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这金属器械碰撞和剪切所发出的声音,是不是有些过于密集了。
节奏太快了。
几乎是每一两秒钟,就会响起一次剪线的声音。
市川眀夫皱了皱眉。
这么快的频率?
是在乱缝吗?
为了赶速度,直接大针大线地把肉像布袋子一样随便扯在一起?
他以前见过有些不负责任的老医生,在急诊清创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留下的疤痕像蜈蚣一样丑陋。
桐生这家伙,不会也是在敷衍了事吧?
虽然说急诊不讲究美容,但要是缝得太难看,回头病人来拆线的时候也是会投诉的。
市川眀夫想要抬头提醒一句,但手里这块玻璃渣卡在了肌纤维之间,稍微一动就出血,他根本分不出神。
算了。
反正只要止住血就行。
在这种混乱的场合,能把伤口闭合就已经是对病人最大的负责了。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终于,一块顽固的玻璃碎片被他夹了出来,丢进了弯盘里。
“呼……”
市川眀夫长出了一口气。
“桐生君,我这边也清理完了,马上来帮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
然后,他呆住了。
桐生和介已经放下了持针钳,正在脱手套。
在他负责的那半边背部,十几道伤口已经全部闭合。
黑色的丝线整齐地排列着。
虽然因为采用了大针距的单纯间断缝合,伤口边缘有些轻微的隆起,看起来确实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蜈蚣,算不上美观。
但是,非常结实,非常平整。
最关键的是,没有渗血。
“这……”
市川眀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从桐生开始缝合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有五分钟吗?
还是三分钟?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那么多道不规则的伤口全部缝好,平均几秒钟就要完成一针。
进针,出针,打结,剪线。
这一套动作,就算是熟练的专修医,也做不到这么快吧?
“好了,下一个。”
桐生和介将沾血的手套,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了另一张平车。
这就是“外科切口缝合术·高级”的效果。
桐生和介很清楚,外面还有那么多伤员在等着,在这种时候追求美观是愚蠢的,速度和止血才是王道。
所以他的操作只保留了最核心的缝合步骤。
“我也不能输。”
市川眀夫咬了咬牙,拿起持针钳,开始缝合。
他试图加快速度。
但是,越急越容易出错。
好几次针尖都没有垂直刺入皮肤,导致进针困难,还要重新调整角度。
打结的时候,手也有点抖,线头留得长短不一。
“冷静,冷静。”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将自己躁动的内心按捺下来。
稳住,要稳住。
只要保证质量,速度慢一点也没关系。
毕竟,桐生君那是为了赶时间才缝得那么丑,自己只要缝得漂亮一点,也算是一种胜利。
市川眀夫这样安慰着自己,一针一线地缝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
他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剪断线头。
看着眼前虽然不算完美,但也还算整齐的缝合,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歪过头去,再看了看桐生和介的缝合。
两相对比之下……
不对劲?
好像,似乎,或许,怎么感觉还不如人家几分钟缝出来的?
上架感言
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先感谢各位的的支持了。
能被这么多人喜欢,完全超出作者的想象,诚惶诚恐,不胜感激。
本书在10月的时候就已经内投过稿(狠狠地感谢透明编辑,给了我许多指导),11月1号发书,3号收到签约站短。
原本是有个几万字存稿的,但因为后来不满意,没法端出去给各位看,就一直不敢签约。
改了很多之后,拖到了20号才签约。
当时8万多字了才开始试水,在新书期上,是天然要比其他人少一周的。
即便如此,还是在最后一天,仰赖各位读者的喜欢,拿到了新书榜(都市分类No.1、总榜No.2)的成绩。
虽然只是在半夜里的短短几个小时,不过作者也很知足了。
在这里,给各位磕几个响头了,砰砰砰。
还有关于加更,作者会尽力的。
明天上架是会有加更的,但由于是0点更新,所以只能写多少发多少了,保底1w+。
其实也不是作者想要卖惨,不过,最近半个月的睡眠每天确实都不足5个小时,经常睡两三个小时就醒了。
醒了之后,就坐在电脑前面码字。
我知道,有读者要骂我了,怎么才写这么点?
因为作者是有点强迫症在里面的,在想剧情之余,还要花很多时间在写作上面。
比如排版,长句后接短句,比如将多句拆分之类的……
这些与文笔无关的,但是会关系到阅读体验的,各种各样的纠结点吧。
还有许多读者关心有没有大号,是新人,所以很抱歉了。
希望喜欢本书的书友到时候能帮一下首订,如果有能力的也可以开一下自动订阅,支持一下作者,不至于天天为生存焦虑得睡不着。
非常感谢书友老爷们的支持。
在这里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财源广进。
以上。
正文卷
第91章 换人
隔壁的处置床上。
桐生和介正在给一个头部外伤的病人包扎,他的额头上,一道长约五厘米的口子已经被缝合完毕。
依然是大针距、高张力的缝合风格。
“好了,去观察室挂水吧。”
片刻后,他拍了拍病人的肩膀,示意护士把人推走。
市川眀夫眨了眨眼睛。
不是?
自己才刚刚缝完一个背部伤口,他就已经处理完了下一个病人的清创和缝合?
他看着桐生和介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就在这时。
急救大厅的自动门再次滑开。
今川织大步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好了一身墨绿色的刷手服,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脸上虽然没有化妆,但并不影响其凛冽气场。
跟在她身后的,是专修医泷川拓平。
泷川拓平看起来比刚才在更衣室里那副快要死掉的样子好了很多。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高浓度的葡萄糖和维生素B1已经充分进入神经系统,把他从酒精的麻痹中强行拉了回来。
他的手已经稳了。
至少,拉钩和缝皮是没问题的。
水谷光真正拿着电话在和麻醉科确认手术室的空余情况,一抬头就看到了今川织和泷川拓平。
他的眉毛即刻拧成了两条毛毛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