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薇薇盯着这几条消息,眼眶忽然就红了。
昨晚自己睡得那么香,嘴角还挂着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两墙之隔的地方,徐月清和陈博——
贝薇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让它们掉下来。
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她走出徐月清的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金色的路。
贝薇薇赤脚踩在那条金色的路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陈博的房间门口,她停下来。
门虚掩着。
她伸手,轻轻推开门。
然后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床上,徐月清正躺在那里。
什么都没穿。
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还有锁骨的痕迹,肩膀的痕迹,手臂的痕迹。
她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潮红,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件摆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贝薇薇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她赶紧移开视线,但只移开了一秒,就又移回来了。
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
徐月清的身材,是她们五个里公认最好的。
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
贝薇薇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徐月清,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没发育完全的高中生。
她最羡慕的,是徐月清的胸。
比她大了一圈,但又不显得突兀,形状完美,像两颗刚剥开的新鲜荔枝。
贝薇薇咬了咬嘴唇,心里那叫一个酸。
人都是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她知道自己身材不差,腿长腰细皮肤白,该有的都有,但跟徐月清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贝薇薇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徐月清那张安安静静的脸,忽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她身材好,是羡慕她那种坦荡。
昨晚趁她们睡着了偷偷跑出来找陈博,今天早上就那么大咧咧地睡在这里,什么都没穿,被子只盖到腰,一点都不怕被人看到。
贝薇薇咬了咬嘴唇,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博呢?
她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陈博。
浴室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衣帽间的门也开着,她探头看了一眼,也没人。
陈博不在了。
贝薇薇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徐月清身上。
徐月清还没醒,呼吸很平稳,睫毛一动不动。
贝薇薇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
她伸手,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
被子下面,是徐月清的身体。
白皙,柔软,曲线优美。
从锁骨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每一寸皮肤都泛着柔润的光泽。
贝薇薇盯着那些痕迹——肩膀上的,锁骨上的,胸口上的,腰间的,大腿上的。
她想起陈博对她做的那些事。
他是温柔的,是小心翼翼的,每次都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对徐月清呢?
看看这些痕迹就知道了——凶猛,热烈,毫无顾忌。
贝薇薇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慢慢把被子盖回去,在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徐月清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月清动了。
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贝薇薇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她的表情就恢复了平静。
好像贝薇薇坐在她床边等她醒来,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
“早。”她的声音略微沙哑。
贝薇薇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你怎么能这样”?
说“你昨晚为什么要偷跑”?
说“陈博是我男朋友”?
徐月清没等她开口,慢慢坐起来。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那具让贝薇薇羡慕的身体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晨光里。
她没遮掩,就那么坐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下床。
脚刚沾地,她倒吸一口凉气。
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每走一步都觉得要跪下,她扶着床沿,慢慢直起身,然后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浴室挪。
那姿势,那速度,那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蹭的样子,跟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贝薇薇坐在床边,看着她扶着墙往前挪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嘲笑,是那种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人也有狼狈的时候,忍不住想笑的好笑。
徐月清走到浴室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贝薇薇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别想着独吞陈博。”她说,声音还是哑的,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那男人一直收着,我都吃不消。”
贝薇薇的脸红了。
徐月清继续说:“所以你早点把房子装修好搬进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能容忍周灵焰,容忍你和露露的存在了。”
说完,她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没关,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贝薇薇坐在床边,脸还红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在群里见过男朋友不把徐月清当人的画面,确实有点……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没一会儿,徐月清从里面走出来。
她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微湿,脸粉扑扑的。
她走到衣帽间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拎出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慢条斯理地穿上。
陈博的衣帽间也有她的衣服。
腰带系得很松,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
她赤脚走到坐床上的贝薇薇面前:“你刚才看我了?”
贝薇薇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好看吗?”
贝薇薇没说话。
徐月清在她旁边坐下,浴巾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
她靠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侧头看着贝薇薇。
“你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看美女吗?”她问。
贝薇薇摇摇头。
“因为好看。”徐月清说,“就像你刚才看我,你也不是故意的,但你就是忍不住。为什么?因为好看。男人也一样,他看别的女人,不是因为他想出轨,是因为好看。就像你看到一朵花,你会停下来看一眼,但你不一定会把它摘回家。”
贝薇薇抬起头,看着徐月清。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徐月清继续说,“你得学会接受,接受这个世界上有比你更好看的女人,接受陈博会被别的女人吸引,接受他不是你一个人的。这不是妥协,这是成熟。”
贝薇薇小声说:“可是……他是我男朋友……”
“是你男朋友没错。”徐月清点点头,“但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有欲望,有冲动,有控制不住的时候。你觉得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温柔?为什么那么小心翼翼?因为他怕伤到你。你觉得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那么不温柔?因为他知道我不会受伤。”
贝薇薇盯着她。
徐月清笑了:“所以你看,他对你和对我不一样,不是因为他更爱我或者更爱你,是因为他知道怎么对待不同的人。你是一朵花,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我是一棵树,风吹雨打都不怕。露露是——算了,不说了。”
贝薇薇小声问:“露露是什么?”
徐月清想了想:“露露是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踩她一脚,她过两天又长出来了。你拔她一次,她过两天又冒头了。生命力旺盛得让人头疼。”
贝薇薇忍不住笑了。
徐月清看着她:“所以,别想着一个人霸占他,你霸占不了。也别想着赶走我,你赶不走。与其天天防着我,不如学着接受。接受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接受他不是你一个人的,接受你自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
贝薇薇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徐月清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阳光,整个人被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早餐陈博应该买好了。”她说,“我们下去吧。”
贝薇薇点点头,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