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恋爱,组一辈子科研组吧! 第294节

  “必须给玛娜看看,这样的论文必须要尽快登刊。”

  布莱恩连忙起身。

  按照正常的路径,其实岑言是需要去Nature的官网上自行投递的。

  哪怕是顶尖学者,在投稿Nature时,也必须要通过一关又一关的流程。

  可这两篇论文现在在布莱恩的手里,而布莱恩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尽管是岑言来请自己帮忙,希望能加急处理。

  可真当这两篇论文放在眼前。

  他就知道。

  是Nature需要这两篇论文,而不是这两篇论文需要被Nature认证。

  这样的成果如果不放在Nature上,那Nature可能会逐渐丧失自己的权威性。

  这并非危言耸听。

  而是学术期刊发展的正常规律。

  学术期刊的权威性和影响力并非一成不变。

  哪怕是公认的顶级期刊,也会出现影响因子大幅度波动,甚至影响力实质性下滑的情况。

  想理解这种现象,就得先明白期刊影响因子的计算标准。

  目前国际学术界最常用的期刊评价指标之一,是由汤森路透集团每年在其发布的期刊引证报告中公布的影响因子。

  值得一提的是。

  由知名的大英通讯社路透社和加拿大汤姆森集团合并发展而来的汤森路透集团,其知识产权与科技事业部将在2016年7月独立,被命名为科睿唯安。

  而在学术界,经常提到的SCI、SSCI、JCR、ESCI、PCI、PQDT等等,都是由科睿唯安及其前身推出和公布的。

  影响因子的计算公式大致为:某期刊在2016年的影响因子=该期刊2015年和2014年发表的所有文章在2016年被引用的总次数÷该期刊在2015年和2014年发表的“可被引文章”总数。

  抛开其他层次的期刊不谈。

  只谈Nature。

  这种学术顶刊的影响因子居高不下,主要是因为他们很容易创造热点题材。

  什么是热点题材?

  最前沿、最博眼球的爆款论文题材。

  顶刊为了扩大商业收益或者影响力,会大幅增加发文量。但分母变大,新增的文章并没有带来同等比例的极高引用,影响因子就会下滑。

  很多老牌领域的顶刊在放宽标准扩刊后,虽然总被引频次增加了,但平均后的影响因子就会下滑。而影响因子下滑,期刊的学术话语权就会被出版社极度削弱。

  这也是为什么CNS御三家这样的顶级出版集团都在疯狂创办细分领域子刊。

  像Nature旗下就有Nature Materials、Nature Energy等几十种细分领域大子刊。

  他们就是为了打造一个更加集中稳定的学术生态。

  就像岑言这两篇论文。

  如果它们能发表在Nature上,以它的质量,一定能第一时间打开这一领域。

  后续对这领域题材感兴趣的研究者,同样会倾向于把论文发表到Nature子刊。

  甚至子刊还会邀请岑言作为期刊审稿人,专门审核此类题材的论文。

  毕竟没有人比创始人更懂这类题材。

  久而久之。

  以岑言为首的该领域学者们,就会在Nature旗下形成一个独属于这领域的学术舒适圈。

  发刊也轻松,审稿也轻松,被引率又高,还能互相引用。

  大家甚至还能交个朋友。

  人向来都是由屁股决定脑袋的。

  这么轻松就能得到满意结果的方式,谁又会不愿意用呢?

  只要想通了这个逻辑。

  就很容易明白顶刊对于不同级别论文的态度。

  对于那些刚达标,还算不错的论文,顶刊的编辑、审稿人们会想让这些论文多打磨打磨,尽可能达到精品标准。

  可实际上,它们也只是用来充数的。

  保证期刊的质和量稳定。

  但如果是那些能开宗立派的论文。

  顶刊编辑只会想尽快推动论文登刊,避免夜长梦多。

  所以。

  布莱恩这种富有进取心的编辑,自然会怕岑言这样的学者从自己的手里流失。

  他根本顾不上别人好奇异样的眼光,一把推开椅子,动静大得很,整个编辑部都能听见他这边桌椅的声响。

  可他并不在乎,而是提着论文直奔玛娜的办公室。

  此时此刻。

  玛娜现在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头疼。

  按照惯例,Nature会在每年12月份公布由当年的年度十大人物,2015年自然不会例外。可现在已经是2016年2月,但关于2015年年度十大人物,Nature并没有讨论出合适的结果。

  因为在内部评选时,编辑和专家们产生了不小的分歧和异议,多方的不同意见,导致这一年的十大人物名单久久不能定稿。

  可现在实在是没法再拖下去了。

  编辑们的分歧,其中很大一点在于,2015年年度十大人物的候选人名单里竟然同时出现了三张中华面孔。

  京海交通大学的天才科学家岑言,2015年大众讨论度最高的天才少年,其团队的两篇不同领域的Nature正刊论文,展现了其卓越的科研天赋和学术潜力,在药物合成领域极具应用价值。

  中山大学的生物学家黄均九,因其团队于2015年4月首次发表利用CRISPR-Cas9技术编辑人类胚胎基因的研究,引发全球对人类基因编辑伦理的广泛讨论。

  美国斯坦福大学华裔化学家鲍哲南,因在柔性人造皮肤领域的突破性进展入选。其团队开发出可感知压力并模拟触觉的碳纳米管基人造皮肤,具有广泛应用前景。

  这在历年的评选中是很罕见的。

  哪怕老中近些年在各个科研领域突破速度很快,可十个人里有三个是中华面孔,还是超出了大家的预料,也不符合一碗水端平的原则。

  虽然岑言年纪小,受到的大众关注度最高。

  但年度人物的评选,并非只看一篇论文的成果,也并非只看大众关注度。

  评选的标准本身就很复杂。

  在Nautre期刊的定义中,年度人物是需要在这一年,对于整个科学界或者世界,能够产生决定性、转折性影响的人物。

  甚至他们还得去权衡各方面的声音。

  例如女性权益群体、政治群体、国际地缘关系等等。

  所以同样类型的候选人,他们很少会选重叠的。

  可岑言在华裔身份和化学家身份上和鲍哲南高度重叠,又同样具备应用前景,但又与另一位药物合成生物学的学者斯莫尔克存在领域应用重合。

  大幅度重合之下,岑言的年龄反而成了劣势。

  因为年轻,所以会有人觉得,晚几年等岑言有了更具有确定性成果后,再把评选他也行。

  但斯基珀女士很清楚,这种晚几年的事,可能一晚就是一辈子。在会议上,她持反对票,她认为岑言对于整个科研界都具备着非凡的意义,他相对于将大众的目光引流到了科学发展上!

  这个角度得到了一众年轻编辑的支持。

  不说别的。

  2015年的这个夏天,Nature靠着岑言这一些新闻的热度,也是爽爽地吃上了一波商业福利,把隔壁Science压在下面摩擦。

  支持岑言上位的,自然是因为编辑部的大家,或多或少都吃到了来自岑言的好处。

  可问题在于。

  鲍哲南的背景不是吃素的,她在1995年获得美国芝加哥大学化学系博士学位后,就进入了贝尔实验室,2001年获得贝尔实验室杰出研究人员称号,2004年进入斯坦福大学化学系任教,07年就获得女教师优秀奖,11年获得影响世界华人大奖,今年,她获评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的呼声很高。

  这样的履历,明摆着就是北美贝尔系的大红人。

  学术圈,学术圈。

  说到底也还是由人组成的圈。

  岑言一个人的流量再大,可比起一个顶尖科研体系的影响力,还是差了点。

  哪怕是副主编,也没法做到更多。

  明年吧。

  明年希望岑言能够做出更好的成果,这样自己也有更高的话语权。

  斯基珀女士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就在她准备签字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玛娜!你看看这个!岑又递送了两篇论文过来。”

  “又有两篇?”

  斯基珀女士原本因为被打扰而皱起的眉毛瞬间舒展开来。

  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给我看看。”

  斯基珀女士并没有去计较布莱恩没有敲门的礼貌问题,她连忙起身,朝着布莱恩伸手,接过两篇论文,布莱恩有些忐忑地站在一旁,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你怎么看这两篇论文的?”

  “我相信岑言!”

  布莱恩表现出了绝对的盲从。

  斯基珀女士沉默地看着布莱恩,他那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办公室陷入了沉寂。

第232章 原来布局早在十年前

  远在伦敦的故事,岑言无法见闻。

  他甚至不清楚在自然编辑部的会议室里究竟围绕着他爆发了怎样激烈的讨论,他只清楚眼前的新闻意味着崭新的大国科研时代即将开启。

  2016年2月16日上午,京城。

  科技部新闻发布厅。

  初春的京城,天气中仍旧带着一股寒意,坐在台下的十余家新闻媒体记者,都还穿着毛衣。

  快门声不时响起,这一场在科技频道实时转播的发布会,由科技部侯副总亲自主持。

  “都过来看了,不着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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