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也不赖嘛。
也不知道排了多久的队,岑言牵着白棠的手都有些举得酸了,他想把手放下,却在想缩手的时候,被白棠反手握住。
岑言有些诧异的低头。
却看见白棠眼神飘忽地四处张望着,就是唯独不敢跟他对视。
他心领神会,哑然失笑,也就任由她牵着。
只不过。
白棠在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却发现有些家长似乎也在打量着他们俩。
毕竟在正常人眼里,他们都属于高颜值。
而且还长得很嫩。
“一看就是小年轻,就来谈恋爱哦,早恋的喽,想当年你也是这么追我的。”
一位年轻的妈妈捅了捅老公的腰。
本来就不好的腰,横遭重击,年轻爸爸龇牙咧嘴,看了岑言他们一眼。
“这小伙能跟我年轻的时候比一比,不过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水族馆吧?”
这样类似的议论声是能传到白棠耳朵里的。
她既对于自己和岑言的身份被他人坐实而感到甜蜜。
却又因为被他人集中关注而愈发恐惧。
越是恐惧,手就攥得越紧。
当他们检完票,一头扎进水族馆里的时候。
人流一松。
白棠却发现岑言的手似乎被自己抓出红印来了。
发现了这个事实,她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急忙松开手,又两只手捧住,低着头。
“对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会痛吗?”
白棠看着岑言手里的红印,内疚至极,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她却突然觉得自己脑袋上被摁住。
“痛什么?虽然人多,但你也不用这么害怕走丢吧?”
岑言笑着拍了拍她脑袋。
白棠松了口气,捂着脑袋。
两人一同坐着扶梯进入了水族馆的深海隧道,四周的光线暗了下来,幽蓝色的海水隔着玻璃将两人包裹。
各种奇妙的海洋生物在头顶游弋,却又似乎在空中飞翔。
如果抛开前后包夹住他们的亲子家庭,这里确实很适合谈恋爱。
白棠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侧的岑言。
她的世界里已经静音,自动抛除了其他人的声响。
只不过。
她心里的小鹿也已经快撞得脑震荡了。
“白棠,你看那个。”
下了电梯,在幽深的行廊里,空间里热闹得让人觉得根本不暗。
但岑言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玻璃缸。
“诶?是,是水母哎。”
白棠被岑言轻拉着贴近了玻璃。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玻璃里那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水母在水中轻盈地舒展着触手,如梦似幻。
[好浪漫……它们也会牵手,就像我和岑言一样。]
白棠脸颊泛起红晕,正准备贴近岑言一些,顺势感叹一句好浪漫。
却听见岑言用他那清澈的嗓音温柔地开口道。
“嗯对,你知道吗?其实水母发光是因为体内的埃奎明蛋白在钙离子的作用下产生了反应。”
岑言面带微笑,眼底倒映着水母幽蓝的光芒。
“诶?啊……这样的吗?”
“对呀,说起来,最近学界最热闹的事情,除了上周AlphaGo击败了李世石。应该就是上个月LIGO团队宣布证实了引力波的存在吧。”
白棠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岑言,又看了看眼前的水母。
她愣是一时间没能跟上眼前这位天才科学家的跳跃思维。
引力波和水母有什么关系吗?
“两个黑洞碰撞产生的时空涟漪,历经了13亿年才传到地球。引力波掠过我们的身体,引起了极微小的空间拉伸与压缩……你看,像不像水母的身子在波动?”
岑言指了指玻璃缸里的水母。
“嗯…嗯。”
白棠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回答。
岑言的话题有点高端,她还没学到,这话完全接不上吧?
“宇宙的广袤和人类的渺小,在这时候总让人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宿命感呢。”
岑言温和的目光透过深海的蓝光。
“不过……”
似乎在镜面上直视着白棠的眼眸。
“相对论告诉我们,引力会使时间变慢。我其实一开始觉得有些抽象,但我现在似乎有点理解这个理论了。”
“昂……为什么?”
白棠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死了。
飞速运转之下,根本触碰不到能够接话的知识领域。
她脸上牵强的笑容在灰暗的环境下,显得有些苦涩。
明明自己这一次是和岑言约会的。
是想要甜甜的恋爱的。
可岑言还是熟悉的岑言。
就像是……
正当白棠想叹口气的时候,岑言却突然转过头来,朝着她温和地一笑。
“和你一起看这些水母的时候,我感觉时间的流逝似乎真的变得异常缓慢……这大概也是一种奇妙的引力波吧?”
“——!!!”
白棠眼睛瞬间睁大,脑袋仿佛被岑言刚刚提到的AlphaGo用算力直接过载,彻底宕机。
她脸颊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沸点。
[这这这这……!这是情话吗?!嘎啦给木里是这样的吗?!]
[不是的话,好像也不错哎!]
第243章 规矩嘛,要破就破大的!
虽然嘎啦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水族馆里并不安静,走廊里都是前来春游的吵闹小孩,拥挤的人潮容纳不下片刻驻足的浪漫。
但是。
真不赖吧?
白棠眨着眼。
“小心。”
就在白棠盯着岑言,脑袋里还在回响着他的特殊引力波理论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那群来春游的小学生,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着跑了过来。
其中有个孩子绊倒了一下,头朝着白棠的腰部撞来。
岑言眼尖手快,一把揽住了白棠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同时另一只手也扯住了坠倒的小孩。
“呼……”
还好是这辈子经常锻炼。
岑言如是想到。
如果是疏于锻炼的前世,遇到这种情况的话,肯定没法反应这么快吧?
他小心地把孩子扶起。
“小朋友,要小心一点哦。”
小孩子有些跌懵了,懵懂地点了点头,又被赶来的带队老师连声道歉感谢带走了。
白棠只觉得自己的鼻尖撞上了一层柔软的布料,那是一种属于岑言身上独特的、淡淡的、干净的肥皂香气,衣领处似乎还混合着一点平时他常泡给岑言喝的咖啡味,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因为距离太近,她甚至能隔着那层衣料,感受到岑言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预想实现。
虽然发生的过程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终究是实现了。
白棠愣愣地眨着眼,手轻轻地搭在了岑言的腰上,指尖落在衣服的褶皱,细细摩挲。
“没有撞到吧?”
头顶传来岑言低沉关切的声音,由于周围有些太过于吵闹,他靠得比平时更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白棠的耳廓。
“没没没没没有!”
一语惊醒,白棠像一只煮熟的螃蟹般,猛然地退开半步,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谢谢谢谢谢谢你!”
看着白棠那耳根红透的模样,岑言的眼里泛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人有点多,要稍微注意点,走吧。”
岑言松开了护着白棠肩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