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恋爱,组一辈子科研组吧! 第325节

  当“京海交大即将回应16岁教授事件”的消息在媒体圈传开后,上百家闻风而来的自媒体、门户网站新闻频道,乃至一些专门深挖学术圈八卦的小报记者,全都挤了进来。

  不过张节本身就不打算控制观众数量和类别,这是一场大公开发言。

  礼堂里甚至还有过来围观的学生们。

  四月的春末夏初原本已经有些燥热,此刻的大礼堂内,老旧的中央空调开到最大,发出超负荷运转的沉闷嗡嗡声,却依然压不住上千人聚集产生的热浪。

  空气中散发着拥挤人群的汗水味和焦躁感。

  后排和过道里,无数个举着摄像机、手机的手臂高高举起,录音笔几乎要戳到前一排观众的后脑勺上。

  当然,也有人直接把录音笔用胶带贴到了音响上。

  “咳——”

  礼堂前方的音响里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麦克风测试声。

  原本闹哄哄的会场瞬间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一排排闪光灯如同密集的暴雨般亮起,将整个大礼堂照得亮如白昼。

  张节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只拿着一份极薄的文件夹,大步流星地从幕布后方走上主席台。

  他还没走到发言台的麦克风前,台下那些为了制造爆点话题而来的边缘媒体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几个没有座位的自媒体记者直接站在左侧挤贴着墙的过道,仗着嗓门大,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硬生生把问题抛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张校长!网传岑言的团队里有多位关系户,请问京海交大是不是在以天才少年科学家为噱头,套取国家两百万的安家费和重大专项经费,这算不算学术造假?”

  “张校长!让一个未成年人主导国家级的量子专项,如果项目最终失败,导致数千万科研资金打水漂,这个责任是他一个未成年人担,还是学校来担?”

  “请问这算不算是京海交大为了在今年的高校排名中博取眼球,而采取的恶俗炒作手段?”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甚至带着直接定性的诱导。

  坐在前排的主流媒体记者们纷纷皱起眉头,但手里的录音笔却抓得更紧了。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台上的张节,想看这位在国内物理学界享有极高声望,06年就出任京海交大的建国以来最年轻的交大校长,面对这种近乎贴脸的质问会作何反应。

  张节停在发言台前。

  他没有躲闪,没有发怒,也没有像常规的新闻发布会那样念一篇长长的、滴水不漏的公关稿。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平放在台面上,双手撑在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藏在无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沉稳,冷冷地扫过刚才提问最起劲的那片区域。

  会场里原本嘈杂的起哄声,在这位学术泰斗的注视下,不可思议地渐渐低了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看来各位记者朋友的问题很多,也很尖锐。”

  张节终于开口了,他低沉厚重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关于网上对岑言研究员的质疑,我今天在这里,只做三点明确回应。讲完这三点,是非公论,大家自己评判。”

  张节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刚才有人提到了两百万的安家费,提到了学术造假和套取经费。”

  张节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我在这里正式向各位澄清,岑言研究员的聘任流程,经过了京海交大校党委、学术委员会整整五轮的严格审查。从那两百万的生活补贴,到正教授级研究员的聘任资格,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严格符合国家和交大的评审条件。我们向上级主管部门提交的每一份申报材料,都经得起任何形式的审计。这里面,不存在任何暗箱操作的空间。”

  台下,一名挂着某商业门户网站胸牌的男记者立刻举手,大声插话。

  “但是张校长,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凭什么证明他一个16岁的少年有资格享受这种破格待遇?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网上对于岑言是京海交大白手套的争议很大。”

  “这就涉及到我要说的第二点。”

  张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名记者的发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同时转头向后台打了一个手势。

  “有人质疑岑言是白手套,说他那些成果是京海交大各方力量代工的。”

  “对此,我们也有准备。”

  随着他的手势,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亮起。

  没有什么精心剪辑的伟光正公关宣传片,而是一张张极其枯燥、密密麻麻的图片文件。

  “各位请看大屏幕。”

  张节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稳稳地落在屏幕上。

  那是晨星实验室关于魔角石墨烯样品制备的原始记录日志。

  “这份脱密过的记录,是晨星实验室过去几个月的核心理论推导和实验操作日志。你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核心理论框架的大致推导过程,还有旁边的标注。”

  “我想问问你们,哪个科研人,愿意把这样的心血送给别人?”

  “如果有,介绍给我!”

  张节目光如炬,熊熊燃烧。

第250章 爆:岑言自曝后台!

  会场之中,一片寂静。

  张节用激光笔继续讲解。

  操作员将屏幕上的镜头局部放大。

  前排几家专业科技媒体记者坐直身子,伸长脖子盯着屏幕。

  画面上,是一页页泛黄的实验记录纸。

  上面写满了复杂的微积分方程式、量子态演化矩阵以及各种材料学常数。

  “这些全都是岑言本人的亲笔手稿。”

  张节声音提高了几度。

  “虽然不完整,但懂行的请仔细看看,这种逻辑的跳跃度,那种严密的推演功底,根本不是大众想象中能拼凑出来的!”

  “你不做科研,看这手稿如坐井观天。你做科研,看这手稿就如米粒观皓月。”

  “用那些无聊的猜测,来侮辱一个天才的杰作,这是对科研精神的践踏。”

  张节手中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记录本下方的一排签名。

  “就在上周,这些原始手稿已交由包括潘剑伟院士在内的、十二位国内顶级物理学专家进行交叉联合评估。”

  张节盯着刚才发难的那个记者。

  “结论是,岑言独立完成了魔角石墨烯特性原理研究的核心工作。如果你们有人认为这是团队代工,那请你找出一个能够把魔角石墨烯说明白的代工者来给我看看!”

  “谁质疑,谁举证!”

  那些详实的记录、张节的一句一句话,像把把尖刀狠狠扎向那些叫嚣“代工论”、“白手套论”的人眼睛里。

  不少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帮礼堂空调减轻压力。

  他们其实都看不懂多少皮毛,但仅仅是展现的记录,就已经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礼堂里鸦雀无声。

  “第三点。”

  张节关掉激光笔,随手放在桌面上。

  他直起腰,双手背在身后,原本平静的眼神在此刻变得无比凌厉,那在学术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上位者气场彻底释放出来。

  他斜睥一眼方才提问“如果项目失败责任谁担”的记者。

  “大家都很关心国家专项的风险问题,我在这里交底。岑言此前的阶段性成果不只通过了国内的评估,目前也已经送交国际顶尖期刊进行评议,获得同行认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他目前取得的成就,远比各位在网络八卦和匿名论坛里看到的要厚重得多、震撼得多!”

  张节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到这里,有很多人是带着成见来的,是想从我嘴里撬出漏洞,撬出丑闻的。”

  “但我现在明确表态!”

  “我,张节!”

  “在学术方面应该也能算是小有所成,当了十年京海交大校长。今天,我站在这,用我个人的学术声誉,以及京海交大这块百年的招牌......”

  “为岑言担保!”

  此话一出。

  整座大礼堂仿佛被人重重按下暂停键,连相机连拍的快门声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百年名校的招牌。

  泰斗级校长的学术声誉。

  去担保一个16岁的少年?

  这阵仗,未免太大了吧?

  “我,京海交大,都愿意为岑言的聘任承担一切历史责任和现实责任!”

  张节掷地有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如果有人觉得我们在造神。”

  “那就请你们收起偏见,睁大眼睛看好他接下来的表现!”

  “如果有人觉得岑言名不副实。”

  “那就请关注他聘期考核的成果,所有要求那是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的。”

  “如果未来的晨星实验室拿不出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这份待遇的成果……”

  张节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张节会第一个引咎担责,绝不食言!”

  “我要求各位......”

  “先相信,再质疑!做个清醒的人!”

  整个会场彻底失声。

  刚才那些叫嚣得最凶的八卦记者,此刻张着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排的主流媒体记者则在短暂震惊后,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要把这段绝对会引发地震的发言原封不动地发出去。

  张节没有再给任何人举手提问的机会。

  他拿起桌上文件夹,对台下微微点头,随后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走下了主席台,消失在厚重的幕布后方。

  只留给全场一个不容置疑的硬朗背影。

  会场里。

  众人久久没有散去。

  外界也因这场发布会惊世骇俗的强硬,同步掀起滔天巨浪。

  而处于互联网风暴中心的晨星实验室,此刻的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的轻松。

首节 上一节 325/44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