足的物资,整齐有序地从空间中取出。
米面粮油、稀缺副食、日用物件,尽数陈列桌面。
他俯身细细清点每一样物资,核对数量、查看品相。
确认所有储备物资完好无损、无一缺失。
心中连日以来的忙碌与紧绷彻底消散。
踏实安稳的感觉,如同吃下一颗定心丸。
有充足物资兜底,往后的日子稳稳当当,无需焦虑。
清点完毕,他再次将所有物资规整收纳回空间之中。
就在他刚收拾妥当,准备稍作休整的瞬间。
屋外忽然传来节奏规整的敲门声。
伴随着一道熟悉又算计十足的苍老嗓音。
“苏白同志,你在家吗?”
闻声可辨,来人正是前院的阎埠贵。
苏白神色淡然,心底瞬间摸清了对方的来意。
多半是院里又要召开集体会议,上门通知传话。
他迈步上前,抬手拉开屋门。
门外果然站着阎埠贵的身影。
老人手中紧紧攥着一本磨损老旧的牛皮小记事本。
脸上挂着他独有的、常年算计的标准笑容。
眉眼弯弯,看似和善慈祥,眼底却满是精打细算。
开门的瞬间,他下意识探头探脑。
目光飞快往屋内扫视,四处窥探屋内动静。
当视线扫过桌面那缸泡好的茉莉花茶时。
清澈透亮的茶色、舒展饱满的优质茶叶。
让阎埠贵浑浊的眼眸瞬间闪过一抹亮光。
眼底的贪婪与艳羡,几乎藏都藏不住。
苏白倚靠在门框边缘,身姿松弛从容。
没有丝毫开门迎客、邀人进屋落座的意思。
语气平淡随和,率先开口询问。
“三大爷,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阎埠贵轻轻清了清干涩的嗓子。
熟练翻开手中的老旧记事本,摆出一本正经的公事模样。
端着院里管事长辈的姿态,郑重开口通知。
“院里刚刚敲定通知,今晚七点准时召开全院大会。”
“会议地点在前院空地,你记得提前到场,不要迟到。”
苏白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吗?三大爷。”
简单一句应答,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阎埠贵闻言,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屋内桌面。
死死盯着那一缸香气四溢的茉莉花茶。
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暗自吞咽口水。
脸上客套的笑容愈发谄媚讨好。
他嘴唇微微张合,几次欲言又止。
心里极度想讨一杯好茶尝尝。
可又拉不下长辈的脸面,不好意思直白开口讨要。
只能僵在原地,暗自纠结盘算。
苏白将他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尽收眼底。
一眼就看穿了老头想蹭茶喝的小心思。
但他故意装作全然没有察觉,不动声色。
缓缓从门框上直起身形,语气依旧淡然。
“三大爷要是没别的事,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您先去忙吧,我随后就到。”
几句话直接委婉堵住了对方所有讨要的说辞。
阎埠贵当场被晾在门口,进退两难。
脸上谄媚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尴尬无比。
几秒过后,他强行压下心底的窘迫。
勉强挤出两声干涩的尬笑,缓解尴尬氛围。
默默合上手中的记事本,握在手里。
下意识跟着苏白的脚步往前挪了两步。
可转瞬又反应过来,苏白是回屋换衣服。
自己贸然跟进屋里,实在不合规矩,太过唐突。
若是被人看见,更是落人口实。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
满心郁闷地站在院落中央等候。
心底满是没能蹭到好茶的憋屈与不甘。
屋内,苏白从容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外衣。
不慌不忙端起桌上泡好的茉莉花茶缸。
随手拎起自家闲置的小板凳。
姿态松弛、步履悠闲地往前院空地走去。
此时的前院,早已布置好了开会的阵仗。
长短木凳、简易桌椅依次整齐摆放。
布局和昨日院里开会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唯独院子正中的八仙桌前,朝南的核心位置空空荡荡。
今日没有任何人被问责、被批判、被处置。
自然不需要专人坐在受审的位置之上。
整个场地少了往日的紧绷压抑,多了几分平和。
周大爷早早便抵达了会场,独自坐在院落角落的长凳上。
老人性格耿直刚烈,平日里爱说真话、得罪旁人。
院里不少人都刻意疏远排挤他。
他身旁的长凳空出了好几个位置。
来来往往的邻里,没人愿意主动挨着他落座。
孤身一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冷清。
苏白远远望见这一幕,心底微微泛起一丝唏嘘。
他没有跟着众人刻意疏远老人。
拎着板凳径直走上前,稳稳在周大爷身旁落座。
语气温和,带着真诚的关心。
“周大爷,您坐在风口,这边凉不凉?”
“要是冷的话,我回屋给您拿个棉垫过来。”
周大爷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连忙轻轻摆了摆手,随后压低嗓音。
凑到苏白耳边,语重心长地低声叮嘱。
“不用不用,不碍事。”
“今晚的院里大会,你记住一句话。”
“全程安安静静听着,别插话、别出声、别表态。”
苏白瞬间领会了老人的善意提点。
郑重其事地点头应下,记在心里。
他放好自己的板凳,又折返家中。
额外搬来一条干净的长条木凳。
整齐摆放在周大爷身侧空位。
自己坐回原有板凳,将长条凳空在一旁。
没过片刻,穿着干净朴素衣裳的杨柳缓步走来。
手中端着一只素雅的搪瓷水杯。
目光淡淡扫过那条空置的长凳。
没有丝毫拘谨羞涩,大大方方落座在苏白身侧。
秋夜的微凉晚风轻轻吹拂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