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忙碌不已。
他一手抱着笔记本,另一只手奋笔疾书,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奈何实验室的人发挥稳定,不是全中就是补中,几轮下来,把身后的啦啦队都打没声了。
比赛很快结束,实验室轻松取胜。
众探员扼腕叹息不已。
这是西奥多几人第一次看实验室的比赛。
以前都是听说他们如何如何厉害,现在一看,果真强劲。
比利·霍克悄悄告诉几人,实验室的成绩已经跟他看过的几支专业保龄球队伍不相上下了,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在看专业比赛。
这场比赛让比利·霍克跟伯尼变得忧心忡忡,很担心打不过实验室队。
西奥多提醒他们,在考虑打不打得过实验室之前,应当先考虑下一场比赛。
刑事调查科输给了实验室,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强。
事实上恰好相反。
他们在比赛中表现出的实力要比之前训练时还要强上很多。
依照现在双方的成绩,他们很难打得过刑事调查科。
三天后的下午,FBI娱乐协会公布本周赛程。
地下室一层队的对手果然是刑事调查科。
这场比赛地下室一层队打得很艰难,结果有些惨不忍睹。
比前一天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参加的外勤考核还要惨不忍睹。
刑事调查科打他们,就像上个星期实验室打刑事调查科一样,轻松取胜。
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西奥多开始陆续收到来自各地的包裹。
这些包裹早已经被打开,是经过检查后才被送过来的。
包裹都很薄,有的摸起来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空的。
西奥多把包裹一一拆开,将里面装着的案情简报归拢在一起,简单浏览。
案情简报基本全都是手写的,且大多很简略,其中还常见拼写错误。
将案件简单进行登记后,西奥多将它们交给了马丁·约瑟夫·克罗宁。
又等了几天,西奥多足足收到十几份案件。
这是个很庞大的数字了。
考虑到联邦邮局那令人着急的速度,可能有更多的案子还在路上。
再考虑到大多数偏远城镇的警局可能根本没订阅《执法公报》,甚至连《执法公报》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与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沟通过后,西奥多召开了一次简短的案情简报会。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最近精神状态不大好。
他连续参加了两次外勤考核,都没能通过。
伯尼在从负责考核的探员那里打探到他的射击成绩后,甚至悄悄找到西奥多,询问能不能别让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出外勤。
他真的很担心,万一发生紧急情况,他们不光要注意敌人,还要注意友军。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拉过白板,写下一串案件编号,从桌子上的文件袋中选中一个,递给西奥多,然后打开笔记本,做案情简报。
这是前两天才寄到的,西奥多还记得里面的内容,翻看两眼确认无误后,他把文件交给了伯尼跟比利·霍克。
这是个来自堪萨斯州哈珀县的案子,案件发生于18年前。
当时55岁的农场主约翰·米勒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农场仓库内。
死者头部有钝器击打伤,仓库内有挣扎痕迹,但无财物丢失。
案发后当地警局对死者的邻居及雇工进行了调查,但没有结果。
当时正是农忙时节,雇工们都在田间劳作,邻居也大多在收割庄稼。
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但不在场证明又不是很确定。
人们忙着收割庄稼,全部注意力都在农活上,没太多心思关注别人。
这起案件一度引起不小的轰动,在当地形成各种奇诡的传说。
但随着时间推移,调查毫无进展,最终不得不被搁置,并一路搁置了18年。
哈珀县是个以农业为主的偏远小镇,人口大约2000人左右。
哈珀县警局只有几个人,他们处理的最严重的案子就是打架斗殴,命案对他们来说有些超纲了。
月初警局的警长去市警察局时,偶然看见了西奥多发布在《执法公报》上的文章,回去后就写了份简报塞进信封里,寄了过来。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认为本案符合西奥多给出的筛选条件。
伯尼听完后指着文件问:
“除了这上面的内容外,没有其他线索吗?”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摇摇头。
伯尼有些难以置信:
“连现场照片都没有?”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看着他,目光里逐渐充满关爱:
“没有。”
伯尼追问:
“口供呢?”
“当时给邻居跟雇工做过口供吧?”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摇摇头:
“没有。”
他指指伯尼手里的文件袋:
“你手中的这两页纸就是哈珀县警局寄来的全部了。”
伯尼还不死心,问他:
“你跟他们联系过吗?确认这些就是这个案子的全部?”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盯着伯尼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西奥多在文章末尾写的很清楚,如果邮寄案件,需要随信附带哪些东西。”
他强调:
“他们只给了这两页纸,并且在第二页背面写了地址跟电话。”
“连地图都没有。”
伯尼把文件翻过来,果然看见一串号码。
他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电话:
“也许他们忘记寄过来了呢。”
他拨打了上面的电话,很快跟哈珀县警察局取得了联系。
哈珀县警察局的警长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得到FBI的回复,显得很惊讶。
伯尼向他询问他们手中的其他线索,结果跟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所得一样。
他们不光没有照片跟口供,甚至连嫌疑人员名单都没有。
最初负责本案的警探都已经死了九年了。
寄送给FBI的案情简报甚至都是从当年那位主管本案的警探口中口口相传下来的。
伯尼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拿过简报反复研究,试图从字里行间看出一点线索来。
但两页纸上去除格式内容跟客套话外,与案件相关的核心内容一共就只有十几行。
最终西奥多放下文件,冲伯尼摇了摇头。
伯尼跟警长沟通,表示线索太少了,实在无能为力。
警长没有一点遗憾,欣然接受这个结果。
果断电话,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之中。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拿起笔划掉这起案件,在白板上写下第二串编号。
第二个案子来自怀俄明州拉勒米县。
七年前,当地一名28岁的小学教师离奇失踪。
他的汽车被发现停在学校附近,车内一切完好。
当地警局跟社区组织了数次搜索,但山区地形复杂,毫无进展。
警方怀疑他可能是自愿离开的,但家人坚持她遭绑架。
他的妻子,三个孩子,父母跟兄弟姐妹……他的亲人全都是当地人。
他能去哪儿?
由于当地警局缺乏专业的搜索跟追踪资源,且长期以来一直没有新线索出现,失踪人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该案件于1956年被列为冷案。
失踪者的家人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执法公报》上的那篇文章,在他们的再三恳求下,县警局将案件寄了过来。
这起案件的情况要比堪萨斯州的案子好很多。
当地警局随信寄来了一张地图,地图上绘制有当年几次搜索的路线。
但也仅此而已了。
西奥多不认为罪犯个性侧写能对本案有什么帮助。
伯尼照旧联系了提勒米县警局,询问是否有更多的线索。
警局的回复与哈珀县警局一样。
能送来的都给他们送来了。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划掉本案,写上第三个编号。
第三起案件来自阿肯色州WQ县。
1957年8月,当地的一家便利店遭遇抢劫。
店主被击昏,现金收银机被清空,一名路过的司机发现昏迷的店主后报了警。
警局调查了当地的前科人员,一无所获。