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对方的热气，还是自己的热气，反正白棠脑袋此时乱成一团浆糊。
“没有笑什么，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梁晓鸥莫名其妙地放松了下来。
和白棠这样的女孩待在一块，谁又不会觉得心情好呢？
“哦……”
白棠低下了头，两根手指绕着圈。
“我还想过来跟你们聊会天呢，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我也就是看他还在这边坐，喊他去洗澡而已。”
两个女孩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其实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场外因素刺激到了她们。
明明是睡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
可平时在和岑言的相处时，或多或少会多上那么一分竞争的意味。
一天两天的看不出来。
可时间久了之后。
两个女孩自己也有察觉到这分隔阂。
原本以为会这样持续下去。
毕竟大家想要的东西都一样。
可此时此刻，一起静坐在这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起经历着这样的静谧。
那种隔阂似乎消融了。
“糖糖，你觉得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完成好吗？”
梁晓鸥突然开口问道。
岑言把第一阶段的任务交给了她和白棠，而这又关系到了整个项目的启动。
说句实在话。
无论是梁晓鸥也好，还是白棠也好。
她们都很清楚自己上一篇Nature的发表，并不是因为自己多么厉害。
而是因为岑言几乎是把正确答案喂到嘴边。
可这一次的项目。
不仅关系到实验室未来的发展。
岑言暂时也分身乏术，没有精力过来手把手地带她们。
虽然前面已经做了很多的工作。
可真的要独立来做，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梁晓鸥之前就是一个事事追求完美的胜利女孩，哪怕被岑言解开了心结，那种长久以来的努力惯性，并不会因此消沉。
她很想证明自己。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证明给母亲看，而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岑言的身边。
“我，我不知道。”
白棠一愣，有些呆呆地摇了摇头。
可旋即，她又目光温柔且坚定地看向梁晓鸥。
“但是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做的。”
梁晓鸥目光微微闪动。
白棠继续说道。
“因为这是岑言的项目，这是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的项目。我不想他因为这个项目没有完成而不开心。”
白棠轻轻地伸过手，像幼儿园小朋友交朋友一样。
轻轻地拉住了梁晓鸥的手腕。
“晓鸥，我们会一起加油，把这个项目做好的，对吧？”
少女的眼神和言语之中充满着天真。
梁晓鸥嘴唇动了动。
面对这样的白棠，她无法拒绝。
更何况，这本就是她的本意。
“嗯！”
梁晓鸥重重的点了点头。
白棠眉眼弯弯，在黑夜里显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就像是岑言浴室里的浴霸一样。
“嘶……”
岑言感受着头上的灼热温度，迎接着喷射在头上的水流。
他抬手使劲地揉搓着脑袋。
张开嘴含上几口水，咕噜咕噜吐出来。
他的身材此时已经很是结实精壮。
放到夜场里去，那是一等一的顶帅男模。
可这样的条件。
他却在苦恼，自言自语道。
“天这么黑，刚刚应该没看见吧？”
没办法，老处男是这样的，爱纠结，还爱自我欺骗。
切。
第231章 落选的年度十大人物？
江州的春节和京海的春节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或许京海不能放烟花算一个。
听说除夕夜江对面的广场聚集了很多一起看灯光秀的人。
可岑言他们并没有看到。
因为除夕前的这几天他们又跑回去实验室那边猛猛干活，等到晚上干完活，回到梁晓鸥家都已经十一点了。
别说灯光秀，连留在广场上等着跨年的人都没剩多少。
大多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其实春节团圆这件事说起来很重要，可真做起来，也不过就是大家聚在一块看电视、吃瓜子，再加上点七大姑八大姨的闲聊。
好在今年在京海，没那么多嘈杂的话。
三家人聚在一块，反倒是大人们分成两桌打起了麻将和扑克。岑爸，白爸，梁晓鸥外公，三个男人凑了一组打欢乐斗地主，四个女人则凑了一桌打麻将。
就是那三个小的，从实验室里忙碌了一天回来，还得被指挥着拿东拿西。
直到电视里根本没有人看的联欢晚会那熟悉的《难忘今宵》响起。
大家才意识到，这个年就算是跨过去了。
热闹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而热闹过后的散场却很漫长。
岑言早就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这个春节，他更多是一种看客的心态，看着家人们嬉笑玩乐。
只要自己不身处其中，那散场的时候就不会有戒断反应。
只是他能做到这样，不代表两个女孩能做到这样。
初五，亲友团们又回了江州，岑言他们也回到了小家那边去住。
明明省了很多通勤时间，两个少女却在第一天的时候，还有些怅然若失，工作的效率上大打折扣。
可岑言没急，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每一个搞科研的人早晚会面对的问题。
这还得庆幸他们做的只是正常科研，如果是那些做军工科研的，那可能在送进军工企业之后，就得在保密部队待好几年。
别说有这样团聚的机会，可能连电话都打不通，直接查无此人。
尽管经历了这样的插曲，但岑言他们的工作进度却一点也没有拖慢，样品越做越多，论文越来越完善。
有着先见之明的岑言早早就让实验室众人把这个项目的各方面资料、信息全都准备好。真到要写起论文来的时候，就会发现各方面齐全，动起笔来，如有神助。
这是在别的实验室没有办法体验到的快感。
写论文如拉屎，一点都不便秘。
大年初六。
岑言组完成了第二阶段论文，尽管用的时间并不长，可论文的完成度和用词整洁度，令人发指。在忙完自己手里的工作之后，他们还去插手了白棠组的工作。
如果是平时，岑言自然更希望她们能够自己完成这些任务。
毕竟优秀的科研素养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不断地提升起来的。
但这一次情况属实特殊。
赶在大年初八，岑言就拿出了这两篇近乎完美的互证论文，演都不带演的。
当布莱恩收到了这两篇论文时，他就知道，自己毅然决然地回归本部当牛马编辑的决定并没有错。
虽然布莱恩自己并不了解凝聚态物理学。
可化学、材料、物理，这三个学科说到底都是一家人。
他的学科基础，完全能够支撑他看出这两篇论文的价值和潜力。
更何况。
岑言的论文已经把这些东西用最简单直接的语言描述了出来。
这是一篇在布莱恩看来拥有划时代突破意义的顶尖论文，但是它的阅读门槛却又远远的低于常理。
通俗，易懂，又尖端。
“玛娜……”
布莱恩把两篇已经排版完整得可以直接登刊的论文打印出来翻看时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