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听着徐月清的声音，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些事，跟徐月清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赵露露咬了咬嘴唇，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别的闺蜜好过。
尤其是周灵焰。
那个女人，天天在群里炫耀，发照片，发视频，一口一个“飞升”“飞升”的，烦不烦？
赵露露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
她把手机对着那扇门，按下录音键。
徐月清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被手机录进去，变成一道道起伏的波形。
赵露露录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停下来。
她听了一遍回放。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那种又轻又软又媚的调调，隔着手机屏幕都能让人脸红心跳。
赵露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点开五朵金花群。
群里安安静静的。
周灵焰大概在睡觉，贝薇薇在主卧睡得死沉，徐月清正在门后面忙着，李曼——李曼肯定还在工作，那个女人是工作狂。
赵露露手指一按，那段录音发了出去。
配文：“@所有人给你们听点好东西，徐月清这个不要脸的，趁我和薇薇睡着了，偷偷跑出来找陈博。我在走廊里站了半天了，腿都站软了。”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
三秒。
五秒。
十秒。
没人回复。
赵露露急了，又发了一条：“@周灵焰你睡了吗？没睡快听！保你听了睡不着！”
还是没人回。
她又@了贝薇薇：“薇薇你醒醒！你男朋友被偷了！”
贝薇薇当然不会回，她睡得很香。
赵露露正想再发，来消息了。
李曼的。
李曼：“？？？”
李曼：“这是什么声音？”
赵露露眼睛一亮，飞快地打字：“曼曼你还没睡？太好了！你听不出来吗？这是月清的声音！她在跟陈博那个！我站在门口录的！”
李曼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徐月清家？”
赵露露：“对啊！我和薇薇今晚住这儿，本来三个人一起睡的，结果月清这个不要脸的趁我们睡着了偷偷跑出来找陈博。”
李曼又沉默了几秒。
李曼：“那你现在在干嘛？”
赵露露：“在听墙根啊，不然呢，冲进去？那多不道德。”
李曼：“……”
赵露露：“曼曼你说，月清是不是太过分了？说好一起睡的，结果偷偷跑出来。她要是想跟陈博那个，就直说嘛，我们又不会拦她——好吧，我们会拦，但她也不能这样啊，趁我们睡着了偷偷跑出来，这叫什么事？”
李曼：“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露露想了想，打字：“不知道，先听着吧，反正我也睡不着了，听听她能叫多久。”
李曼又发了一串省略号。
赵露露继续打字：“曼曼你说，月清叫这么大声，以后有小孩了咋整？小孩听到妈妈这样叫，会不会以为妈妈被欺负了？”
李曼：“……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赵露露：“不远，说不定月清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看她跟陈博那个频率，那个强度，那个——算了不说了，再说你又要保存聊天记录了。”
李曼：“我没有。”
赵露露：“你有。”
李曼：“我没有。”
赵露露发了个“我懂”的表情包，然后继续听。
门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比刚才更大了些，也更急了。
赵露露靠在墙上，听着那个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酸，是真的酸。
醋，是真的醋。
气，也是真的气。
但奇怪的是，她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她想起陈博对她做的那些事，又听听门那边徐月清的声音，忽然觉得自己亏了。
不是亏在没得到陈博，是亏在没得到完整的陈博。
她只得到了他的一部分，温柔的那部分，克制的那部分，珍惜的那部分。
而徐月清得到了他的另一部分，狂野的那部分，放纵的那部分，毫无顾忌的那部分。
哪部分更好？
赵露露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两个都想要。
她不知道自己在走廊里站了多久。
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
她只知道，当门那边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的腿已经麻了，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呸，徐月清这个贱人，刚才好像要死了一样，然后就没声音了。
赵露露慢慢蹲下来，揉了揉发麻的小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回主卧。
床上，贝薇薇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
这个傻妞，活该你男人被抢。
赵露露很想把贝薇薇拉起来揍一顿。
第二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贝薇薇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搭。
空的。
她睁开眼，眨了眨，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的茶叶，慢慢舒展开来。
昨晚仨闺蜜睡一张床。
徐月清睡中间，她睡右边，赵露露睡左边。
现在，徐月清不见了。
只有赵露露蜷缩着身子，睡得正香。
裙摆上翻，蕾丝都露大半了。
贝薇薇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徐月清起这么早？
看了一眼手机，她打了个哈欠，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有点凉，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贝薇薇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孩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掉的——她赶紧用手指擦了擦，脸微微泛红。
昨晚的梦太真实了，梦到陈博带她骑那种两个轮子很高很大的摩托车，她坐在他后面，环着他的腰，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混着风和阳光的味道，觉得自己像是在飞。
她忍不住紧紧抓住男朋友的配枪，然后醒了。
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贝薇薇拿起牙刷挤牙膏，开始刷牙。
刷完牙，她又洗了把脸，用手指把头发梳了梳，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出来后，她拿起手机。
五朵金花群，99+消息。
贝薇薇愣了一下，昨晚她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点进去，往上翻。
翻了几条，手指就停住了。
赵露露发的一段语音。
时间凌晨。
贝薇薇犹豫了一下，点开那段语音。
手机里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赵露露的声音，是——贝薇薇的脸“腾”地红了。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在徐月清发的那些视频里听过，在周灵焰发的监控截图里听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通过手机听筒，清清楚楚地钻进她耳朵里。
又轻又软又媚。
贝薇薇赶紧关掉语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看到赵露露发的文字。
“@所有人给你们听点好东西，徐月清这个不要脸的，趁我和薇薇睡着了，偷偷跑出来找陈博。我在走廊里站了半天了，腿都站软了。”
“@周灵焰你睡了吗？没睡快听！保你听了睡不着！”
“薇薇你醒醒！你男朋友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