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呆呆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岑言温和的笑容,在他手刚要放下的时候。
“嗯?”
原本转过头去准备向前走的岑言,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只见他宽大的手掌被少女的两只手轻轻地握住,就像是牵着防丢绳的小孩。
“你你说的人有点多……我不想被走丢……”
白棠红得像只小草莓。
声音细柔蚊吟,带着虚虚的底气。
岑言纵容地笑了笑。
“好吧,放心,你不会被走丢的。”
深海隧道里。
光影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轻摇曳。
两人在水族馆约会的同时。
梁晓鸥正一脸无奈坐在大平层沙发,听着梁倩的絮絮叨叨。
她怀里抱着抱枕,整个人很是慵懒的撇着嘴。
“妈,我知道了,我周末会回来陪陪你的。”
梁倩点了点头,只不过,她看着梁晓鸥这样子,坐姿不端正的模样,下意识就觉得她不够矜持。
可正当想开口说一句的时候,梁倩又想起了之前和岑言的对话,小心地抬眼看了看梁晓鸥的表情。
发现这么一年的时间过去。
梁晓鸥不仅在成就上飞跃得比自己预想中为她规划的人生更高更远,甚至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轻松愉快。
那是之前她从未感受过的。
硬生生把话咽进了喉咙里,梁倩左右看了看,还是想找点事做,她就跑去厨房给梁晓鸥削水果。
梁晓鸥时不时拿起塞在沙发缝里的手机看上一眼。
“他们今天应该在家里吧?”
梁晓鸥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说句没良心的心里话。
其实他还挺羡慕岑言和白棠的爸妈没有在京海的,根本就不用像她这样,接下来每周周末都要过来点卯。
当然,她也不知道白棠偷家了。
梁晓鸥低头看着自己横在沙发上的修长美腿,用指尖捏了捏裤袜。
“下次是不是可以试试白色的?”
“什么白色的?”
梁倩端着水果出来,正好听见梁晓鸥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我说衣服是不是可以试试白色的。”
梁晓鸥一惊,但她反应很快,连忙解释道。
“可以吧?”
梁倩给水果插好叉子,拿起手机没刷两下,突然对梁晓鸥提议道。
“诶?今天周末水族馆好像挺热闹的,那边离我们家也不远,要不要我们走路过去看看水族馆?”
梁倩笑着说道。
她也是越发想起了自己对于梁晓鸥这些方面的陪伴有些少了。现在自己既然回了京海,那就趁每个周末有空的时候,带晓鸥去到处玩一玩。
“水族馆吗?”
梁晓鸥思索了一下,有些心动。
她其实是没怎么去过这种地方的,也就去过江州的动物园。
可江州那种小地方,动物园怎么可能养得起多少动物呢?一只只的饿的瘦骨嶙峋的,环境还很差,体验不行。
所以对于京海的水族馆,她还是有些期待的。
“嗯……算了吧,我想在家休息。”
梁晓鸥突然想到岑言,水族馆这种场景……应该可以留着和他一起去吧?
妈妈什么的,还是有点碍事了。
梁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头顶被梁晓鸥打上了碍事的标签,满眼的期待落空,。有些失落的看着女儿。
也不知道梁倩是怎么露出这种眼神的,作为京海律政铁娘,竟然显得楚楚可怜,似乎是被梁倩这种眼神看得不习惯。
梁晓鸥又坐了一会,叹了口气。
“走吧,我去换个衣服。”
“我就知道晓鸥最爱妈妈了。”
梁倩美眸一亮,眉飞色舞。
母女俩认真地打扮好后,看起来像绝色双姝,一起站到了水族馆的检票口。
倒是把那些年轻爸爸看得一愣一愣。
“人比想象中的要多哦。”
梁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就是一时兴起邀请梁晓鸥,要是知道人这么多的话,就换个地方了。
“没事,来都来了。”
梁晓鸥撇了撇嘴。
还好自己没有把水族馆留到和岑言一起约会的时候来。
就眼前这种场景。
准备的再好的约会也不会有氛围吧?
果然。
第一次约会应该还是要约去游乐园,一起坐摩天轮和过山车。
梁晓鸥心中如是想到。
“走吧,去检票。”
幽蓝的光芒浸透着深海隧道。
母女俩有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其实梁倩也没有来过,她对梁晓鸥如何要求,对自己就要求得更多,更严苛。
享乐这一块,母女俩半斤八两。
梁晓鸥看着玻璃缸里的水母,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微红。
她的身后一群孩子吵吵闹闹地涌过,在那里追逐打闹。
梁晓鸥往墙靠了靠,让出了位置。
“小心!”
“咚!”
听声音,是颗好头。
“小朋友没事吧?”
“没撞到吧?”
有个孩子似乎要摔倒,梁晓鸥听到了有些似是而非的嗓音。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往前了几步,想要把那人看仔细了。
一个高大的男生正把一个小朋友从地上拉起,怀里紧紧地护着乖巧的女朋友。
他的笑容似乎很温柔。
起码他怀里那个一直盯着他侧脸看的女孩,应该是很喜欢他的。
梁晓鸥如是想到。
“呼……”
她突然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只是声音有点像,还以为岑言和白棠来水族馆约会了呢。
就是刚刚那个小朋友摔得有点惨。
不过……
如果是自己和岑言来这里的话,那小朋友要撞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能像那个女朋友一样,躲在岑言怀里?
梁晓鸥不由得想象起约会的模样。
也不知道岑言和白棠现在在家里干嘛。
“诶?我还以为你跑哪去了,一转头就没看到你。”
梁倩找到回头的梁晓鸥,松了口气。
她就盯了一会水母,一转头,女儿就不见了,吓她一跳。
“我都这么大了,怎么会走丢?”
梁晓鸥撇了撇嘴。
“走吧,水族馆挺大的,走快点。”
“那么着急干嘛?出来玩放松点。”
现在反倒是梁倩在嘀咕。
母女俩往前走,刚刚那个摔倒的小孩正在老师的轻哄下,停了哭声。
“不哭了,刚刚一班的小朋友也摔倒了,他可没有哭,你要比他更勇敢哦。”
带队老师无奈地哄着小孩。
“老师撒谎,你们刚刚打电话,我有听到,他刚刚有哥哥接,我没哥哥接。”
小孩哭丧地辩驳道。
梁晓鸥母女从孩子们身边过去,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等到周末结束。
周日晚上,梁晓鸥回到了东川花苑的小家时,却总觉得白棠和岑言似乎更加亲近了。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