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觉得岑言名不副实。”
“那就请关注他聘期考核的成果,所有要求那是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的。”
“如果未来的晨星实验室拿不出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这份待遇的成果……”
张节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张节会第一个引咎担责,绝不食言!”
“我要求各位......”
“先相信,再质疑!做个清醒的人!”
整个会场彻底失声。
刚才那些叫嚣得最凶的八卦记者,此刻张着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排的主流媒体记者则在短暂震惊后,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要把这段绝对会引发地震的发言原封不动地发出去。
张节没有再给任何人举手提问的机会。
他拿起桌上文件夹,对台下微微点头,随后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走下了主席台,消失在厚重的幕布后方。
只留给全场一个不容置疑的硬朗背影。
会场里。
众人久久没有散去。
外界也因这场发布会惊世骇俗的强硬,同步掀起滔天巨浪。
而处于互联网风暴中心的晨星实验室,此刻的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的轻松。
办公区。
“校长真帅啊,这简直是霸道总裁护妻狂魔的剧本好吗!”
吴倩看着发布会的直播回放,眼睛里直冒星星,忍不住拍着大腿惊呼。
“你们还真别说,张节校长这个形象,这个无框眼镜,不就是小说里妥妥的高冷高知男,还能代入高干形象呢?”
她最近追剧追得很上头。
“什么叫代入,京海交大校长本身就是高干了。可是,关注度这么高......”
小学妹韩笑坐在吴倩身边,叹了口气。
周妍坐在一旁优雅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校长的魄力确实非同一般。不过这也意味着所有压力现在都转移到了我们身上。以后会有人拿着显微镜看我们的项目。如果我们拿不出干货,那我们可都会很惨哦。”
“怕什么?有没有干货,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吗?反正我是绝对拥护老大的学术权威的!”
吴倩嬉皮笑脸地说道。
正说着,岑言从外面推门而入。
他手里拿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测试图谱,脸上没有丝毫被网络争议影响的颓废。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岑...岑言,你...你没事吧?网上那些话骂得可难听了。”
刚刚一直满脸忧色没有参与到讨论、还时不时往办公区外看的白棠,立马凑上前,手里还攥着一张不知道哪翻出来的护身符。
她拉住岑言的衣角,小声问道。
岑言停下脚步,微笑着摇摇头。
“咳。”
岑言轻咳一声,众人看了过来。
“我知道,今天外面很混乱,大家也因此受到了一些攻击和影响。”
“作为实验室的负责人,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向大家表明一下我的观念和态度的。”
岑言神色温和,但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
众人有些不明所以。
但随后。
岑言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直接长按着微博、贴吧等一系列社交软件的图标,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卸载”。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清净了。”
岑言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环视了一圈实验室里的核心成员们。
看着大家,岑言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张扬,又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从容。
他把手里的图谱拍在实验台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行了,都别把心思花在外界的争论。我刚才算了一下概率,咱们这批魔角石墨烯样品因为白棠打喷嚏而被污染的概率,都比这届网友愿意相信我们解释的概率要低。”
实验室里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我...我才没有对着样品打喷嚏呢!”
白棠红着脸大声抗议。
“噗嗤......”
周妍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紧接着,梁晓鸥也低头轻笑出声。
整个实验室里原本古怪的气氛,瞬间在这句带着些许黑色幽默的调侃中烟消云散。
大家突然意识到。
只要眼前这个少年还站在这里,天就塌不下来。
“晓鸥,最后一组数据跑完,封存。”
岑言笑容收敛,眼神恢复平静。
“白棠,设备维护和实验日志归档交给你,让吴倩或者韩笑帮你。”
他扯下自己的外套随意披在身上。
“准备一下。”
岑言看着众人。
“三天后,我们进京。参加我们的项目启动暨实施方案论证会。”
“那帮老学究不是说要看东看西的吗?这次的答辩,我给他们看点刺激的。”
“是!”
三日后。
高铁站。
在京召开的量子专项项目启动暨实施方案论证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关注这事的人。
说实话。
如果不是岑言这场涉及阴谋论的热度,这种答辩会,都只有行业相关人会关注。
结果现在反而成了全民关注的了。
很多人都想看看,岑言到底能不能通过这次答辩会,京海交大是不是在吹牛逼。
更想看看专委会的专家们怎么评价。
尽管学校已严密封锁行程,但无孔不入的媒体依然堵在通道的入口。
当岑言一行人刚露面,十几台摄像机瞬间对准了他们。
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岑言!对于网上说您是利益集团推出来的白手套,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岑言!你觉得你一个16岁高中生,真的觉得能通过那些专家的考核吗?”
“请问你背后的后台到底是谁?”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带着浓浓恶意。
周妍和梁晓鸥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将岑言护在中间。
就连社恐胆小的白棠,这时候都咬着牙挡在岑言的身前。
周妍拿出实验室大管家的气势吼道。
“抱歉,不接受采访!请让开!”
但在汹涌的记者潮面前,两人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装什么装?你不就是那学二代吗?”
“这是律二代吧?关系真好呢。”
“中间那个是谁?”
那些记者有些不屑一顾,出言不逊。
几个女孩一愣,原本是绕开这群记者的动作一愣,后面的路星和李智连忙想赶上来帮忙。
一直平静赶路的岑言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他没有戴口罩,那张年轻得过分、甚至还显露着清秀的脸直接暴露在所有镜头前。
他要回应了。
现场的嘈杂声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岑言没有发怒,也没有局促。
他只是平静看向那些镜头。
突然,岑言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问我的后台是谁?”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高铁站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傲视群雄、甚至可以称之为嚣张的绝对自信。
“我唯一的后台,就是这里。”
岑言指着自己的大脑,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借过,我很忙。”
“没时间给你们科普基本常识。”
“还有,你们可以把所有矛头对准我,但不要攻击我的组员。”
“你们也说我们有着顶级律所的支持,那么,谁对我的组员出言不逊,我就跟谁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