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长衫客
第二天中午刚下班，陈洋就被周磊和王志刚拽了出来。
“干…干嘛啊。”陈洋扶了扶眼镜框，“我我我…我还得吃饭呢。”
“不耽误你吃饭！”周磊把一顶鸭舌帽扣在他头上，“今天让你当一次游客。”
王志刚发动了车子，周磊把情况跟陈洋简单介绍了一下。
陈洋扶了扶帽子，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老马正宗牛肉面。
陈洋下了车，晃晃悠悠地走进去。
周磊和王志刚在车里看着。
透过玻璃，能看见陈洋在大堂转了一圈，看见和老板说了句什么，摇了摇头，转身出来了。
前后不到两分钟。
陈洋钻进车里，摘下鸭舌帽。
“怎么没吃啊。”王志刚不怀好意，“你吃多少，我给你报销。”
“一…一边去，我…我可不敢吃！”
“说了什么？”周磊问。
“我我我…我问他有什么推荐的，老板有点不耐烦，说说说…说招牌牛肉面，我我我…我说不想吃，转头就走了，他气得在背后骂骂骂…骂了我一句，我没听清。”
“那老板的状态呢？”周磊追问，“正常吗？”
陈洋结巴瞬间治好：“脸色发白，嘴唇没有血色，额头上不停地冒汗，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发抖。”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他的瞳孔，比正常人小一圈。”
“那是什么意思？”
“眼神发直，瞳孔缩小，虚汗手抖。”陈洋说，“要是在临床，这就是中毒的状态。”
“那也就是说。”周磊看向王志刚，“昨天咱俩看见的，服务员趁着老板进后厨那几分钟，可能在下毒？”
“对，就是在下毒。”王志刚解下安全带，准备下车，“走，去查查。”
周磊一把拦住了他：“现在查杯子也没什么用，隔了一晚上早刷干净了。”
“那怎么办？”
“那就蹲守。”周磊说，“目前的情况看，下毒不是一次性的，咱们等等。”
下午，三人把车换了个位置，正好斜对着面馆大门，透着玻璃看里面，清清楚楚。
现在不是用餐高峰期，店里的人稀稀拉拉，老板坐在柜台里，精神头还不如上午，几乎不起身了，倒是那个三七分的服务员，照旧忙里忙外，笑脸不变。
四点钟，有新情况。
一个穿长衫的人，从广场那头直奔面馆。
灰色的长衫，圆头布鞋，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布包，头发花白，胡子留到了胸前。
那人走到门口，拍了拍长衫的下摆，才推门进去。
“算命的？”
“谁知道呢，火车站还有这号人？”
透过玻璃，只见老板抬头后，赶忙从柜台站起身迎了上去，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把人往里面请。
长衫客把黑包往桌上一放，从柜台走到后厨门口，又走回来，上下左右地看，像是在观察什么。
那个三七分服务员本来正在收拾桌子，见长衫客进门，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眼睛一直跟着长衫客，没跟长衫客说话，也没跟老板搭话，拿抹布在桌面上来回擦，同一个地方擦了好几遍。
长衫客乱七八糟走了几分钟，接着拿起他的黑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黄纸。
老板跟在后头，双手接过。
然后双手把黄纸小心翼翼地放到柜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双手捧着递给长衫客。
那长衫客摆了摆手，嘴里说着什么。
推让了三四个来回，才把钱揣进袖口里。
老板又把长衫客送到门口，长衫客拱手离开。
看着长衫客离去的背影，老板还在堆着笑。
“追不追？”王志刚问了句。
“追。”
王志刚开着车，轻点油门，慢慢跟着。
长衫客方步迈得不紧不慢，过了两条街，拐进巷子里。
三人下车，步行跟随。
长衫客刚闪进巷子里，长衫一撩，飞快地解开盘扣，把长衫扒了下来，把嘴边的胡子也给撕了下来，全都塞进了黑布包里。
不到三十秒，就变成了一个平头老汉。
“上。”周磊喊了句。
三人快步围了上去。
“哎，前面那位，站住。”
老头一回头，三个年轻汉子看向他。
“干什么？”
周磊掏出警官证：“警察。”
话未说完，老头扭头就要跑。
刚迈出去两步，就被王志刚撵上了，他像一堵墙一样，杵在老头面前，一手抓住老头的手腕。
“见着警察，你跑什么啊？”
老头的黑布包掉在地上，长衫和假胡子洒落在地。
“别跑了，大师。”周磊捡起地上的东西，“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审讯室里，老头蔫了。
“我叫钱富贵，我就是个跑江湖的。”他眼珠子不停地转着，“我就给人瞧瞧病，赚两个辛苦钱，我没犯法！”
周磊拿出长衫：“看病？这是什么？”
“这…穿长衫也不犯法啊！”
“胡子呢？”
“唱戏的也粘胡子呢！”
“这沓符咒呢？”
“治病救人的！”
老头说得慷慨激昂，周磊和王志刚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看着他表演。
陈洋穿着白大褂进屋，戴着手套把那沓黄纸拿走了。
老头一看陈洋的打扮，抬手擦了擦脑门的汗。
“行了。”周磊拍了桌子，“先在这待着吧，想清楚了再说。”
两人走出审讯室，直接去了户籍部门，核实老头身份。
钱富贵，本市的查了，两个人和他年龄对不上，长相也不同。
其他地区的，也没有。
“跑江湖的老油条。”王志刚说，“没一句是真话。”
陈洋拿着报告找到他俩。
“结果出来了。”陈洋说，“黄纸、朱砂，都是正常东西，不过符纸上刷了点药粉，不专门检验，还真查不出来。”
“什么药？”
陈洋说了个药名，挺长的。
两人都没听懂。
“解释一下。”王志刚说。
“这药单用，没什么用处，不过若是摄入了另一种毒物，再碰上这药，就变成解药了。”
周磊点点头，全对上了。
下毒的人在店里。
治病的人在街上。
“那还等什么？”王志刚拍了拍腰后的手铐，“走，去抓另一个。”
第172章 灵丹妙药
重案中队除了陈洋和刘姐，全员出动，目标：老马正宗牛肉面。
到了门口，用餐高峰还没开始，店里没人。
推门进去，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三七分在拖地。
几人的脚步声，把老板吵醒了，看见四五个人进店：“吃什么啊？”
三七分的手，不自然地攥紧了扫把。
周磊和王志刚一边一个，亮出了证件。
“警察，马老板，跟我们走一趟。”
“干什么啊！”老板眨巴下眼，“我又没犯罪，我是合法经营，照章纳税，你们警察管不着我！”
周磊没理他。
径直走到柜台前，那只瓷碗还搁在老地方，里面的符水喝了一半。
“这是什么？”周磊说，“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你干什么啊！”
老板噌地站起身。
“那是我的灵丹妙药！你不要动！”他从柜台里窜出来，顺势往周磊的胸口推了一把。
周磊闪身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