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还在发呆的张若谷闻言顿感不妙,连忙紧跟着表态。
“我也愿意!我想加入晨星实验室。”
岑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办公区,从桌上拿起两份入职意向书递给他们。
“欢迎加入晨星。”
“把字签了,跟王主任去走一下流程,等安顿好了,就正式来实验室报到。”
徐博文和张若谷双手恭敬接过意向书,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们两的加入,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全球招募的不断发酵,国内国外的有志之士奔赴京海交大的越来越多。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晨星实验室的扩张计划就初见成效。
共计11名极具潜力的博士后青年学者陆续完成入职手续,正式加入团队。
他们履历亮眼,科研基本功扎实。
有的人是空有一身才华却不受重视,有的人是前途光明可对岑言很感兴趣。
当然,也有更特殊的人。
岑言视线下移,落在名单底部。
赵启明,39岁,某应化所副研究员。
刘卫国,45岁,京大化学系副教授。
两位大龄选手,这年纪应该安稳下来,好好地准备升不上去就熬到退休了。
结果却抛下了原有的岗位,义无反顾地加入到了岑言的团队中来。
这两位的来历,可不简单。
赵启明专攻计算材料学,在第一性原理计算领域有丰富的经验。但在所里因为不懂变通,得罪了大老板,拿不到好的资源。
在得知岑言团队招收新人才后,二话不说就把简历整理出来提交。
刘卫国则更特殊了。
他从京城大学跑到京海交大来,纯粹是因为京城大学的竞争太大,人才太多,他的师承又相对弱势,排了好几年队,从37岁排到45了,还是根本看不到在京城大学晋升正教授的希望。
在好友李子强的建议下,咬咬牙,干脆直接跑京海交大来跟着小年轻放手一搏。
只能说,也都不容易。
他们两在晨星实验室里,那是毋庸置疑的老登。
岑言很看重他们的硬实力。
而且他们两人刚好可以填补实验室在中层管理和技术指导上的空白。
原本晨星实验室已经有13个成员。
如今加入了包含徐博文和张若谷在内的13名博士后,再加上2名老科研人,这28人的团队已初步成型,运转架构已经搭起。
只不过。
按照高官重点实验室的申报要求,高级职称人员的比例最好能达到40%。
按照预计的40人大团队,那总共需要16位高级职称人员。
目前整个实验室拥有高级职称的,也就只有岑言、徐、张、赵、刘。
岑言打算继续挂着,重点招聘自带高级职称的,或者能够直聘副高的顶尖博后。
同时,也要尽可能推进团队里有机会去竞聘副高级职称的成员去争取破格获聘。
例如......他的几位核心副手们。
办公区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周妍踩着平底皮鞋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夹。
她身穿浅灰职业套装,包臀裙把她的身段优雅地展示出来,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整理好新成员情况了,文件发你。”
周妍拉过岑言旁边的椅子坐下。
岑言点点头。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新成员的个人特质和优缺点,周妍甚至还给每个人评了分。
各项数据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管理这么多人才,感觉怎么样?”
岑言看着报告,随口问道。
周妍笑了笑。
“刚开始以为会很麻烦,毕竟是高手。不过,简单沟通下来,我发现管实验室和以前管化竞队区别也没有特别大。”
“只不过,有些东西之前我们还不怎么需要管,现在都得用上了。我把绩效考核和成果署名规则摆在明面上,让他们清楚自己做什么能得到什么。还把以前管竞赛队的那套每日打卡和周报制度搬过来了。每天早上九点开十分钟小会,汇报当天的实验计划和资源需求。每周五下午交周报,列出产出和遇到的瓶颈。”
岑言挑了挑眉。
要不要搞得这么正式?
怎么感觉快和大厂一样了?
周妍注意到岑言的表情,扬了扬眉毛,很有默契地回答岑言没有问出口的疑问。
“正式点好,大家都是理科生,最好的管理方式就是自我管理。数据化、可视化,对他们的自我约束力最强。我让郑宇做了个实验室专用app,仪器按需预约,超时取消资格。谁拖进度,在周报数据上一清二楚。都不用我们多说,他们自己看排名就急了。再说了......这套不是你先整出来的吗?”
岑言沉默了片刻。
回旋镖还是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做题库模型的。
“没什么,挺好的,就是之后得多辛苦你了,我们尽快把课题组整理分好,把分层管理做好,你就能轻松点。”
岑言安抚道。
“我还好,不累。”
周妍把文件夹收拢好,准备起身。
“实验室我还和学校申请了临时场地,倒是科研经费和横向的事,你得多操心。”
“嗯,放心吧。”
岑言的视线转向电脑屏幕。
指望传统的专利授权或者接零散的企业技术咨询,来钱太慢,规模也难以保证。
他心里早有盘算。
“横向项目的事情,今天就开始推进。你帮我叫一下李智和郑宇,让他们带上笔记本到休息区来找我。”
岑言交代道。
周妍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要知道郑宇可是在晨星实验室里摸鱼了许久,今天岑言终于想到他了?
果然,赚钱还是得考虑宇宙机。
“好,我现在去叫他们。”
周妍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区。
岑言则是喝了口水,进了休息区里等。
十分钟后,李智和郑宇敲门进休息区。
“主任,找我们有新任务?”
李智坐到岑言对面的沙发,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岑言起身,走到挪进休息室的白板前。
“今天叫你们来,是启动我们实验室的第一个大型商业化横向项目。”
岑言在白板正中央写下一行大字。
【材料计算与逆合成AI云平台】
李智和郑宇看着白板上的字,视线集中在岑言身上。
“我们需要在今年内拿到两千万的横向经费。”
岑言语气轻松的说道。
似乎他说的不是两千万,而是两千块。
郑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不用多说,自己终于来活了。
虽然他是被周志云借调过来给岑言帮忙的,但实际上他认为自己是最早发掘岑言与众不同的人,想搭车。
可奈何项目不太对,没能搭上主车。
这下虽然是横向,但却也是一个机会。
他很主动,客观评价道。
“两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单纯定制化外包的云平台可能拿不到那么多的注资。”
“所以我们不做定制化外包。”
岑言笑了笑。
“我们做SaaS,软件即服务。做一款面向全球材料科学和化学制药领域的标准化云端计算平台。”
转身看向眼前两位略有明悟的得力干将,岑言继续阐述他的构想。
“现在的材料科学研究痛点非常明显。高校和企业做DFT计算或分子动力学模拟,门槛很高。”
岑言在白板左侧画了几个方框。
他简单地描述了目前高校和企业做DFT计算的困境。
“他们要学着用不同的引擎,要忍受超算集群漫长的排队等待时间,计算完成后,还要面对几十兆的文本输出文件,得自己写Python脚本去爬数据,用Origin或者Gnuplot去画能带图和态密度图。一套流程下来,单单入门就得花很多时间。”
李智深有感触地点头。
他就是这么干的。
这种事也没什么捷径,只能熟能生巧。
每一次计算,忙这些的时间比真正思考材料物性本身的时间都要久。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繁琐的过程全部封装起来。”
岑言在白板右侧画了一个简洁的云朵图标,下方连接着几个终端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